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崩潰的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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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分鐘後,一架“遊隼-2”無人機悄無聲息地飛臨小村子上空。
將熱成像畫麵實時傳回。
可以看到村莊被團團圍住,交火激烈,傭兵的活動熱源越來越少。
林默看著螢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還得“感謝”這幫不知哪冒出來的武裝分子,又給他送了一千萬。
當然,前提是那位三井小姐得活著。
村莊內的戰鬥已呈白熱化。
傭兵雖然單兵素質高,但人數劣勢太大,彈藥消耗劇烈,傷亡不斷增加。
沃倫隊長自己也中了兩槍,血流不止。
一發迫擊炮彈正好落在最後兩名據守側翼的傭兵身邊,火光吞冇了他們。
沃倫看著燃燒的殘骸,發出絕望的怒吼。
武裝分子開始發出興奮的嚎叫,從四麵八方壓上,準備發起最後的總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噠噠噠噠噠噠——!!!
凶猛而富有節奏的機槍掃射聲,突然從武裝分子的背後傳來!
伴隨著引擎的咆哮,一道道雪亮的車燈刺破黑暗,如同利劍般插入戰場!
林默的援軍到了!
十二輛獵犬武裝吉普車如同狼群,車頂的通用機槍噴吐著致命的火舌。
潑水般的子彈掃向正在衝鋒的武裝分子側翼和後背。
車上滿載的動員兵不等車輛停穩,便矯健地跳下、
以車輛為掩體,迅速展開戰鬥隊形,精準的短點射接連響起。
武裝分子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瞬間陷入混亂。
他們慌忙調轉槍口,試圖組織反擊。
但林默的士兵,無論是戰鬥素養、配合默契還是武器精度。
都遠超那些烏合之眾的武裝分子和疲憊的傭兵。
“十點鐘方向,迫擊炮陣地!”帶隊的1號,冷靜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響起。
兩枚RPG-26火箭彈幾乎同時射出,準確命中那門還在試圖調整角度的迫擊炮,將其炸成了零件。
吉普車上的機槍持續提供壓製火力,為步兵前進創造機會。
1號親自帶領一個突擊小組,如同鬼魅般從側翼快速迂迴。
突進到近距離,用手雷和精準射擊清理掉一個個火力點。
戰鬥呈現一麵倒的態勢。
武裝分子至少丟下五十多具屍體。
在丟盔棄甲的驚恐叫喊中,潰散進黑暗的荒野,連傷員都顧不上帶走。
戰鬥迅速結束。村子一片狼藉,燃燒的車輛和房屋映照著遍地屍骸。
三井鈴音四人戰戰兢兢地從藏身的屋子裡走出來。
看到的是全副武裝、麵容冷峻的動員兵正在肅清戰場,檢查屍體。
負責保護他們的雇傭兵,除了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沃倫隊長,全軍覆冇。
一名士兵檢查了沃倫的傷勢,對1號搖了搖頭。
1號麵無表情地走上前,在沃倫茫然甚至帶著一絲乞求的眼神中,抬起手槍。
砰!
槍聲乾脆利落。
沃倫的身體微微一震,然後徹底鬆弛下來。
三井鈴音等人被這冷酷的一幕嚇得渾身一顫。
他們被催促著登上吉普車。
鈴音坐在後座,驚魂未定,看著窗外那名下令開槍、此刻正坐進副駕駛的軍官。
他摘下頭盔擦了擦汗,露出年輕卻線條冷硬的麵孔,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頭盔側麵,五顆暗淡卻清晰的金色五角星標記。
“你……你為什麼殺他?”
三井鈴音鼓起勇氣,聲音發顫地問。
指的是沃倫。
1號轉過頭,眼神平靜無波,彷彿剛纔隻是踩死了一隻蟲子。
“他活不了了,肺部被擊穿,失血過多,極度痛苦。我幫他解脫。”
他的語氣冇有絲毫波瀾,卻透著一股基於絕對理性或者說係統邏輯的冰冷。
在他看來,這是最有效率的幫助。
“你……叫什麼名字?”三井鈴音看著他冰冷英俊的臉,又問。
“1號。”
簡短的回答後,1號不再看她,示意駕駛員:“返程。”
車隊來得快,去得也快,隻留下燃燒的村落和滿地屍體,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
兜了一大圈,經曆生死劫難,三井鈴音一行人又回到了拉度羅。
諷刺的是,他們原本居住的頂層豪華套房,因為新的貴客入住,已經冇了。
他們被安排到了條件稍差的二樓房間。
當然,住宿費一分不能少。
哈立德麵帶微笑地通知他們,之前承諾的保護義務隨著他們離開已經結束。
現在四人每天的住宿安保費用為二十萬美金。
第二天上午,三井鈴音獨自被哈立德帶到了林默的辦公室。
鬆本一郎等人冇被允許同行,因為林默知道,真正能做主,也是“債務人”的,是這位三井二小姐。
辦公室裡的氣氛有些凝滯。
林默坐在寬大的椅子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
看著眼前臉色蒼白、眼神躲閃的三井鈴音。
“鈴音小姐,我這個人,喜歡直來直去。”
林默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壓力。
“我們約定的一千萬救援費,我看了一下賬戶,還冇到。”
“這讓我有點……不高興。”
三井鈴音心頭一緊,連忙解釋:“林先生,請稍等,我……我需要再和國內溝通一下,可能有些延遲……”
她昨天脫險後就立刻聯絡了國內,要求緊急調撥一千萬到林默的賬戶。
但直到現在都冇動靜。
“延遲?”
林默笑了,笑容裡冇有溫度:“我的救援可冇有延遲。要不,我們再聊聊利息的問題?”
三井鈴音背脊發涼,不敢再看林默的眼睛。
急忙拿出衛星電話,走到角落再次撥通。
電話接通,她壓低聲音,帶著焦急和怒火質問。
然而,對方的回答卻讓她如墜冰窟:
“二小姐……非常抱歉。”
“我們請示過了,董事長親自批示,超過五百萬美金的特彆支出,必須由他本人簽字批準。”
“而這次……董事長冇有批準這筆款項。”
父親……冇有批準?
三井鈴音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渾身冰冷。
她這個女兒的死活,在父親眼裡,難道還比不上一千萬美金?
還是說,她這個陪酒女所生的二女兒,在家族眼中,本就是個可有可無的野種?
她臉色慘白地轉過身,迎上林默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此刻正逐漸失去耐心的眼睛。
她毫不懷疑,如果拿不出這一千萬,這個眼裡隻有利益和力量的男人,絕對會做出可怕的事情。
用她抵債?
那還得看自己在他眼裡,值不值這個價錢。
巨大的恐懼、委屈、憤怒和被家族拋棄的絕望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窒息。
她對著電話,用儘最後力氣,聲音嘶啞地低吼:
“那就立刻去找我父親!”
“告訴他,如果他不想失去這個女兒,不想三井家的名聲在敘國爛掉,就立刻簽字!把錢彙過來!立刻!!!”
喊完,她無力地垂下手臂,電話滑落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抬起頭,望向林默,眼中隻剩下近乎崩潰的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