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小鎮二十公裡的荒野國道上，風像刀子一樣刮著。
一輛斷軸的吉普車趴在路邊，引擎蓋冒著黑煙。
在這零下二十度的冰櫃裡，這點煙氣是唯一的活物。
王凱癱在車輪邊，大腿上的血早就凍住了，和褲子粘成硬邦邦的一塊。
每一次喘氣，肺管子都像被砂紙打磨一樣疼。
他哆嗦著伸手，盯著麵前的兩個跟班。
李亮和張偉。
“水……給我水……”
沒人動。
“李亮！你聾了？”
王凱習慣性地想擺譜，但聲音虛弱。
“把那塊麵包給我！”
“等到了避難所，我讓我爸給你們轉錢！”
“給你們好多錢！”
風雪裡，李亮手裡攥著那塊從死人包裡翻出來的乾硬麵包。
他沒理王凱，而是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張偉。
張偉手裡拎著那把帶血的消防斧，目光陰沉，也正好看了過來。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碰了一下，沒說話，但意思都懂了。
動手。
“凱哥。”
張偉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滲人。
“你的腿，廢了吧？”
王凱心裡咯噔一下：
“放屁！隻是貫穿傷！有葯就能好！”
“快扶我上車，車裡暖和……”
“上車？”
李亮當著王凱的麵，狠狠咬了一大口麵包，嚼得吧唧響。
“車裡是暖和，但這車不認我們啊。”
“你想幹什麼？我是車主，沒我授權你們進不去！”
王凱慌了，手腳並用地想往駕駛室爬。
在係統規則裡，載具就是絕對的安全屋。
隻要爬進去！
隻要進去就安全了！
哢嚓。
一隻登山靴重重踩在他的傷腿上，腳後跟甚至還在那個槍眼上碾了兩下。
“啊！！！”
慘叫聲剛出口就被風雪灌了回去。
張偉蹲下來，斧刃貼在王凱起雞皮疙瘩的脖子上。
“你也知道你是車主啊？”
張偉聲音很輕。
“轉讓許可權，現在。”
“你們……你們這是搶劫……”
“噗！”
張偉手腕一抖，斧頭直接削掉了王凱左手的小拇指。
血還沒噴出來，就凍成了冰碴。
“我不喜歡廢話，下一斧頭就是右手。”
“啊啊啊！我給！我給！！”
王凱崩潰了。
在暴力麵前，富二代的尊嚴連個屁都不如。
他顫抖著調出麵板，哭著按下了那個鮮紅的【轉讓】按鈕。
【滴，載具所有權已轉移。】
聽到提示音，李亮眼睛亮了，那是餓狼看到肉的光芒。
他一把推開王凱，拉開車門就鑽了進去。
“帶我……帶我走……”
王凱趴在雪地裡，伸著那隻殘手去抓張偉的褲腳。
“我是你們大哥啊……”
張偉一腳踢開他的手，嘲諷道：
“凱哥，車上就倆座。”
“我們要養精蓄銳活下去，哪有空位養個殘廢？”
砰！
車門重重關上。
吉普車轟鳴一聲，冒著黑煙揚長而去，車輪甚至無情地碾過了王凱的那條好腿。
“李亮！張偉！我做鬼也不放過你們！！”
王凱絕望地嘶吼，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遠處，幾隻聞到血腥味的喪屍正搖搖晃晃地圍過來。
在那一刻，王凱腦子裡突然閃過那張胖臉。
那個叫周子墨的瘋子，臨走前好像說過……
“比起殺你，讓你被當成垃圾扔掉，好像更有意思。”
原來，這就是那個胖子說的報復。
……
“滋——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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