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改變發展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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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阿布都村接應的車隊，在黃昏時分返回。
出去時，是滿載士兵和裝備的長龍。
回來時，隻有寥寥幾輛破車，車廂裡擠滿了渾身血汙的傷員。
哈立德帶人在基地門口迎接，看到車廂裡下來的身影，這個已經見慣生死的民兵隊長，喉嚨也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民兵……活著回來的，連同還能喘氣的重傷員，一共八十三人。
出發時是兩百條生龍活虎的漢子，很多還是他從阿布都村帶出來的鄉親。
現在，超過一半的名字，永遠留在了那片廢墟裡。
動員兵的情況更令人心顫。
三百名熟練有素的精銳士兵，此刻走下車的，不足三十人。
他們沉默依舊，但軍服破爛不堪，人人帶傷。
有的吊著胳膊，有的瘸著腿，最嚴重的一個被戰友架著，腹部裹著的繃帶還在不斷滲血。
出發時整齊劃一的精銳之氣，如今隻剩下一種從地獄爬回來的、深入骨髓的疲憊與創傷。
陣亡率超過百分之九十。
1號是被擔架抬下來的。
他失去了左小臂，斷口處經過緊急止血和包紮，臉色因失血過多而灰敗。
但那雙眼睛在看到林默時，依舊努力聚焦，試圖傳達任務完成的訊息。
“立刻送1號進修複艙，不計代價，優先修複！”林默的聲音斬釘截鐵。
第一個四星精銳，是他手裡最鋒利的刀，絕不能折了。
其他傷員也被迅速分流，輕傷包紮，重傷送入兵營附屬的醫療單元。
係統士兵的修複需要消耗資金，但此刻的林默，眼睛都冇眨一下。
清點最終戰損，結果讓林默心頭滴血。
最初擁有的近九百名動員兵，包括後麵陸續生產補充的那些，經曆東西兩線防禦戰和阿布都村阻擊戰這三場惡仗。
現在還具備完整戰鬥力的，隻剩下不到四百人。
其中還包括剛剛生產出來、毫無經驗的新兵。
精銳骨乾幾乎被打殘。
“指揮官，戰損統計完畢。”
哈立德的聲音乾澀，遞上一張沾著汙漬的紙。
“民兵陣亡三百二十七人，重傷致殘四十一人……”
另外動員兵損失更大，這些忠誠的士兵，陣亡五百三十一人
林默接過紙張，指尖微微發涼。
這不僅僅是一串數字，這是他過去一段時間積攢的全部家底，是他在這片亂世立足的根基。
一場惡戰，差點回到解放前。
“敵人的損失呢？”他問，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東西兩線敵軍，遺棄在戰場上的屍體超過兩千七百具，俘虜處決約六百人。”
“繳獲完整或可修複的武裝皮卡二十一輛，BMP-1步兵戰車三輛（兩輛嚴重損毀）。”
“各類輕重機槍超過五十挺，彈藥、火箭筒、迫擊炮若乾。”
敵人損失超過三千三百人，是己方傷亡的三倍還多。從交換比看，是場輝煌的勝利。
但林默笑不出來。
這麼大的損失，就像在他身上割下一塊肉。
敵人損失的，不過是這片土地上彷彿無窮無儘的炮灰。
“回收中心，開始作業。所有戰場，包括阿布都村，一寸都不要放過。”
林默下令，聲音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冷硬。
“是！”
……
資源回收中心的履帶車轟鳴著開進血腥未散的戰場。
機械臂如同巨獸的觸手，開始冷靜地抓取、粉碎、分揀一切有價值的東西。
兩輛被巨炮摧毀的T-55坦克殘骸是重頭戲。
【回收物品：T-55主戰坦克殘骸（中度損毀）】
【評估價值：220，000 資金】
【回收物品：T-55主戰坦克殘骸（中度損毀）】
【評估價值：180，000 資金】
四十萬資金入賬。
林默看著數字跳動，心裡毫無波瀾。
這點連彌補他損失的零頭都不夠。
隨後，堆積如山的武裝皮卡殘骸、扭曲的裝甲板、混雜的槍械零件。
甚至從屍體上收集的零散貴金屬和現金，被源源不斷送入回收口。
【戰場回收作業完成（油田區東西兩線）。】
【總計回收資金：730，000】
七十三萬。
林默看著這個數字，嘴角扯出一絲冰冷的弧度。
為了打贏這一仗，他前後投入的資金、損失的士兵價值、建築損毀的維修費用……加起來遠遠超過這個數字了。
更彆提，他還欠著約克漢兩百萬。
基地內，被炮火摧毀的5號兵營需要重建，受損的電站、哨戒機槍需要修複，外圍工事需要加固……處處都要錢。
“指揮官，阿布都村回收作業完成。”通訊器裡傳來報告。
兩處合計，回收了113萬資金。
林默毫不猶豫，立刻調出生產介麵。
【生產動員兵：×200】
【消耗資金：1，000，000】
【確認？】
“確認。”
賬戶瞬間縮水。
但基地內，十九座尚能運轉的兵營指示燈再次亮起，培養槽開始注入營養液和生物基質。
每隔十分鐘，就有一批十九名新兵走出。
雖然都是零經驗的“白板”，但至少把兵力缺口補上了一部分。
林默走到全息地圖前，望著代表自己基地的綠色光點，以及周圍大片被敵對紅色或中立的灰色覆蓋的區域。
他意識到，自己之前的戰略存在致命缺陷。
一味龜縮防守，守著油田這塊肥肉，結果就是吸引了四麵八方餓狼的覬覦。
這次打退了他們，下次或許會有更強大的地方軍閥前來。
自己就像一塊不斷滲出蜜糖的石頭，總有螞蟻想來舔一口。
被動捱打，隻會被慢慢放血，直到流乾。
“必須改變策略。”
林默低聲自語，眼中燃起野心和狠戾交織的火焰。
“穩定發育的路走不通……那就出去搶！”
搶地盤，搶資源，搶人口！
用戰養戰！
他的目光在地圖上搜尋。
敘國，尤其是阿勒頗省及周邊地區，石油資源雖然不如東部核心區豐富，但大大小小的油田依然星羅棋佈。
那些被各路武裝、原政府軍勢力、甚至外國公司遺棄或掌控的中小型油田，就是他的目標。
“農村包圍城市……”
林默想起了這個經典戰略。
先從軟柿子捏起，積累力量，滾大雪球。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動，最終停在距離基地約三十多公裡外的一個區域。
“薩拉丁雙油田區……”
林默調出之前勘探隊留下的資料記憶。
那裡有兩座相鄰的中小型油田，原本由一家日資公司承包，戰亂後必然已經易主。
儲量不算驚人，但足夠作為第一個跳板。
更重要的是，距離適中，處於巨炮的理論極限射程邊緣，可以提供一定的火力威懾。
“遊隼，偵察薩拉丁雙油田區及周邊村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