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楹陷在柔軟的真皮電競椅裡,手裏端著一杯剛泡好的大紅袍。
茶香裊裊,水霧氤氳。
相比於外麵零下八十五度的末世地獄,這裏簡直是神仙呆的地方。
“薑總,截獲了一個高頻求救訊號。”
秦晚坐在電腦陣列前,纖細的手指飛速敲擊。
“定位出來了,是雲頂半山別墅區,對方指名道姓要跟您通話。”
薑楹挑了挑眉,抿了一口熱茶,聲音慵懶:“雲頂半山?那不是京海首富林玉生的地盤嗎?”
末世前,林玉生可是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
當初薑楹瘋狂變賣資產囤貨時,這位林董事長可沒少在背後使絆子。
他聯合了幾家資本大鱷惡意做空薑楹的股票,用白菜價吞掉了她原本價值百億的產業。
甚至在媒體麵前公開嘲諷,說薑楹是“被害妄想症晚期”。
“接通吧。”
薑楹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聽聽這位首富大人想怎麼求生。”
“滋滋——”
音響裡傳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隨後,一個虛弱卻又強撐著威嚴的老男人聲音響了起來。
“薑楹?我是林玉生。”
“我知道你在南山,我也知道你囤了足夠吃幾輩子的物資。”
林玉生的語氣帶著一種刻在骨子裏的傲慢,彷彿他不是在求救,而是在下達指令。
薑楹沒接話,隻是示意陸霆給她剝個橘子。
陸霆修長的手指剝開金黃的皮,橘汁的清香在恆溫24度的房間裏瀰漫。
這種奢侈的香氣,通過麥克風傳到了另一頭,引起了林玉生一陣劇烈的吞嚥聲。
“薑楹,談筆生意吧。”
林玉生急促地說道:“我現在給你東林集團40%的絕對控股權!”
“隻要你現在派人送十噸煤炭,一千斤糧食過來,這百億帝國的江山,就是你的了!”
“還有我車庫裏的絕版超跑,保險櫃裏的五百根金條,全都歸你!”
“等這場雪停了,你就是亞洲女首富!”
主控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秦晚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陸霆剝橘子的動作也頓了一下。
這老東西,還沒睡醒呢?
“林董。”
薑楹接過一瓣橘子塞進嘴裏,汁水四溢,甜入心扉。
“你是不是在雪地裡凍傻了?把你腦子裏那些注了水的資產也凍成冰疙瘩了?”
她的聲音清冷,帶著濃濃的嘲諷。
“東林集團的股份?我現在拿它擦屁股都嫌紙質太硬。”
“絕版超跑?你是打算開著它在幾米深的積雪裏刨坑,還是打算把它拆了當廢鐵賣?”
“至於金條……林董,你覺得在零下八十五度的世界,金條能生火,還是能煮粥?”
無線電那頭,林玉生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他顯然沒想到,曾經那個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後輩,竟然敢這麼羞辱他。
“薑楹!你不要不識抬舉!”
林玉生咆哮道:“你以為這種極寒能持續多久?國家秩序早晚會恢復!”
“到時候我依然是首富,而你隻是個卑劣的投機分子!”
薑楹冷笑一聲,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恢復?林董,你還是先關心一下你自己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吧。”
“據我所知,雲頂半山的備用電廠已經停擺了吧?”
“你現在是不是正把你那些價值連城的明清傢具拆了,扔進壁爐裡取暖?”
林玉生像是被踩到了尾巴,聲音瞬間拔高:“你……你怎麼知道?”
薑楹沒有回答,而是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
“林董,我再教你一個末世的生存常識。”
“你手裏握著最後一點食物,卻養著三十個拿著武器、飢腸轆轆的專業保鏢。”
“你猜猜,當他們發現你根本換不回糧食的時候,他們會先吃皮鞋,還是先吃你?”
這句話,像是一柄重鎚,狠狠砸在了林玉生的天靈蓋上。
電台那頭隱約傳來了撞擊房門的聲音,以及男人們暴躁的對罵聲。
林玉生的聲音徹底變了,帶上了絕望的哭腔。
“薑楹!薑總!求求你!送點吃的過來……哪怕是一袋速食麵也行!”
“我把所有的密碼都告訴你!求你了!”
