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臭的風壓割裂空氣。
白淺淺能清晰地感到,怪物那骨刺已經刮到了她的睫毛。
腦海裡的紅色死線紅得快要滴血。
絕對避不開。
“砰——!”
一聲讓人牙酸的沉悶撞擊聲平地炸起。
預想中腦漿塗地的畫麵沒出現,蠻橫的力道從側麵狠撞過來。
把白淺淺整個人掀飛出三米開外。
她滾進雪窩,吃了一嘴的冰渣,連滾帶爬地睜開眼。
視線裡,周子墨像頭瘋癲的野豬,硬生生切進了怪物那條必死的突襲路線。
零點一秒的極限爆發,他的左肩死死懟在首領怪布滿骨刺的腰肋上。
慣性下,一人一怪滾成一團,狠狠砸在冰麵上,順著斜坡出溜出去十幾米。
“子墨!”
白淺淺淒厲尖叫,聲音碎得不成樣子。
周子墨壓根沒空理她。
他現在腦子裡隻剩極致的冷靜和鑽心的疼。
撞擊的瞬間,他聽到自己左邊肋骨脆生生斷了三根。
斷骨斜插進肺葉,現在每喘一口氣。
嗓子眼都像在咽碎玻璃,滿嘴全是濃烈的鐵鏽味。
【警告:生命體征受損,體能下降30%!】
視網膜上狂刷紅色大字,周子墨眼底的狠勁卻燒到了頂點。
剛才那一瞬,他那超算般的大腦給出的最優解明明是:
【躲開,利用怪物撕碎副駕的間隙完成反殺。】
【隻要他手裡有槍,有房車,女人也好,雷達也罷,這廢土上到處都是替代品。】
但他這該死的身體,硬是沒聽腦子的使喚,擅自做了這筆血虧的買賣!
“吼——!”
首領怪在他懷裡瘋了一樣掙紮,兩隻變異的爪子跟剔骨刀似的。
死死捯進周子墨背部的防汙染服裡。
就算有頂級裝備減傷,那種活剝人皮的疼還是讓他眼前直冒黑線。
“裴瑾!換彈!白淺淺……”
“你特麼要是敢掉眼淚,老子現在就掐死你!”
周子墨死鎖著怪物的下盤,不給它起跳的空間,從牙縫裡硬擠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裴瑾腦子隻卡殼了一瞬,頂級禦姐的殺伐果斷立馬連線。
“哢噠!”
新彈匣入膛快出殘影。
可週子墨和怪物死死貼在一起,她根本沒法開火。
“讓開!子墨你讓開!”
裴瑾端著HK416,眼珠子通紅,急得直跺腳。
“別特麼廢話!開火!”
周子墨一口血沫子全噴在怪物臉上,聲音嘶啞。
“白淺淺!撿槍!順著它的眼眶……給我打!”
癱在雪地裡發抖的白淺淺,盯著周子墨背上狂飆的血。
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綳斷了。
極度的恐懼,瞬間被一種近乎絕望的戾氣吞噬。
【這個死摳門的鐵公雞,平時連半瓶水、幾顆子彈都要跟她算得清清楚楚。】
【這種唯利是圖的瘋子,剛才居然連命都不算了,直接拿肉身替她擋刀?!】
“啊啊啊啊——!”
白淺淺像個發狂的瘋婆子,連滾帶爬地撲向雪地,一把薅起那把【95式-改】。
壓槍?點射?戰術動作?
全特麼見鬼去吧!
她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弄死它!老孃必須弄死它!】
冰冷的槍管毫不客氣地直接捅進首領怪那張破爛的嘴裡。
“去死!去死啊!”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