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店門被再次開啟。
顧淵拿著藥瓶,走到了那隻昏死過去的小黑狗身邊。
走近了他才發現,這小傢夥的傷勢,比他想像的還要嚴重。
除了那條已經斷掉的後腿,它的身上還有好幾道深可見骨的爪痕,腹部甚至還有一個正在往外冒著黑氣的血洞。
更要命的是,它渾身都沾滿了泥水和血汙,黏糊糊地糾纏在一起,散發著一股難聞的腥味。
顧淵的眉頭瞬間皺得更緊了,臉上寫滿了嫌棄。
「臟死了…這怎麼下手?」
他嘴上抱怨著,但還是轉身回了店裡,從後廚打來一盆溫水,又拿了塊乾淨的毛巾。
他蹲下身,動作極其不情願但又異常仔細地,用濕毛巾將小黑狗傷口周圍的泥汙和血跡一點點地擦拭乾淨。
「嘖,回頭這毛巾不能要了,還得買新的,又是一筆開銷。」
他一邊擦一邊咕噥著。
而小玖,此時也從樓上走了下來。
她冇有靠近,隻是抱著自己的布娃娃,安靜地遠遠看著。
她注意到顧淵皺起了眉頭,似乎很不高興。
於是,她也學著他的樣子,對著地上那隻臟兮兮的小黑狗,皺起了自己小小的鼻子。
但當她看著顧淵嘴裡唸叨著「麻煩」、「好臟」,手上的動作卻比她自己擦桌子還要輕柔細緻時。
她那模仿著皺起的小眉頭,又緩緩地舒展開,變成了純粹的困惑。
最終,她想了想,然後默默地轉身,跑去拿來了自己的小抹布,站在一旁。
她似乎準備等顧淵處理完傷口後,就立刻把被弄臟的地麵擦乾淨,不讓老闆再繼續為這種「麻煩」而皺眉。
顧淵並冇有注意到小玖的注視,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清理小黑狗的傷口上。
當他終於用溫水將那些凝固的血塊和泥汙都清理乾淨,露出下麵那粉嫩但猙獰的皮肉時。
他才鬆了口氣,準備進行最關鍵的一步。
隻見他小心翼翼的拔開了瓶塞,將那清涼的藥湯,輕輕灑了上去。
當那些蘊含著靈氣的藥湯,接觸到傷口的瞬間。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原本還在流血的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止血結痂。
那個不斷冒著黑氣的血洞,也在藥湯的淨化下漸漸消散。
就連那條已經斷掉的後腿,骨頭連線處都發出了一陣極其輕微的「哢哢」聲,似乎是在自行接續。
做完這一切,顧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死不了了。」
他看了一眼這隻依舊昏迷不醒的小黑狗,又看了看自家那乾淨的地板。
「但總不能就讓它這麼躺在門口吧?影響店容。」
他顯然不想把這個「泥猴」一樣的小東西,抱回店裡。
他想了想,轉身回店,從後廚儲藏室裡翻出了一個以前裝乾貨的乾淨木箱。
但看了一眼,又覺得直接放進去太硬,還容易弄臟箱子。
於是,他又找來一條自己午睡時蓋的小毯子,仔仔細細地墊在了木箱裡。
都弄好之後,他才用一種彷彿在接觸什麼傳染源般的姿態,小心翼翼地將清理乾淨的小黑狗抱了起來,輕輕地放了進去。
最後,他還不忘在旁邊放一個裝滿了清水的乾淨食盆。
做完這一整套的救助流程,他才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他拍了拍手,對著巷子深處那些還在窺伺的鬼影,淡淡地說了一句:
「看好了啊,這狗,從現在起,是我罩的了。」
「誰要是再敢動它一下…」
他指了指屋簷下那盞光芒四射的長明燈,語氣平靜。
「後果自負。」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那些瑟瑟發抖的鬼影,轉身回店,關門,落鎖。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充滿了「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的霸道。
而就在他關上門的瞬間。
係統的提示,再次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收留具有特殊血脈的凶獸幼崽,觸發隱藏任務:第一隻守護獸。】
【滿足一定條件後,可開啟【新員工位(守護獸)】,並獲得豐厚的任務獎勵。】
【備註:從今往後,燈火之下,將有犬吠之聲,這,便是人間。】
顧淵看著這係統提示,特別是「凶獸幼崽」和那個豐厚的獎勵後。
他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這波不虧」的滿意表情。
「凶獸?」
他看了一眼門外那個黑乎乎的小東西,挑了挑眉,「原來不是土狗,是凶獸啊…」
「行吧,100點換一個帶隱藏任務的SSR寵物,還附帶自動報警功能,這筆投資回報率還不錯,可以寫進我的年度工作總結裡了。」
他心情不錯地準備上樓睡覺。
而此時,門外那些原本還想伺機報復的鬼影,也在聽到顧淵那句「我罩的」之後。
一個個都嚇得魂飛魄散。
它們可是親身體驗過了那盞燈的可怕。
能掌控這種純陽之物的人,絕對不是它們能惹得起的存在。
一時間,所有的鬼影都作鳥獸散,再也不敢在這條巷子裡多待一秒。
整個小巷,再次恢復了寧靜。
隻有那盞長明燈,依舊散發著溫暖的光。
守護著蜷縮在光暈下,那個正在緩緩恢復生機的小小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