薑楹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按。
“啪。”
通話切斷。
世界清靜了。
“陸霆,去準備一下。”
薑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曲線動人。
“蘇眠說後山的溫泉水壓穩了,今晚全員泡溫泉。”
“順便,把那箱和牛拿出來解凍,咱們晚上吃壽喜鍋。”
切斷無線電的那一刻,主控室內落針可聞。
隻有恆溫係統微弱的嗡鳴聲,像是一層輕柔的薄紗,將內外兩個世界徹底隔離開來。
薑楹慢條斯理地將最後一片橘子嚥下,指尖沾了一點晶瑩的汁水,陸霆極其自然地遞過一張溫熱的濕毛巾。
“老闆,林玉生這種人,臨死前都要算計別人一把。”
陸霆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看透世俗的冷靜,“他故意在公共頻段呼叫,就是想拉你下水。如果有人聽到南山基地物資充沛,哪怕冰天雪地,也會有瘋子想來撞撞運氣。”
薑楹接過毛巾擦了擦手指,神色淡然地靠在椅背上。
“想撞運氣也得有那個命。現在的南山,是一座長滿倒刺的冰山,誰來誰死。”
她轉頭看向監控大屏,畫麵上顯示的是雲頂半山別墅區的遠景紅外感應。
原本那座燈火通明的富人天堂,此時已經陷入了死寂的深紫色。這意味著那裏的熱源正在大麵積熄滅,唯一閃爍著微弱紅光的,隻有林玉生所在的那棟主別墅。
“秦晚,把林氏莊園的內部監控黑進去。我想看看,這位首富大人的‘謝幕演出’。”
秦晚吐了吐舌頭,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一串殘影。
“早就準備好了,薑總。林玉生為了安全,在家裏裝了最頂級的私人安保網,可惜在斷電重連的瞬間,防火牆跟紙糊的沒什麼區別。”
大螢幕閃爍了幾下,畫麵切入了一間極盡奢華的法式大廳。
那是林玉生的主臥室。
曾經價值幾百萬的歐式長絨地毯被粗暴地掀開,扔在牆角,原本掛著名畫的牆壁空空如也。
林玉生蜷縮在壁爐旁,手裏死死攥著一把黃金轉輪手槍。他的頭髮亂蓬蓬的,臉上滿是灰敗的死氣,哪裏還有半點叱吒商界的影子?
而臥室那道厚重的防彈門外,正傳來沉悶的撞擊聲。
“林董!開門吧!大家都快凍死了,你一個人躲在裏麵吃罐頭,不合適吧?”
那是保鏢頭子黑狗的聲音,隔著門板都能聽出那股令人膽寒的戾氣。
“黑狗!你別忘了是誰給你發工資的!”林玉生對著門大吼,聲音尖銳而顫抖,“我已經聯絡上南山的薑楹了!救援馬上就到!你們再等等!”
“去他媽的救援!老子隻看到你在裏麵啃牛肉乾!”
“轟——!”
一聲巨響,防彈門雖然沒開,但門軸已經出現了明顯的鬆動。
薑楹看著這一幕,嘴角露出一抹諷刺的弧度。
這就是林玉生引以為傲的“精英衛隊”。
在食物和溫暖麵前,忠誠這種東西,連一張麵紙的重量都沒有。
“陸霆,準備一下。”
薑楹站起身,隨手拿過一件雪白的短款皮草披在肩上,掩蓋住裏麵那身精緻的真絲家居服。
“既然林董盛情邀約,咱們不去拿點‘禮物’,豈不是太沒禮貌了?”
陸霆一愣:“現在出門?外麵的雪暴還沒完全平息,能見度不到十米。”
“誰說我們要出門了?”
薑楹輕笑一聲,手指撫過手腕上的一枚銀色手鐲——那是她空間異能升級後的媒介。
“空間升級到LV4後,隻要有精準的定位坐標,我可以在三公裡的範圍內,進行定向‘置換’。”
“雲頂半山離我們雖然超過了三公裡,但秦晚剛剛黑進了他們的基站。我可以通過訊號跳板,把我的感知延伸過去。”
她看向大螢幕,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林玉生那座莊園下麵,可是藏著京海市最大的私人酒窖,還有他搜颳了大半輩子的稀世珍玩。與其便宜了那些保鏢,不如搬回南山,給我當擺設。”
此時的林氏莊園。
“砰!”
臥室的大門終於被一腳踹開。
黑狗帶著幾個眼冒綠光的保鏢沖了進來,他們每個人身上都結著厚厚的冰霜,眼神像狼一樣貪婪。
林玉生尖叫著扣動扳機。
“砰!砰!”
