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潮倒計時:00小時05分00秒。
風不像是在吹,像是在用鈍刀子割肉。
白霜順著邊三輪的輪胎一路向上爬,那種慘白色看得人心裡發毛。
車停在了一處荒野護林員小屋前。
說是小屋,其實就是個四麵漏風的破木頭盒子,唯一的優點大概是能擋住那一吹就要命的風。
“下車。”
周子墨的聲音混在風裡,有點失真。
副駕駛裡沒有動靜。
白淺淺縮成一團,睫毛上掛著冰晶,整個人抖得像開了震動模式,嘴唇紫得發黑。
她想動,但關節已經被凍僵了,連開啟艙門的力氣都沒有。
周子墨沒有去扶她,甚至沒有多看一眼。
他跳下車,裹緊衝鋒衣,大步走到那扇腐朽的木門前。
“嘭!”
一腳狠踹。
木門連著半個門框轟然倒塌,揚起一地陳年的灰塵。
這架勢不像來避難的,像來拆遷的。
周子墨回頭,對著車鬥裡瑟瑟發抖的女人冷冷地丟下一句:
“不想凍成冰雕就自己爬進來,我數三聲,門不候人。”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鑽進屋內。
白淺淺咬破了嘴唇,疼痛刺激了麻木的神經。
這胖子說一不二。
在周子墨的邏輯裡,隻有活人和死人,沒有“需要照顧的女人”。
她從車鬥裡“滾”下來的,手腳並用,踉踉蹌蹌地衝進了那個黑洞洞的屋子。
屋內很暗,隻有風灌進來的嗚嗚聲。
借著屋外慘淡的月光,能看到幾張斷腿的實木桌子,兩個破爛的板凳。
角落裡甚至還有一台大肚子映象管電視機。
在白淺淺眼裡,這是用來避風的傢具。
但在周子墨眼裡,這些全是飄著資料的“燃料”。
“這也叫家徒四壁?”
周子墨嘴角一咧,雙手直接按在那張厚重的實木桌子上。
“給老子分!”
嗡——!
幽藍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小屋裡驟然亮起,並沒有木屑橫飛的場景。
那張重達幾十斤的實木桌子,連同旁邊的兩把椅子。
就像被橡皮擦抹掉的鉛筆畫,崩解成無數光點,鑽進了周子墨的身體。
緊接著是電視機、鐵皮櫃、甚至是那扇倒在地上的破門板。
十秒。
原本還算有生活氣息的小屋,變得比臉都乾淨的毛坯房。
【分解完成。】
【獲得:優質木材x30、廢舊橡膠x5、金屬x10、電子元件x2。】
白淺淺縮在牆角,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
如果說殺怪是暴力,那這種行為就是對物質世界的底層掠奪。
這個男人像蝗蟲,所過之處,連根毛都不會剩下。
“發什麼呆?生火會不會?”
周子墨隨手一揮,一堆木材憑空出現在屋子中央的火塘裡。
“會……我會!”
白淺淺哆嗦著掏出打火機,手抖得像帕金森,打了好幾次才竄出火苗。
火舌舔舐著乾燥的木材,很快,“劈裡啪啦”的聲音響起。
橘紅色的火光照亮了周子墨那張麵無表情的胖臉,也驅散了白淺淺眼中的絕望。
【係統提示:當前環境溫度回升至10℃。】
【SAN值掉落已停止。】
活過來了。
兩人癱坐在火堆旁,那種瀕臨死亡後的虛脫感,讓他們連動一根手指都覺得累。
周子墨點開麵板。
【SAN值:8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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