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全是那種火藥渣子氣。
超市中央,暴君那座肉山一樣的屍體還在抽搐。
而在那堆爛肉上麵,一隻泛著青光的寶箱正懸在那兒,等著人去摘。
“去拿。”
周子墨的聲音從頭頂飄下來,語氣平淡。
白淺淺握緊手裡的鋼管,一步步走向寶箱。
她心跳極快,周圍那二十幾雙眼睛盯著她,那眼神裡的貪婪和惡意,恨不得把她給生吞了。
但沒人敢動。
甚至當她經過時,那些原本凶神惡煞的人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因為頭頂上那個拿著槍的微胖男人,正俯視著這群人。
這就是權力的滋味嗎?
白淺淺壓下心頭的恐懼,指尖觸碰到了那個綠色寶箱。
【叮!獲得綠色寶箱x1】
光芒一閃,寶箱收起。
直到這時,周圍才響起一片壓抑的吞嚥聲,那是到嘴的肥肉飛了之後的極度不甘。
“行了,回來。”
周子墨把玩著手裡的槍,看都沒看下麵一眼。
白淺淺如蒙大赦,轉身就要往回跑。
“慢著。”
周子墨突然開口,槍口微微下壓,指了指還在地上捂著大腿哀嚎的王凱……身旁。
那裡掉著一把消防斧。
但在昏暗的應急燈下,依然透著兇悍勁兒。
那是剛才王凱砍斷暴君韌帶的利器,明顯也是寶箱出品。
“把那斧頭也順帶稍上。”
周子墨咬碎了嘴裡最後一點薯片,語氣理所當然:
“那也是我的。”
這句話,就像一顆火星子掉進了汽油桶。
“你……!”
王凱疼得滿臉冷汗,聽到這話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搶經驗、搶寶箱就算了,現在連他唯一的防身武器都要扒?
這是要把人往絕路上逼啊!
“哥們,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人群裡,那個一直縮在後麵的男領隊終於忍不住了。
也許是被周子墨這種“通吃”的吃相激怒了,也許是覺得二十幾個大老爺們被一個人嚇住太丟份。
他往前踏了一步,聲音綳得很緊:
“大頭你拿了,綠色寶箱歸你,我們認栽。”
“但那斧頭是私人物品,這你也搶,是不是太不講究了?”
有人帶頭,人群躁動起來。
恐懼是有臨界值的,當貪婪和憤怒超過了紅線,賭徒心理就會佔上風。
“就是!這也太霸道了!”
“大家都是倖存者,憑什麼好處全是你一個人的?”
一個手裡拎著鐵管的壯漢,眼神陰狠地盯著上方的周子墨。
“兄弟,別太狂。”
“你手裡那玩意兒是厲害,但我賭你沒有無限子彈。”
壯漢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底透著瘋狂:
“剛纔打暴君你開了四槍,打王凱是一槍。”
“一共五槍。”
“這種警用小砸炮,彈夾也就七發或者十發。”
“你現在膛裡還能剩幾顆?”
“兩顆?還是三顆?”
壯漢往前逼近了兩步,身後的幾個同夥也跟著蠢蠢欲動。
“我們這兒還有二十三個人。”
“你殺得完嗎?”
“隻要你換彈夾,我們就衝上去把你撕了!”
“那寶箱裡肯定有能救命的好東西,甚至可能有槍!”
氣氛凝固,空氣彷彿都要結冰。
這是典型的末世博弈。
他們在賭周子墨捨不得在屍潮爆發前浪費寶貴的子彈。
在賭那種名為“火力不足恐懼症”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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