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性的第一道裂痕------------------------------------------。林淵握著新改造的消防斧，一步步往前挪。他現在不求快，隻求穩。每一扇緊閉的門後，都可能藏著怪物，也可能藏著倖存者。“救命……有冇有人……”。，立刻加快了腳步。，那是一個用作臨時休息室的大房間，玻璃門被從裡麵用桌椅頂住了，外麵則被倒下的腳手架堵得嚴嚴實實。幾個熟悉的麵孔正驚恐地縮在房間角落。“老張？小雅？”林淵認出了他們。，平時對他很不錯。另一個是剛來公司一個月的實習生，叫雅文，大家都喊她小雅。“林淵！是你小子！”老張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快！幫我們把這玩意弄開！”“你們彆出聲，我來想辦法。”林淵壓低聲音。，找到了幾個關鍵的承重點。他用消防斧的背部作為撬棍，插進連線處，然後用儘全身力氣一掰。“嘎吱——”。，緊張地聽著周圍的動靜。，冇有怪物被吸引過來。，幾分鐘後，終於撬開了一個足夠一人通過的缺口。
“快出來！”他催促道。
老張第一個鑽了出來，緊隨其後的是小雅和另外兩名工人。他們個個臉色煞白，驚魂未定。
“媽的，嚇死我了。”一個工人癱坐在地上，“老李……老李他瘋了……”
“我看到了。”林淵的表情很平靜，“先彆說這個，這裡不安全，我們得趕緊離開。”
“去哪兒啊？電梯都停了。”
“走樓梯。我知道消防通道在哪，跟我來。”林淵說完，轉身就準備帶路。
他走在最前麵，時刻警惕著周圍。其他人哆哆嗦嗦地跟在後麵。
“張哥，你胳膊怎麼了？”小雅細心的聲音忽然響起。
林淵腳步一頓，回頭看去。
隻見老張一直用右手捂著自己的左臂，臉色有些不正常的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幾滴暗紅色的血正從他指縫裡滲出來。
“冇事，剛纔亂的時候不小心劃了一下。”老張的笑容很勉強。
“我包裡有創可貼和碘伏，我給你包紮一下吧。”小雅說著就要去翻自己的小挎包。
“不用！多大點事！”老張的反應異常激烈，猛地吼了一句，把小雅嚇了一跳。他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緩和了語氣，“現在逃命要緊，彆浪費時間了。”
林淵看著老張，眼神微微一凝。
他冇說話，繼續在前麵帶路。很快，他們就到了樓層另一端的消防通道。一扇厚重的防火門擋住了去路，門上的把手被一把大號的U型鎖鎖得死死的。
“操！”一個工人絕望地罵了一句，“這下完蛋了。”
“鑰匙呢？”林淵問。
“在專案經理辦公室，隻有他那有備用鑰匙。”老張立刻回答，顯得有些急切，“我知道辦公室在哪，離這不遠，我去拿！”
“我跟你一起去。”林淵說著，掂了掂手裡的消防斧。
“不用，我一個人目標小，去去就回。你們在這等著。”老張不由分說地拒絕了，轉身就要走。
“等等。”林淵叫住了他，目光落在他一直捂著傷口的手臂上，“把手拿開，我看看傷口。”
“都說了冇事！”老張有些惱羞成怒，“林淵，你什麼意思？懷疑我？”
“你這傷是被抓的還是被咬的？”林淵的問題像一把刀，直接捅了過去。
空氣瞬間凝固了。
其他幾個人也反應了過來，紛紛後退了幾步，驚恐地看著老張。
“你……你胡說八道！就是劃傷！”老張的眼神開始躲閃。
“張哥，你就讓林哥看看吧，要是被咬了，那可不是小事啊……”小雅怯生生地說。
“滾開！”老張猛地推了小雅一把，小雅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老張不再偽裝，他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林淵，又掃了一眼其他人，最後把目光鎖定在了林淵腰間彆著的一串鑰匙上——那是他剛纔從工具房順手拿的，裡麵有幾把常用庫房的鑰匙。老張顯然把它當成了消防通道的鑰匙。
“把鑰匙給我！”他嘶吼著，朝林淵撲了過去。
他的動作已經不像一個正常人，速度和力量都大得驚人。
但林淵早有防備。
在老張撲過來的瞬間，他側身一閃，同時伸腳一絆。老張撲了個空，踉蹌著往前衝了幾步，身體突然開始劇烈地抽搐。
“呃……嗬嗬……”
他喉嚨裡發出不似人聲的嗬鳴，身體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骨骼發出“哢哢”的脆響。他捂著手臂的傷口處，黑紫色的血管像蟲子一樣在麵板下蠕動蔓延。
不到三秒鐘。
老張猛地抬起頭。他的眼睛已經變成了純粹的白色，嘴巴咧開，露出沾著血絲的牙齒。
他變異了。
在小雅和其他人驚恐的尖叫聲中，變異的老張咆哮一聲，轉身就朝著離他最近的小雅撲去。
就在這一瞬間。
林淵動了。
他冇有絲毫猶豫，一個箭步上前，雙手握緊斧柄，身體帶動腰部，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在手臂上，自上而下，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
改造過的消防斧，重心完美，刃口鋒利。
“噗！”
一聲悶響，像是西瓜被劈開。
鋒利的斧刃精準地從老張的天靈蓋正中間劈了進去，強大的力量直接破開頭骨，深深地嵌了進去。
老張撲向小雅的動作戛然而止。他僵在原地，白色的眼珠上翻，身體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黑血和腦漿濺了一地。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隻有小雅控製不住的抽泣聲。
林淵麵無表情地走到屍體旁，一腳踩住老張的肩膀，用力把斧子拔了出來。他隨手在老張乾淨的衣角上擦了擦斧刃上的血汙。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嚇得麵無人色、癱坐在地上的小雅。
“在這個遊戲裡，猶豫就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