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如刀,颳得車窗劈啪作響。
幾輛車停在距離軍事基地五公裡的廢棄採石場。
碎石堆成了天然的防風牆,把那頭暴君的吼聲隔絕在了幾公裡外。
“下車!都動起來!”
裴瑾推開車門,嗓子沙啞,但那股子興奮勁兒怎麼也壓不住。
她滿臉油汙血跡,眼神卻亮得嚇人。
不需要多廢話,倖存者們像一群聞到肉味的餓狼,撲向空地。
“卸貨!按之前的規矩,把空間裡的東西都吐出來!”
隨著裴瑾一聲令下,眾人開始瘋狂往外掏東西。
叮鈴哐啷——
沒有什麼比這聲音更動聽了。
先是幾桶沉甸甸的柴油,砸在雪地上發出悶響。
緊接著是整箱的午餐肉罐頭、真空壓縮餅乾、成捆的軍用毛毯。
當然,還有最讓人眼紅的——
那幾口泛著冷冽幽光的軍火箱。
三千5.56mm步槍彈,一千發霰彈,還有散落在箱縫裡的9mm手槍子彈。
兩把95式突擊步槍大大方方地橫在最上麵,槍身在雪地裡反射著誘人的光澤。
旁邊是兩把粗獷暴力的雷明頓M870霰彈槍。
“我的親娘哎……”
之前那個被嚇尿褲子的眼鏡男,此刻跪在雪地裡。
哆哆嗦嗦地撫摸著一箱牛肉罐頭,那表情比摸親媳婦還溫柔。
“發財了……這回真的發財了……”
旁邊一個女人死死抱著一床嶄新的棉被,整張臉都埋了進去。
彷彿那不是棉花,是她失散多年的親爹。
周子墨倚在房車厚重的裝甲門邊,雙手抱胸,眼神像在看一群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
在他眼裡,這就叫發財?
這明明是原材料。
“按合同辦事。”
周子墨的聲音澆滅了眾人的燥熱。
“扣除本金,加上30%的高利貸利息,剩下的纔是你們的。”
現場安靜了一秒。
沒人敢反駁。
在武力麵前,抗議就是找死。
裴瑾是個聰明人,她站出來,聲音乾脆:
“沒問題!”
“沒有周先生借的本錢,我們現在還是喪屍嘴裡的肉。”
“大家動作快點,分賬!”
她很清楚,這時候貪心,下場就是變成雪地裡的一具冰雕。
分賬過程快得驚人。
周子墨拿走了所有重火力——步槍、霰彈槍、步槍彈、霰彈,外加80%的燃油和那台發電機。
留給裴瑾團隊的,是兩把92式手槍,兩百發手槍子彈,以及四分之一的食物和防寒物資。
公平嗎?
當然不公平。
但看著裴瑾手裡緊握的那兩把手槍,那一臉如獲至寶的表情。
你就知道這筆買賣他們覺得自己賺翻了。
在這個人命比草賤的世道,這點東西,足夠他們從難民晉陞為“武裝暴徒”。
“周先生,清點完畢。”
裴瑾抹了一把臉上的雪水,看著周子墨將那些大殺器收進空間,眼神複雜。
周子墨點點頭,沒廢話,轉身對白淺淺招手:
“上車。”
“砰!”
厚重的合金防彈門重重關上,將所有的寒風和窺探隔絕在外。
車內,恆溫24度,空氣裡還殘留著淡淡的咖啡香。
簡直就是兩個世界。
白淺淺看著堆滿生活艙地板的軍火,呼吸急促,臉頰泛紅。
這哪裡是武器,這是在這個吃人世界裡挺直腰桿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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