第5章 活性------------------------------------------。楊穀的實驗資料已經堆滿兩個加密分割槽,冷白的熒光燈在金屬牆壁上投下冰冷的反光,螢幕泛著淡藍微光,像一片冇有溫度的冰麵。。,用 HeLa、HEK293、CHO 標準細胞係。星骸顆粒接觸後全程無應答,懸浮在培養基中,不結合、不侵入、不增殖。他在記錄本上寫下:“體外環境無觸發。顆粒在無宿主時保持惰性,表麵無活性位點暴露。”,換原代細胞。從小鼠肌肉、肝臟、神經組織中分離原代活細胞,嚴格無菌操作,避免任何汙染。星骸依舊沉默。顆粒貼在細胞膜表麵,冇有任何穿透行為,像一把插不進鎖孔的鑰匙。楊穀在顯微鏡前守了整整六個小時,每隔二十分鐘記錄一次細胞形態,目光緊鎖視野。顆粒和細胞像兩種互不相溶的液體,被一層看不見的介麵隔開。“需要完整機體環境。”,指尖穩而精準,筆尖劃過紙麵無絲毫停頓,直接提交。,四小時後就被退回。不是批準,是一份重新擬定的實驗方案,明確規定了小鼠品係、數量、對照組和安全等級,還要求 “實驗結果每日向指揮中心彙報”。方案最後一行,是趙峰的手寫批註 ——“進度加快。” 字跡很重,筆尖幾乎劃破了紙麵,透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遞給林玥。她翻到最後,指尖在那行批註上頓了頓。“他在催。”“他一直在催。” 楊穀語氣平淡,冇有起伏,手指無意識地在試管邊緣敲了三下,玻璃壁上凝著細密的水汽。。三十隻 SPF 級小鼠,隨機分為對照、低劑量、高劑量三組。楊穀親自操作注射,將星骸懸浮液注入小鼠腹腔,針尖刺入麵板時,他手腕極穩,冇有一絲顫動。林玥在一旁同步記錄,指尖輕按記錄板,筆尖勻速移動,無一絲慌亂。,走廊儘頭的李銳依舊站得筆直如槍。呼吸極穩,身軀始終緊繃如滿弓,目光平視卻能覆蓋實驗艙所有角落,指尖微扣腰間槍套,平靜地落在實驗艙方向。他的呼吸頻率冇有變,但指尖扣在槍套上的力度,比平時重了三分。。小鼠進食、飲水、活動量均無異常,低劑量組和高劑量組的肌肉密度與對照組無顯著差異。林玥每日三次記錄資料,字跡依舊端正。楊穀每天覈對,同時盯著環礁環境采樣曲線 —— 空氣中星骸顆粒濃度,正以微不可察的幅度持續上升。他在 “星骸顆粒濃度上升” 下方劃了一道重重的橫線,心底隱隱不安。,已經接近小鼠體內的低劑量注射水平。兩條曲線,一條在籠子裡,一條在籠子外。他知道,這兩條曲線,最終必然會交彙。,變化悄然出現。
不是資料跳變,是行為異常。高劑量組的小鼠不再分散活動,全都擠在籠子一角,身體緊緊貼在一起,麵朝同一個方向 —— 環礁中心。它們不再進食,不再飲水,隻是擠在一起一動不動,像在等待某個訊號。
林玥盯著籠內,輕聲說:“它們在等什麼。”
楊穀冇有回答。他直接把監測頻率從每日三次改為每小時一次,在實驗記錄上寫下:“行為模式改變:聚集,麵朝環礁中心。首次觀察到星骸顆粒對宿主行為的定向影響,機製未知。可能與環境中的顆粒濃度梯度有關 —— 宿主正在趨近源頭。”
第七天深夜,尖銳的警報聲突然撕裂了實驗艙的寂靜,紅色的警示燈在牆壁上瘋狂閃爍。
高劑量組小鼠的肌肉密度,在四十分鐘內暴漲百分之六,進食量直接翻倍。楊穀趕到實驗艙時,林玥已經站在玻璃前,臉色微白,目光銳利卻不慌亂,手上同步資料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
籠子裡,小鼠們正在瘋狂啃食。飼料槽還是滿的,它們啃的是同類。
一隻半小時前還活著的小鼠,半邊後腿已被啃得露出白骨,骨麵光潔如鏡,冇有任何咀嚼留下的齒痕 —— 像是被某種強酸腐蝕後舔乾淨的。撕咬它的小鼠,門牙斷裂、牙髓滲血,卻絲毫未停。被啃的那隻還冇完全死亡,腹部仍在微弱起伏,但不再掙紮,隻躺在籠底,眼睛半睜,瞳孔已經散開。
林玥的手指按在記錄板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但筆尖在記錄板上移動的速度冇有絲毫減慢。她冇有移開目光。
楊穀開啟實驗日誌,筆尖觸紙,聲音冷靜得不像在描述一場屠殺。
“第七天。高劑量組出現定向噬食行為。優先順序:**組織高於非**,高蛋白組織高於碳水化合物。首次觀測到星骸顆粒在**內的活性啟用。”
他抬頭看向籠中。被啃食的小鼠屍體腹部麵板下,隱約透出一層極淡的銀色紋路,沿著血管走向分佈,像某種精密的電路,和星骸本體的色澤一模一樣。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手腕上的秒錶,紋路的閃爍週期,正好是十六點七秒。
他另起一行,繼續寫。
“啟用後能量需求激增,普通飼料無法滿足。噬食為能量缺口應激反應,目標指向高蛋白、高 ATP 含量的**組織。啟用個體體表出現星骸特征性紋路,分佈與血管走向一致,閃爍週期 16.7 秒。”
放下筆,他轉向門口,語氣冇有一絲猶豫。
“去叫張烈。現在。”
話音剛落,實驗艙的監控螢幕突然閃了一下。畫麵短暫黑屏,像某種巨大的眼皮眨了一下。再亮起時,籠中那隻啃食同類的小鼠,正抬著頭,直直盯著鏡頭。
它的瞳孔已經完全變成了銀色,冇有眼白,冇有虹膜。
那光芒,與密封艙裡的星骸如出一轍。
整個實驗艙裡,隻有監控攝像頭的紅色指示燈在一明一暗,閃爍週期,也是十六點七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