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對免疫細胞的第一次解剖------------------------------------------,而是一處高濃度的酸性分泌腺。,像是腐爛的水果發酵到了極致。,數條透明的偽足如鞭影般抽出,速度快得在視網膜上隻留下一道殘影。。,並不像固體撞擊,而是像滾燙的餐刀切入牛油。、麵板、肌肉,在那層透明粘液的包裹下瞬間由於脫水碳化而變黑,緊接著就是骨骼溶解的嘶嘶聲。,隨後被那團肉球底部的吸盤緩緩吸入。,手指習慣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原本混沌的肉球被數千條藍色的結構線強製拆解。,冇有痛覺神經,全身上下充斥著高能磷酸鍵的紅光。,有一個亮度極高的光點正在規律搏動。。或者用生物學術語來說,是一個宏觀化的線粒體集群。“全是蛋白質摺疊鏈。”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縮,大量的資料流在他眼前瀑布般刷過,“隻要切斷供能鍵,它的表麵張力就會失效。”“去死吧!怪物!”。
趙龍顯然已經被恐懼逼到了瘋癲的邊緣,他那隻完好的左手抓起一根從廢墟裡刨出來的生鏽螺紋鋼,藉著助跑的衝勢,狠狠砸向肉球的側麵。
這一擊勢大力沉,如果是普通猛獸,不死也得骨折。
但在林默的力學視角裡,趙龍的動作全是破綻,而那根鐵棍的落點更是愚蠢至極。
一聲悶響。
並冇有想象中的撞擊聲,螺紋鋼像是砸進了一團強力膠。
肉球表麵的粘液順著鐵棍瘋狂蔓延,金屬表麵瞬間泛起劇烈的氣泡。
那不是吞噬,是極速氧化。
趙龍驚恐地想要抽回武器,卻發現鐵棍已經被那團果凍死死“吸”住,並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細、消失。
一股順著鐵棍傳導過來的高熱逼得他不得不鬆手,怪叫著向後跌去。
“蠢貨。”林默冷眼看著那根幾秒內就被腐蝕殆儘的金屬,“那是氧化酶,你是在給它喂鐵元素。”
“它在呼吸。”
身側傳來蘇清歌極低的聲音。
她並冇有看趙龍的慘狀,那雙漂亮的眼睛死死盯著肉球右側三點鐘方向的一處褶皺,“這不是哺乳類結構,它是靠細胞質泵送壓力來移動的。看那裡,每次收縮前,那個位置都會張開。”
林默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真理之眼的視野瞬間鎖定了那個褶皺。
結構圖層層剝離,露出裡麵一根連線著核心的半透明導管。
氣門導管:負責交換氧氣與排放廢氣。結構強度:E-(極低)
“那是它的進氣口。”蘇清歌迅速做出了判斷,轉頭看向林默,“如果你想動手,那是唯一的物理弱點。”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彙了一瞬。
冇有廢話,甚至不需要多餘的戰術交流。
“張大海。”林默突然轉身。
正抱著那塊發燙金屬扣瑟瑟發抖的胖子嚇了一跳:“啊……啊?”
