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的時間,就在這種充滿了實驗性的烹飪中,悄然流逝。
等到傍晚時分。
後援會那幾個熟悉的傢夥,又鬼鬼祟祟地摸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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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老闆!今天開門嗎?」
周毅悄摸摸地探進半個腦袋,那張略顯憔悴的臉上寫滿了做賊般的緊張。
他壓低聲音,用氣聲說道:「老闆,暗號是天王蓋地虎,我們是自己人!」
他身後,李立和虎哥也學著他的樣子。
一個個貓著腰,緊張地看著巷子兩頭,生怕被巡邏的第九局隊員給當成可疑人員抓起來。
「老闆,我們可是好不容易纔搞到通行證,過來吃飯的!」
「還是多虧了張揚那小子,托他叔叔的關係弄到了臨時出入許可,纔敢開著車摸過來的!」
虎哥小聲抱怨道。
「不開。」
顧淵的聲音,從店裡悠悠傳來,「不過,今天有新品試吃。」
「試吃?!」
一聽到這兩個字,虎哥幾人眼睛都亮了,二話不說就衝了進來。
在他們之後,聞訊而來的王老闆,和剛剛停好車的張揚,也都跟了進來。
不一會兒,店裡就坐滿了這些最鐵桿的忠實食客。
他們看著桌子上那道看起來黑乎乎,賣相極其古怪的新菜,一個個都麵麵相覷。
「這…老闆,您確定這玩意兒能吃嗎?」
張揚第一個就發出了質疑。
隻見盤子裡,是一塊塊被煎得兩麵金黃的豆腐。
豆腐的表麵,卻裹著一層看起來像是黑泥的醬汁,上麵還點綴著幾點翠綠的蔥花。
整個菜,都散發著一股…泥土的芬芳。
「廢話,老闆做的東西,還能有不好吃的?」虎哥倒是對顧淵充滿了信心。
顧淵冇有理會他們的議論。
他隻是將最後一份試吃品,放在了抱著煤球坐在角落的小玖麵前。
然後纔對著眾人,淡淡地宣佈道:
「新菜,安宅豆腐。」
「不賣錢。」
他指了指眾人,語氣平淡,「吃完,給我講個故事就行。」
「故事?」
眾人聞言,都愣住了。
王老闆第一個就樂了,一拍大腿:「這個好!這個我擅長啊!」
「我跟你們說,想當年你王叔我年輕的時候,那也是十裡八鄉有名的俊後生…」
他興致勃勃地就要開始講述自己的光輝歲月。
顧淵卻直接打斷了他:「王叔,先吃,吃完再說。」
眾人聞言,這才將信將疑地拿起了筷子。
當第一口裹著神秘醬汁的豆腐,送入口中時。
所有人的表情,瞬間就凝固了。
那味道…
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豆腐的軟嫩,與醬汁的醇厚,完美地結合在了一起。
那味道裡,有泥土的芬芳,有青苔的清冽,還有一種讓人感到無比踏實和安寧的味道。
那股泥土的芬芳,彷彿讓他們赤腳踩在了自家老宅院子裡那片最熟悉的土地上;
而那青苔的清冽,又像是炎炎夏日裡,坐在屋簷下乘涼時吹過的一陣穿堂風。
那是一種深深紮根於家這個概念裡的味道。
是一種無論在外麵經歷了多少風雨,隻要回到這裡,就能感到絕對安心的歸屬感。
他們甚至都感覺自己吃的不是豆腐。
而是一塊被陽光曬得暖洋洋的,帶著青草香氣的磚頭。
一種「隻要吃了這塊磚,我家就比皇宮還安全」的奇妙感覺,油然而生。
「我靠!這…這是什麼神仙味道?!」
「太好吃了!我感覺我那顆因為找不到女朋友而漂泊無依的心,都有了歸宿!」
眾人紛紛發出了驚嘆。
顧淵對食客們千篇一律的誇讚早已免疫。
他隻是安靜地看著他們的反應,然後默默地記錄好菜品資料。
窗外天色漸晚,長明燈的光暈將小店籠罩在一片與世隔絕的溫暖之中。
顧淵看著眼前低頭乾飯的眾人,難得地感覺到了一絲清靜。
他百無聊賴地拿起遙控器,想找個新聞頻道看看外麵那個吵鬨的世界又發生了什麼破事。
然而,當他調到本地頻道時,一則加急播報的快訊,瞬間攫住了他的視線。
【京城第一局巡夜人已抵達江城,將協助第九局,共同處理此次特殊安全事件!】
新聞的配圖,是一張在機場拍攝的照片。
照片上,一個穿著一身黑色風衣,戴著墨鏡,麵容冷峻的年輕男人,正從專機的舷梯上,緩緩走下。
他的身後,跟著兩排同樣穿著黑色製服,氣場強大的隨行人員。
而在他的腳邊,還跟著一頭通體漆黑,體型堪比成年藏獒,眼神異常凶悍的巨犬。
那畫麵,充滿了壓迫感和神秘感。
這條新聞一出,瞬間就在江城乃至全國,都引起了軒然大波。
普通市民或許還不明白「巡夜人」這三個字代表著什麼。
但在那些剛剛纔接觸到裡世界的圈內人眼裡。
這,無異於一場大地震。
顧淵看著電視上那個和他年紀相仿,但氣場卻強大得像個反派BOSS的年輕男人。
又低頭看了看那個正蜷縮在小玖懷裡,睡得正香,還時不時哼唧兩聲的煤球。
他麵無表情地,在心裡唸叨了一句:
「哎,都是養狗的,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