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灌武裝堡壘像一頭鋼鐵巨獸,咆哮著撞碎收費站欄杆,一頭紮進紫黑色的濃霧。
然而才推進不到五百米,房車發出一聲刺耳的急剎。
輪胎在凍土上犁出兩道深痕,硬生生停在了十字路口前。
駕駛座上,周子墨右手還搭在檔桿上。
偏頭看向死死按住他手腕的裴瑾,眼神透著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
“給我個理由。”
周子墨聲音很輕。
“外麵零下五十度,空氣裡全是高濃度汙染源。”
“你現在讓我停車熄火,最好是你的腦子還沒被凍壞。”
裴瑾毫不退讓,另一隻手在全息地圖上畫了個圈,直接懟到周子墨臉上。
“看路況!別光盯著怪!”
裴瑾語速極快,一針見血,
“老城區全是單行道,路寬四米五。”
“我們這車算上外掛裝甲足足四米!開進去就是活靶子。”
“隻要前麵有一輛重卡橫在路中間卡死,或者怪物弄塌了兩邊的危樓。”
“這輛無敵的堡壘,就會變成一口進得去、出不來的鐵棺材!”
裴瑾死死盯著他:
“等24小時後黑霧升級,我們就隻能坐在真皮沙發上,等著變異成隻會流口水的瘋子。”
車廂內陷入死寂。
隻有空氣迴圈係統發出的輕微嗡鳴。
坐在後排的白淺淺攥緊了衣角,連大氣都不敢喘。
她看得出來,這是兩種生存邏輯在正麵碰撞。
周子墨沉默了三秒,目光掃過窗外狹窄的街道和搖搖欲墜的廣告牌。
【風險評估:機動性歸零。被困概率:80%。收益:零。】
他貪財,但他不蠢。
周子墨麵無表情地拍開裴瑾的手,乾脆利落地把檔桿推入倒擋。
“我雖然不喜歡棺材這個詞,但你說得對。”
伴隨著沉悶的機械聲,周子墨操控著龐大的車身,絲滑地倒進一處坍塌商場的廢墟陰影裡。
他順手從煙盒裡敲出根煙咬在嘴裡,沒點火。
“既然不能開無雙平推,那就玩潛行刺客。”
引擎徹底熄火。
隨著電力係統切斷,車內燈光暗下,隻剩儀錶盤幽暗的藍光。
那種堅不可摧的安全感被抽離,取而代之的,是即將直麵地獄的壓抑。
周子墨解開安全帶,抄起後座那把【95式-改】,又往戰術背心裡塞備用彈匣。
做完這一切,他偏頭看向角落裡的白淺淺。
“淺淺。”
周子墨聲音冷淡。
“車裡有恆溫係統,還有純乳膠床墊。”
“你留下來看家。”
白淺淺正要去摸裝備的手僵在半空。
“這次不是拉怪刷經驗,是去喪屍眼皮子底下走鋼絲。”
周子墨指了指漆黑的窗外。
“一旦打起巷戰,我和裴瑾顧不上你。”
“我不希望我的資產出現折損。”
這話難聽,但字字見血。
裴瑾在旁邊檢查著綁腿匕首,頭也不抬地補了一刀:
“老闆說得對。”
“你在車裡待著,至少能保證我們活著回來時,鍋裡的飯還是熱的。”
白淺淺咬著發白的嘴唇,看了眼窗外彷彿能吞噬光線的黑霧,又看著周子墨沒有半分商量餘地的背影。
就在周子墨手搭上門把手的瞬間。
白淺淺突然撲了上去,雙手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她聲音發顫,顯然怕到了極點,但眼神卻透著股孤注一擲的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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