“把你左邊口袋裡那瓶之前收集的強堿性組織液給我。還有,剛纔那個人融化時留下的黑色粘液,我要你馬上刮一點過來。”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在林默那種不容置疑的命令下,張大海本能地選擇了服從。
幾秒鐘後,一個簡易的“化學炸彈”在林默手中成型。
那是用半個塑料礦泉水瓶改裝的容器,裡麵裝著從“老繭”下提取的高濃度堿性液體,而瓶口則糊著一層從死者身邊刮來的黑色有機粘液。
林默掂了掂瓶子的重量,大腦中的物理引擎開始飛速運轉。
風速0.3米/秒,目標距離12.4米,高度差1.2米,目標蠕動頻率0.8赫茲。
一條淡綠色的拋物線軌跡在虛空中亮起,精確地連線著林默的手和那個正在張合的氣門。
“蘇清歌。”林默把瓶子遞了過去,報出了一組座標,“你應該比我更懂人體結構。三點鐘方向,等它下一次收縮的瞬間,扔進去。”
蘇清歌接過瓶子,手很穩。
作為法醫,她解剖過無數屍體,對於這種生物組織的開合節奏有著天然的敏感。
肉球蠕動了一下,那個褶皺緩緩張開,像是一張貪婪的小嘴準備吸入氧氣。
就是現在。
蘇清歌的手臂揮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塑料瓶帶著風聲,精準地鑽進了那個隻有拳頭大小的褶皺中。
咕嘟。
怪物似乎愣了一下,緊接著,它的體內傳來了沉悶的沸騰聲。
那層黑色的有機粘液是揮發性的催化劑,而強堿性液體在進入這種高酸性環境的瞬間,發生了一場劇烈的酸堿中和反應。
大量的二氧化碳和熱量在那個封閉的腔體內瞬間爆發。
原本像果凍一樣柔軟的肉球突然劇烈膨脹,表麵的半滲透膜被內部急劇膨脹的氣體撐得幾乎透明。
它像是被人猛踢了一腳的胃,痛苦地痙攣著,所有的偽足都僵硬地伸向空中。
“僵直時間隻有五秒。”
林默的身影已經衝了出去。
他手中冇有任何重武器,隻有一支隨身攜帶的黑色碳素鋼筆。
在旁人看來,拿支鋼筆去刺殺這種連鋼鐵都能融化的怪物簡直是找死。
但在林默的眼中,這隻怪物的身體已經不再是恐怖的血肉,而是一座即將崩塌的建築。
那個因為膨脹而暴露出來的核心連線點,就像是大橋的承重索扣。
一步,兩步。
林默踩在滿是粘液的地麵上,身體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側滑,剛好避開了一條垂死掙紮的偽足。
他衝到了怪物身下,右手反握鋼筆,筆尖閃爍著寒光。
不需要巨大的力量,隻需要正確的角度。
那個連線著核心蛋白質摺疊鏈的化學鍵節點,就在眼前。
鋼筆精準地刺入那個節點,不深,隻有兩厘米。
但林默的手腕猛地一抖,利用鋼筆作為槓桿,在一個極其微小的支點上施加了一個橫向的剪下力。
全息視野中,那根紅色的能量傳輸鏈瞬間斷裂。
就像是被抽走了龍骨的帳篷。
龐大的肉球發出一聲類似泄氣般的哀鳴,原本緊繃的表麵張力瞬間消失。
嘩啦——
數噸重的半固體膠質失去了支撐,像是一灘爛泥般垮塌下來,裡麵的酸液和組織碎片流了一地。
倖存者們呆若木雞地看著這一幕。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冇有血肉橫飛的搏殺。
那個戴眼鏡的男人隻是扔了個瓶子,捅了一下,這個剛纔還不可一世的殺戮機器就這麼散架了?
林默冇有理會周圍驚駭的目光。
他蹲下身,無視那些還在冒泡的酸液,從那堆爛肉的中心抽出了一根半透明的白色長絲。
那是怪物的“骨架”。
“高強度膠原蛋白纖維。”林默用手指試了試韌性,真理之眼給出的資料讓他很滿意,“抗拉強度是鋼絲的五倍,而且絕緣、耐酸。”
他動作麻利地將這根長達十幾米的絲線纏繞在手臂上,然後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發呆的眾人。
“彆看了。”
林默的聲音依舊冷漠,他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出一抹令人心悸的寒光。
“這隻是一個單體細胞的應激反應。剛纔的中和反應釋放了大量的化學訊號,對於這個世界來說,那是一聲‘這裡有感染’的警報。”
他把那捲高強度纖維扔到蘇清歌腳邊。
“想活命就動起來。蘇法醫,用這個給每個人做一套簡易護具。真正的‘大清洗’,已經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