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周子墨醒著,看到這種自殺式的敗家行為,估計能氣得當場腦溢血。
但白淺淺管不了那麼多。
隨著一道道傳送光芒亮起,各種雜七雜八、甚至有些過期的藥物憑空出現。
白淺淺跪在血泊裡,拿起剪刀,往上麵倒酒精。
“周子墨,你這個混蛋……”
她一邊哭一邊碎碎念。
“你平時算盤打得比誰都精,連半塊壓縮餅乾都要算計……”
“這下好了,破產了吧……”
“哢嚓。”
剪除爛肉的聲音在寂靜的車廂裡格外刺耳。
昏迷中的周子墨悶哼一聲,身體劇烈抽搐。
白淺淺死死按住他的肩膀,眼淚大顆大顆砸進旁邊的水盆,清水染紅。
“你醒過來罵我啊……我敗了你好多家產……”
“買了好多貴得要死的葯……”
這一夜,是一場極其粗糙甚至野蠻的手術。
沒有麻醉,沒有專業器械,全靠這個女人的股狠勁和不想讓他死的執念。
……
漫長的黑夜。
白淺淺處理完傷口,並沒有去那張舒適的乳膠床。
她守在床邊,手裡緊緊握著那把重新上膛的M1911,槍口始終對著隔斷門。
每一次風吹動車身,每一次隔壁裴瑾翻身的動靜。
都會讓她像隻受驚的貓一樣炸毛,手指死死扣住扳機。
她看著周子墨慘白的臉,腦子裡全是這胖子擋刀的那一瞬。
以前她覺得自己是個累贅,是個掛件。
但今晚,她明白了。
在這個資料化的世界裡,她是這個男人的最後一道防火牆。
想動他?
先跨過我的屍體。
……
次日清晨。
周子墨是被疼醒的。
那種感覺就像有一百隻老鼠在胸腔裡啃,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般的劇痛。
睜眼的第一瞬間,他沒有任何劫後餘生的慶幸。
肌肉本能緊繃,右手閃電般摸向枕頭底下。
硬邦邦,冷冰冰。
槍還在。
周子墨這才吐出一口濁氣,轉動僵硬的脖子。
空氣裡全是酒精味,還混著一股……
昂貴抗生素的味道?
他側過頭。
看見趴在床邊睡著的白淺淺。
滿臉淚痕,頭髮像雞窩,身上全是血。
但她的右手,哪怕睡著了也死死攥著槍。
槍口對著的方向——是被數道電子鎖鎖死的駕駛艙隔斷門。
周子墨愣了一下。
他費力抬起手,調出昨晚的係統日誌。
【警告:許可權強製剝奪……】
【交易記錄:消耗能源點100,9mm子彈200發……換取:阿莫西林、止痛針、甚至還有一盒過期的雲南白藥。】
看著那一長串簡直是“被當豬宰”的交易清單,周子墨嘴角瘋狂抽搐。
這特麼是惡性通貨膨脹級別的虧損!
平時誰敢這麼敗家,他絕對把人掛車頂風乾。
但看著那個縮成一團的女人,周子墨突然低低地笑出了聲。
這一笑牽動傷口,疼得他呲牙咧嘴。
“嗬……這蠢女人。”
聲音沙啞,卻透著一絲前所未有的愉悅。
“終於學會怎麼在末世當個合格的守財奴了。”
“把自己的資產鎖起來,誰也不讓碰。”
哪怕是虧本,也要保住核心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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