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寒暄,沒有江湖再見。
女領隊深深地看了周子墨一眼,把這個男人的樣子刻在腦子裡。
她很清楚,周子墨讓他們先走,不是什麼紳士風度,而是單純的——
他不信任何人。
他不把後背留給死人,更不會留給活人。
“整理裝備,上車!”
女領隊沒有廢話,甚至沒提那個綠色寶箱的事。
那是她承諾給周子墨的,她還沒蠢到這時候去觸黴頭。
人群開始挪動。
倖存者們互相攙扶著,快速拉開與周子墨的距離,奔向自己的車輛。
“王哥,忍著點。”
兩個原本跟在王凱身邊的小弟。
正是之前為了上車要強拽白淺淺的那倆貨,正一左一右架著王凱。
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那輛改裝吉普車挪。
王凱的大腿上纏著那條沾滿血汙的破布,那是周子墨賞給他的一槍。
每走一步,血就順著褲腿往下滴。
經過周子墨身邊時,王凱停住了。
他抬起頭,那張因為失血過多而慘白的臉上,五官扭成一團。
沒有放狠話,也沒有叫囂。
他就那麼死死盯著周子墨,眼神陰毒,怨恨,不死不休。
“周子墨……”
王凱喉嚨裡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事……沒完。”
白淺淺站在周子墨身側,被這眼神盯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消防斧。
然而,周子墨笑了。
他甚至把手槍插回了腰間的槍套裡,雙手插兜,一臉和煦地看著王凱。
“嗯,加油,我看好你。”
語氣敷衍得像鼓勵一個想要考清華的傻子。
王凱被這態度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如果眼神能殺人,周子墨現在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走!”
那兩個扶著他的男生似乎很怕周子墨反悔再補一槍,硬是半拖半拽地把王凱拉走了。
直到那幾輛車發動引擎,消失在風雪盡頭,白淺淺才鬆了一口氣。
她轉過頭,看著正在檢查彈匣剩餘子彈的周子墨,終於問出了憋了一路的問題。
“周子墨,為什麼……不殺了他?”
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既然已經結了死仇,而且剛才周子墨都開槍打斷了他的腿,為什麼最後反而放他走了?
“殺他?”
周子墨抬頭看著車隊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
“白淺淺,你讀書讀傻了嗎?”
“子彈很貴的,哪怕是我,也不想浪費在一具註定的屍體上。”
“屍體?”
白淺淺一愣。
周子墨轉身,踩著積雪,向他們那輛藏在不遠處的武裝麵包車走去。
一邊走,一邊慢條斯理地給她上課。
“你看看剛才扶著他的那兩個人是誰?”
白淺淺回憶了一下:
“好像是……我們班的李亮和張偉?以前也是王凱的小弟。”
“沒錯,那是他的【好兄弟】。”
周子墨的聲音冷得像周圍的雪。
“全班四十二個人,為了活命,可以毫不猶豫地把沒車的我們扔下。”
“為了不得罪王凱,他們可以看著女同學被抓走當玩物。”
“而現在……”
周子墨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風雪中早已看不見的車轍印。
“王凱廢了。”
“腿上那是貫穿傷,沒有抗生素,沒有醫生。”
“在這種衛生條件下,感染是百分之百的。”
“他引以為傲的戰鬥力歸零,甚至變成了累贅。”
“更重要的是,他的斧頭在我這。”
“一個殘廢的、脾氣暴躁的、沒有利用價值的前老大。”
“卻占著全隊最好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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