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沒有朝陽,隻有一層慘白的死灰色像裹屍布一樣罩在荒原上。
護林員小屋的窗戶縫裡全是冰碴子,冷得像個冰窖。
周子墨醒來的第一件事不是找水,而是點開了係統麵板。
比起什麼絕世美女,【製造】頁麵上那行小字纔是最性感的。
“製造。”
他在心裡默唸。
【消耗:金屬x20,能源x4。】
空氣中響起細微的金屬咬合聲,那是秩序重組的美妙動靜。
幾秒後,手心裡一沉。
兩排散發著黃銅冷光的彈夾,還有那種火藥特有的安心味道。
加上槍膛裡原本的一顆,一共21發9mm手槍子彈。
周子墨一顆顆把子彈壓進彈夾,手指摩挲著銅殼,心裡的安全感直接爆表。
這年頭,大家還在拿鋼管互毆,這21發子彈就是掌管生死的閻王帖。
“哢噠。”
彈夾歸位,上膛聲清脆悅耳。
角落裡的白淺淺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驚醒坐起。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周子墨手裡的槍,還有那個鼓鼓囊囊的彈夾袋。
昨晚還是空槍,現在……滿膛?
白淺淺喉嚨發乾,後背直冒冷汗。
還好昨晚腦子清醒交了投名狀,不然這會兒自己怕是已經成了這胖子扔出去喂狼了。
甚至連屍體都涼透了。
“醒了就吃。”
周子墨隨手甩過去半塊壓縮餅乾,自己撕開一包,嚼得腮幫子鼓起:
“兩分鐘,收拾東西走人。”
……
十分鐘後,邊三輪停在一處急轉彎的陰影裡。
枯樹林遮天蔽日,前麵兩百米就是地圖上那個瘋狂閃著求救紅點。
周子墨沒直接開過去,而是熄火。
那雙被肥肉擠小了的眼睛眯成一條縫,盯著前麵的地形。
兩邊全是半人高的土坡,典型的伏擊點。
“下車。”
周子墨突然開口。
白淺淺一愣:
“還沒到……”
“你來開。”
周子墨翻身下車,把那把匕首塞進她手裡,語氣沒得商量:
“你把車開過去,見她。”
白淺淺接過匕首,手心全是汗。
她是高材生,腦子轉得快。
周子墨這是拿她當投石問路的石頭,掛在鉤上的餌。
“如果……”
白淺淺咬著發白的嘴唇,聲音發顫:
“如果他們有埋伏,甚至有槍呢?”
周子墨拉動槍栓,檢查了一下保險,語氣平淡。
“那就賭命,贏了,以後副駕你坐穩。”
“賭輸了……算你倒黴。”
這就是周子墨的邏輯。
在這個鬼地方,信任太奢侈,所有地位都得拿命去填。
白淺淺盯著那張冷漠的臉看了兩秒,翻身跨上駕駛位。
她沒退路。
離開周子墨,她這種漂亮女人就是行走的口糧。
“我不死……你就不能扔下我。”
她咬牙留下一句狠話,擰動油門。
“突突突——”
邊三輪像隻孤獨的鐵甲蟲,沖向兩百米外的未知。
轉過彎道,視野豁然開朗。
一輛銀色五菱宏光側翻在溝裡,車窗碎了一地。
一個穿著碎花裙的女人蜷縮在輪胎旁,凍得渾身青紫。
臉上掛彩,那模樣比要飯的還慘。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