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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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顧淵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這句話時。
刀疤臉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他看了看牆上那個288的天價,又看了看地上三個倒黴手下,額頭上的冷汗跟下雨似的往外冒。
這他媽哪是吃飯?這分明是鴻門宴啊!
「大…大哥,我們不餓,我們真不餓!」
「哦?是嗎?」
顧淵的視線在他身上掃過,然後輕飄飄地落在還趴在地上的黃毛身上。
「看來,還是這位朋友比較有誠意,你看他,都感動得五體投地了。」
黃毛:「……」
我他媽是動不了啊!
刀疤臉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跑?肯定跑不過。
這小子邪門得很,指不定有什麼後手。
打?更是別想了。
三個身強力壯的兄弟怎麼趴下的,他看得一清二楚。
賴著不走?
看這架勢,恐怕下場更慘。
思來想去,似乎隻剩下最後一條路…
他艱難地吞了口唾沫,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大…不,老闆…這位老闆,您說得對,來都來了,怎麼能不嚐嚐您的手藝呢?」
「吃,我們吃!」
大丈夫能屈能伸,先破財免災再說!
「這就對了嘛。」顧淵滿意地點了點頭,「和氣生財。」
他打了個響指,那股壓在黃毛身上的無形力量瞬間消失了。
黃毛「嗷」地一聲從地上彈起來,連滾帶爬地躲到刀疤臉身後,看顧淵的眼神像是見了貓的老鼠。
顧淵也冇理他,轉身走回櫃檯,慢條斯理地說道:「兩份蛋炒飯,一共576塊,現金。」
刀疤臉嘴角抽搐了一下,這價格,夠他們去高檔的海鮮酒樓撮一頓了。
但此刻,他哪敢有半句廢話,連忙從兜裡掏出一遝錢,哆哆嗦嗦地數了六張出來,恭恭敬敬地放在櫃檯上。
「老闆,您點點。」
「嗯。」顧淵收了錢,從抽屜裡拿出24塊零錢放在櫃檯,「找你的。」
說完,轉身進了後廚。
看著顧淵的背影消失,黃毛才小聲地在刀疤臉耳邊嘀咕:「虎哥,這小子太邪門了,我們真要吃他做的飯?」
「萬一…萬一下了毒怎麼辦?」
「閉嘴!你想死我還不想死!」刀疤臉低聲嗬斥道。
「現在我們是砧板上的肉,人家想怎麼剁就怎麼剁,老實待著,吃完趕緊走!」
說是這麼說,他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
很快,後廚裡再次飄出了那股霸道無比的香氣。
這股香味比之前在門口聞到的更加濃鬱,帶著一股奇異的魔力。
隻是聞著,就讓刀疤臉兩人不受控製地嚥了口口水。
他們心中的恐懼和緊張,竟然在這股香氣中被沖淡了不少。
「咕嚕…」黃毛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刀疤臉瞪了他一眼,自己的肚子卻也跟著叫了一聲,老臉頓時一紅。
不一會兒,顧淵端著兩個托盤走了出來,將兩盤金光閃閃、香氣四溢的黃金蛋炒飯放在了他們麵前。
「請慢用。」
看著眼前這盤宛如藝術品的蛋炒飯,兩人都愣住了。
這賣相…還真挺唬人。
「吃啊,愣著乾什麼?」
顧淵就坐在不遠處的櫃檯後,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視死如歸」四個大字。
刀疤臉一咬牙,拿起勺子,抱著「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的心態,豁出去似的舀了一大勺塞進嘴裡。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瞪圓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狂暴美味,如同驚濤駭浪般席捲了他的整個口腔!
米飯的彈,雞蛋的鮮,蔥花的香,混合著那股溫暖的鍋氣,在他味蕾上引爆了一顆原子彈!
他混跡社會這麼多年,什麼山珍海味冇吃過?
可冇有一樣,能和眼前這盤簡單的蛋炒飯相提並論!
好吃!
好吃到他想哭!
更神奇的是,隨著炒飯下肚,一股暖流從胃裡升起,迅速流遍全身。
這些年打打殺殺留下的各種暗傷帶來的痠痛,疲於奔命收帳時的心力交瘁,以及麵對未知時的恐懼……
這些所有負麵情緒和身體上的不適,都在這股暖流的沖刷下,煙消雲散。
他感覺自己彷彿回到了十八歲那年,身體充滿了力量,精神前所未有的放鬆。
「這…這飯裡…」他指著盤子,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虎哥,怎麼了?是不是有毒?」旁邊的黃毛緊張地問。
刀疤臉冇有回答,而是猛地低下頭,像一頭餓了三天的野豬,瘋狂地用勺子往嘴裡扒拉著米飯。
他吃得是滿嘴是油,眼角甚至還泛起了點點淚光。
黃毛看呆了。
這…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店主是…中華小當家?不然吃個飯眼淚哪裡來的?
他猶豫了一下,也小心翼翼地嚐了一口。
然後,店裡就出現了兩頭「野豬」拱食的壯觀景象。
「哐當!哐當!」
勺子和盤子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兩人誰也不理誰,吃得頭都快埋進了盤子裡。
顧淵安靜地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凡品菜譜的特效:安撫精神,消除疲勞。
對於這些常年生活在緊張和戾氣中的人來說,效果簡直是翻倍的。
幾分鐘後,兩個比狗舔過的還乾淨的盤子出現在桌上。
刀疤臉和黃毛靠在椅子上,一臉呆滯,眼神迷離,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靈魂的洗禮。
許久,刀疤臉才緩緩回過神來。
他看著顧淵,眼神裡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凶狠和戾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到極點的敬畏和感激。
「老闆…」
他站起身,走到櫃檯前,對著顧淵深深地鞠了一躬,「我…我錯了。」
這一躬,是發自內心的。
這頓飯,讓他體驗到了久違的平靜和安寧。
他甚至覺得,自己以前那些打打殺殺的日子,都過到狗身上去了。
顧淵挑了挑眉:「哦?哪裡錯了?」
「我們…我們不該來鬨事,不該踹您的門,更不該懷疑您的飯有毒。」
刀疤臉老老實實地說道,臉上一片羞愧。
顧淵點了點頭:「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那這筆帳…」
「這帳我們不要了!」刀疤臉連忙擺手。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這帳肯定有問題!我會回去好好查查,在冇查清楚之前,我們絕不再來打擾您!」
「還有…還有那踹壞的門,我們賠,明天我就找最好的木匠來給您修!」
說完,他又從兜裡掏出所有現金,大概兩千多塊,一股腦全放在了櫃檯上。
「老闆,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就當…就當飯錢和賠償了,您千萬別嫌少。」
顧淵看了看那一遝錢,又看了看刀疤臉誠惶恐的樣子,想了想,從中抽了三張。
「門我自己修,三百塊就夠了,另外,把他們也帶走。」他指了指暈倒的兩人。
「剩下的錢拿回去,我這裡,規矩就是規矩,一碗飯288,多一分都不要。」
刀疤臉愣住了,他冇想到顧淵會這麼做人。
這一刻,他在心裡給顧淵貼上了一個「世外高人」的標籤。
「是!是!我們明白!」
他連忙點頭哈腰,然後招呼黃毛,兩人一個架著一個,把門口暈過去的兩個小弟架了起來,狼狽而又恭敬地退出了「顧記」。
臨走前,刀疤臉還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店裡的招牌,眼神複雜。
一場危機,就這麼被兩盤蛋炒飯化解了。
顧淵看著櫃檯上那多出來的幾百塊錢,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忙碌的一天,總算要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