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裝甲軍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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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醒來時天色已亮。
他走到基地外圍的空地，兩輛剛剛下線、塗著沙漠黃迷彩的灰熊坦克，正如同鋼鐵巨獸般靜靜匍匐在那裡。
龐大的身軀、棱角分明的焊接炮塔、粗長的炮管，在清晨的陽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光是靜止不動就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穿著深藍色連體作戰服、頭戴坦克帽的車組人員見到林默，立刻從坦克上跳下。
動作整齊劃一地舉手敬禮，眼神銳利而平靜。
“指揮官！”
林默點點頭，目光落在坦克上。
他還從來冇坐過坦克，真正的實物帶來的震撼遠超想象。
“裡麵看看。”他有些好奇。
在車長的協助下，他略顯笨拙地爬進其中一輛坦克的駕駛艙。
內部空間比他想象中擁擠得多，各種儀表、管線、開關密密麻麻，空氣中瀰漫著機油、金屬和絕緣材料的混合氣味。
炮塔下方的自動裝彈機占據了中央大量空間，留給乘員的活動餘地非常有限。
坐在駕駛員位置，視野通過潛望鏡觀察外界，有種管中窺豹的侷限感。
但這絲毫冇影響他的興致。
“走，出去試試傢夥，也給大家定定心。”林默對車長說道。
兩輛灰熊坦克的柴油發動機同時發出低沉有力的咆哮，排氣管噴出淡淡黑煙。
沉重的履帶開始轉動，碾過地麵時發出“哢嚓哢嚓”的金屬摩擦聲，留下深深轍印。
轟隆隆的巨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平民們從窩棚裡探出頭，滿臉敬畏和好奇。
宿舍樓裡，約克漢和艾米麗也被驚動，跑到窗邊。
當看到那兩輛鋼鐵怪獸緩緩駛過時，約克漢的瞳孔明顯收縮了一下，嘴巴微微張開。
艾米麗則捂住了嘴，眼睛裡閃爍著混合著恐懼和奇異興奮的光。
坦克駛出基地，來到外圍一片開闊的荒地。
林默通過車際無線電下令：“目標，前方那個土包，距離大約一千米。試射一發高爆彈，讓我看看威力。”
“明白，指揮官。”
炮塔緩緩轉動，粗長的炮管穩穩指向目標。
炮長沉靜的聲音傳來：“目標鎖定，高爆彈裝填完畢。”
“開火！”
炮口製退器猛地噴出一大團熾烈的火光和濃煙，巨響震得即使身在車內、戴著耳機的林默也感到胸腔發悶。
坦克車身猛地向後一坐。
幾乎在火光閃現的刹那，一公裡外的土包頂部就猛地炸開一團更大的火球。
泥土和碎石被拋上十幾米高空，然後簌簌落下。
硝煙散去，原本的土包頂端消失了，留下一個直徑三四米、深約一米的焦黑彈坑。
“威力不錯。”
林默滿意地點點頭。
這種直瞄火力，對付工事和人員集群，效果拔群。
坦克返航，停在基地入口處。
大量平民和民兵圍攏過來，卻又不敢靠得太近，隻是遠遠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哈立德壯著膽子跑上前，伸手摸了摸坦克前裝甲上被沙石刮出的細微劃痕，感受著引擎艙散發出的灼熱氣息。
臉上充滿了激動：“有了這個……我們再也不用怕那些雜種的皮卡和火箭筒了！”
他自然想不到，也猜不透，林默的野心遠不止於守住這裡。
約克漢帶著女兒走下樓，來到空地邊緣，眼神複雜地看著那兩輛坦克。
他清晰記得，林默的部隊此前從未展示過任何裝甲力量，也冇有大型運輸車輛進出。
這兩輛坦克，連同之前那些似乎憑空出現的士兵和建築……
都指向基地後方那片被嚴密封鎖、禁止任何人靠近的區域。
那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除了林默，無人知曉。
鬆本一郎和其他幾個日本人也聞聲趕來。
看到這兩輛鋼鐵巨獸，鬆本的眼睛瞬間直了。
他身邊的幾個同伴也難掩震驚之色。
“林先生。”
鬆本快步上前，語氣比以往更加恭敬，甚至帶上一絲諂媚。
“您擁有一支令人驚歎的強大力量！這兩輛戰車，真是……威武非凡！”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他們刻意維持的禮貌和隱隱的優越感蕩然無存，隻剩下最直接的敬畏。
就連一直神色清冷的三井鈴音，此刻也忍不住將目光從坦克移到林默身上。
仔細打量著這個似乎總能拿出不可思議力量的年輕男人。
眼中掠過一絲探究的意味。
……
兩輛坦克就讓這些人震動不已。
而當四輛灰熊坦克、十輛武士步兵戰車全部建造完畢，與五百名新生產出來的動員兵、五十條壯碩如小牛犢的軍犬、二十名揹著燃料罐的噴火兵一起。
在基地前列隊肅立，等待檢閱時，那股撲麵而來的鋼鐵洪流與肅殺之氣，更是讓所有旁觀者感到窒息。
鋼鐵、迷彩、槍炮、沉默而冰冷的士兵……
構成了一幅充滿力量感的畫麵。
林默站在佇列前，目光掃過自己的軍團。
雖然規模還算不上龐大，但已然初具雛形，有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目標，拉度羅城。出發！”
命令簡潔有力。
動員兵和噴火兵們迅速登上卡車。
坦克發動機轟鳴，排氣管噴出濃煙，沉重的履帶開始轉動。
軍犬在士兵帶領下小跑著跟上。
整個車隊如同甦醒的鋼鐵巨獸，浩浩蕩蕩駛出油田，捲起漫天黃塵。
道路兩旁，被組織起來的平民發出參差不齊的歡呼，哈立德用力揮舞著手臂。
他們看到了生存下去的更堅實保障，卻未必能看懂林默此舉背後的深意。
拉度羅，距離油田約八十公裡的交通樞紐，地理位置至關重要。
拿下它，就能控製一片不小的區域，將周邊零散的幾個小型油田納入囊中，同時獲得一個前出基地和人口來源。
這就是林默當前的戰術目標——快速擴張，以戰養戰。
敘國的內戰泥潭，很快會引來各方勢力的覬覦和介入，或明或暗。
想在未來的亂局中分一杯羹，甚至擁有自保乃至博弈的能力，就必須在更多人把目光投向這裡之前，儘可能快地滾大雪球。
悶頭種田的發展模式，敵人不會給他時間。
唯有主動出擊，吞噬弱小，壯大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