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那股子腥臭味，濃得像是在福爾馬林裡泡爛的死魚。
那隻兩米五高的“暴君”幼體站在貨架前，手裡拎著變形的防盜鐵門。
它歪著那個滿是青筋的醜陋腦袋，眼珠子盯著眼前這群瑟瑟發抖的“兩腳羊”。
鼻翼抽動，它似乎很享受這道名為“絕望”的餐前甜點。
“吼——！！”
這一嗓子吼出來，腥風撲麵，前排兩個男人直接被氣浪掀了個跟頭。
緊接著，它動了。
沒那些花裡胡哨的動作，就是衝撞。
“砰！”
那倆倒黴蛋剛想爬，就被暴君一腳踹飛。
“哢嚓”一聲脆響，那是胸骨碎成渣的聲音。
整排貨架轟隆隆倒下來，罐頭、醬油瓶砸了一地。
混合著飆出來的血，超市地麵成了滑膩膩的屠宰場。
“跑……快跑啊！！”
人群炸窩，理智全麵崩盤。
王凱那幫小弟嚇得屁滾尿流，轉身就想往裡麵的冷庫鑽。
那個眼鏡男腿軟得像麵條，手腳並用地往收銀台底下拱。
“跑你大爺！都給老孃站住！！”
一聲尖叫，破了音，竟然蓋過了怪物的嘶吼。
那個女領隊反手一斧頭剁在鐵皮櫃上，火星子亂濺，眼珠子紅得嚇人：
“後麵是死路！死路！！”
她一把薅住王凱的衣領，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這怪物把門堵死了！外麵還有幾百隻喪屍！”
“你能跑到哪去？飛嗎？！”
王凱被勒得臉紅脖子粗，手裡斧頭直哆嗦：
“那……那咋整？”
“這玩意兒皮厚得跟鋼板一樣，根本打不動！”
“打不動也得打！”
女領隊推開他，轉身沖著那群無頭蒼蠅吼，嗓子已經啞了：
“想活命的都聽著！”
“拿長傢夥的，哪怕是椅子，都去堵生鮮區入口！”
“把倒了的冰櫃推過去卡位！隻要擋住外麵那些小的，我們就能騰出手！”
“有弩的！有準頭的！哪怕是扔石頭！”
“全都給我集火這個大個子！”
“它就一隻！還是個幼崽！幾十號人耗也能耗死它！！”
生死關頭，人就是羊，有領頭羊叫喚，大家本能地就跟著動。
“聽她的！不然都得死這兒！”
王凱也是個狠人，知道防線崩了就是團滅，爬起來踹了紅毛一腳：
“搬冰櫃！快！別裝死！”
原本一盤散沙的四五十號人，被死亡的鞭子抽著，硬是擰成了一股繩。
一半人瘋了似的推著臥式冰櫃，卡在生鮮區的狹窄入口。
外麵的普通喪屍潮水般湧來，爪子撓在鐵皮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啊——！”
一個男生手慢了，隻枯瘦的爪子從縫隙伸進來，直接把他臉皮扯下來一塊。
但他身後的同伴爆發出了驚人的求生欲，紅著眼把他踹開，硬是用另一台冰櫃把缺口頂死。
“咚！”
牆堵住了。
縫隙裡不斷滲進來黑血，但這道生死線算是立住了。
現在，隻剩下那個被關門打狗的“暴君”。
“射眼睛！瞄準眼睛打！！”
女領隊跪在地上，手裡的軍用十字弩再次上弦。
“崩”的一聲，鋼箭飛出去，紮在暴君肩膀上。
可惜，連皮都沒穿透，就掛在那兒晃蕩。
暴君疼得狂躁起來，掄起防盜門橫掃千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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