兩聲槍響,卻因為手抖,子彈全部打在了天花板的水晶吊燈上。
“老東西,你的死期到了。”
黑狗抹了一把臉上的冰水,獰笑著走向壁爐旁的保險櫃,“那把金手槍不錯,回頭哥幾個熔了換煙抽。現在,把櫃子給我開啟!”
林玉生絕望地靠在保險櫃上,這是他最後的倚仗。
裏麵不僅有金條,還有他珍藏的一箱高濃度酒精燃料和幾盒頂級雪茄。
“開……開不了……隻有我的視網膜能開……”
林玉生語無倫次地求饒。
就在黑狗準備下死手,強行挖掉林玉生的眼睛時。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個重達一噸、鑲嵌在牆體裏的私人保險櫃,突然發出一陣輕微的震動。
緊接著,在眾目睽睽之下,那個保險櫃像是一道幻影,竟憑空消失了!
原地隻剩下一個黑漆漆的牆洞。
“臥槽!鬼啊!”
一個保鏢嚇得直接癱坐在地上。
黑狗也傻眼了。他揉了揉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大廳裡那些名貴的傢具、原本被撕掉一半的藝術名畫、甚至連林玉生藏在暗格裡的幾箱紅酒,全都排著隊地消失在空氣中。
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神靈之手,正在對這座莊園進行一場極其粗暴的“大掃除”。
“是薑楹!一定是薑楹!”
林玉生瘋了一樣拍打著空蕩蕩的牆壁,“她來了!她來搶我的東西了!”
他猜對了,可惜沒有獎品。
南山基地,負一層的備用倉庫。
“嘩啦——嘩啦——”
隨著一陣陣重物落地的聲音,原本空蕩蕩的倉庫裡,瞬間堆滿了琳琅滿目的奢華物資。
那個沉重的保險櫃重重地砸在特種水泥地上,震起了一片微塵。
隨後是幾箱1982年的拉菲,十幾尊珍稀的漢白玉雕像,甚至還有一整套純金打造的餐具。
薑楹站在倉庫門口,看著不斷憑空出現的“禮物”,笑得像隻偷了腥的狐狸。
“陸霆,去把那個保險櫃開了。密碼應該就是林玉生的生日,不行就暴力拆解。”
“順便把這些酒入庫。這種天氣,喝紅酒太冷,去拿幾瓶林玉生私藏的50年茅台出來,一會兒咱們吃壽喜鍋的時候禦寒。”
陸霆看著這一屋子的狼藉,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這位老闆,真的是把“雁過拔毛”發揮到了極致。
半小時後,置換結束。
林氏莊園裏能搬走的、有價值的東西,幾乎被薑楹搬了個精光。
隻剩下那個空蕩蕩的空殼,和幾個在風雪中麵麵相覷、徹底崩潰的保鏢。
薑楹重新坐回主控室,螢幕裡,林玉生已經癱軟在地上,目光獃滯。
他最後的一點希望,被那個他看不起的“敗家女”徹底收割了。
“秦晚,關了監控吧,沒什麼好看的了。”
薑楹站起身,優雅地伸了個懶腰,“有些人,活著比死了更難受,就讓他在這片廢墟裡慢慢反省吧。”
此時,基地的內部廣播響起了蘇眠清亮的聲音。
“薑總,溫泉區的地熱已經加到了42度,和牛和牛舌已經擺好盤了,大家都在等您呢。”
薑楹笑了笑,轉頭看向陸霆:“走吧,陸教官。辛苦了一整天,去享受一下咱們的‘勞動成果’。”
南山基地的負二層,此時已經是另一番景象。
原本冰冷的合金空間,被薑楹佈置得極具和式風情。
白石鋪路,流水潺潺。
那個巨大的室內露天溫泉池裏升騰著白色的霧氣,池邊擺放著精緻的漆木托盤。
蘇眠和幾個核心成員已經換上了輕便的浴袍,正圍坐在巨大的桌子旁。
中間的銅鍋裡,鹹甜適中的壽喜燒醬汁正在微微翻滾。
大片大片雪花紋理清晰的頂級和牛擺在冰盤上,紅白相間,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透著極其誘人的光澤。
“薑總快來!這和牛的肉質簡直絕了,剛才我偷偷燙了一片,入口即化!”蘇眠開心地招著手。
薑楹走過去坐下,陸霆熟練地坐在她身側,接過酒杯。
那一瓶在外麵足以買下一座城市的頂級白酒,此時被隨意地開啟,清香四溢。
薑楹端起酒杯,看著窗外那模糊的、依舊在咆哮的雪影。
“來,為我們的‘零元購’,乾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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