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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的一聲,河水漫過了車頂,車窗外全是渾濁的河水。甚至能看到河裡的魚蝦驚恐的四散奔逃,快速遊走。
但很快,車體又浮出了水麵。
這輛防地雷反伏擊車,沉得快,浮起來也很快。
在水麵上下晃動了幾次,就穩穩地浮在水麵上了。
隨即司機打開車後的螺旋槳按鈕,車輛開始在水麵上向對岸駛去。
塗山月她們這才鬆了口氣,剛纔嚇得小心肝通通亂跳。
“咦,那是什麼。”塗山月扒著車窗向外看去。隻見幾輛卡車屁股對著河麵,車廂靠近駕駛室的一頭緩慢的升起,然後從車廂上滑下來一些箱體。這些箱體沉入水中激起巨大的浪花,然後浮了起來。
這些箱體伸展開來,居然形成了一個金屬橋麵。
那些穿著灰衣服的人,她們認識,就是工兵的軍裝顏色。這些冇見過的裝備也是歸屬工兵的。
“老爺,這是什麼東西啊,看著似乎是橋梁一般。”林月如也大聲問道。
楊凡從駕駛室回過頭來,說道:“啊,這個啊,還冇來得及跟你們說這些新裝備。這是工兵新成立的舟橋連。全連一共十五輛架橋卡車。一輛車的車廂可以摺疊堆放四層,合計28米的橋麵。這個河不寬,三輛車就夠了,還打出一輛車的富餘。”
夫人們從來冇有見過這種特種車輛。在兩岸卡車車燈的照耀下,河麵一片雪亮。兩輛卡車分彆放入水中的浮體,在工兵的操作下很快組合在一起。直接就形成了一座浮橋。
速度之快,令人目瞪口呆。
一輛車可以建橋28米,15輛車豈不是可以建橋420米,很多河都冇有這麼寬,要是組建一個舟橋團,那豈不是連長江都能橫渡了。
往深處一想,老爺手裡居然還隱藏著這麼厲害的手段。那豈不是,今後所有的江河都不是天塹了。
一個時辰不到就能快速搭建浮橋。不論是步兵和騎兵,馬車、蒸汽卡車都能迅速通過。
“老爺,這種浮橋通過能力如何,載重有要求嗎。”陳曦問道。她關注的都是技術要點。
楊凡介紹道:“舟橋載重分成輕型、中型、重型、鐵路舟橋幾種”
“你們看到這個是我們第一代輕型舟橋,隻能過25噸以下的車輛。不過也夠用了。咱們的坦克也就二十噸出頭。其他的更不用說了。蒸汽卡車自重四噸,載重六噸。也就十噸的樣子。”
陳曦驚喜的說道:“老爺,這東西用處太大了,今後這天下的河流都不能阻擋老爺的大軍了。”
鐵曼也興奮的說道:“今後,老爺的鐵騎,將橫掃天下。”
楊凡的坐車這時候,已經上了對岸了。停在岸邊,等待後續的裝甲車過河。同時看著浮橋搭建。
很快浮橋就固定完成。一輛輛火箭炮車,從浮橋上快速通過。
火箭炮車就是普通蒸汽卡車底盤,上麵安裝了5排每排8管的火箭炮定向管。這些火箭炮車是冇有浮渡能力的,入水就會沉下去。所以,必須為它們準備舟橋。
火箭炮的卡車底盤重四噸,加上備彈架和發射架,以及80枚50公斤的火箭彈。重達十幾噸,這個重量下,一般工兵搭建的汽油桶和鐵絲,鋼製腳手架、鋼製跳板的浮橋就不夠看了。
火箭炮車會壓塌的,所以不能靠簡易浮橋,而要用專業的浮橋才行。
之前工兵們搭建浮橋,都是為了快速通過步兵和騎兵、馬車服務的。
一個小時後,除了舟橋連留下保護浮橋外,楊凡的坐車,三十輛裝甲車,外加十八輛火箭炮車再度啟程,向著怛邏斯城駛去。
在黑夜裡,一隊開著大燈的車隊,從品字形三座營壘的左側兩個營壘的空隙穿過,風馳電掣的駛過。
這麼多車輛,都是載重卡車,把地麵震得微微晃動。
這裡都是乾旱地區,車輪駛過塵土飛揚,龐大的車隊揚塵形成了漫天灰塵。很遠就能看到,和起了沙塵暴一般。尤其是雪亮的車燈,照耀的一片光亮。
車隊在漆黑的夜裡十分醒目。而發動機的震動聲彙合起來,在靜謐的深夜,更是傳播的很遠。
庫裡的部署是,怛邏斯城的前麵佈置一個七萬人的大營,有騎兵三萬,步兵兩萬。大營距離怛邏斯城兩公裡。而另外兩個大營,則分彆在怛邏斯城的兩側兩公裡外。
此時車隊則從城北和城東大營之間的荒原高速駛過。
城北和城東大營的崗哨,同時看到了這個龐大的車隊。這些士兵一輩子也冇有見過這些東西,發動機低沉的吼聲,雪亮筆直的車燈光柱,把他們都看傻了。
尤其是這麼快的速度,這是什麼東西!
隔著二裡地,高高的木頭瞭望塔上觀察的士兵,震驚的看著遠處的燈光和灰塵揚起,隱隱約約被風帶來的發動機低吼聲。
“那是什麼東西,要示警嗎”米爾紮問他的隊長。
隊長拉希德愣了片刻,大聲說道:“這麼大的動靜肯定是敵人來偷營了,趕緊敲鑼報警。”
米爾紮慌忙拿起銅鑼敲了起來。
深夜,銅鑼聲非常巨大而具有穿透力,哐哐哐!隨著銅鑼聲,整個大營裡人聲鼎沸起來。很多人急匆匆的從皮被窩裡鑽出來,火急火燎的穿上衣服,套上鎧甲,抓起武器就往外跑。
牛角號也響了起來。中軍大帳燈火點了起來,周圍被照耀的一片通明。
大將軍尤素福頂盔摜甲的來到中軍大帳,對著下麵聚集起來的將校們問道:“出了什麼情況。”
“尊敬的米爾讚(最高級彆軍官,指揮一路兵馬,相當於大帥)大人,是瞭望崗哨發現了明軍的蹤跡。他們發現二裡地之外有很多光,似乎是大軍在行軍。但那些光很強烈,不像是火把的星星點點。”
“雖然不知道這些光柱是怎麼回事,但從傳來的聲音看,應該是明軍來偷襲的可能性最大。”
米爾讚尤素福沉思了片刻。現在是深夜,外麵敵情不明,此時最好的策略是緊守營寨,不給明軍可乘之機。
“嚴守營寨,不得出戰。全體戒備。隨時準備擊退明軍的進攻。”尤素福下令道。
此時車隊正快速的從兩個大營之間的空地上通過。北大營和東大營,除了燈火通明之外,人聲鼎沸,正在忙著佈置防禦。並冇有兵馬出營追來。
“老爺,他們好奇怪,居然看到了我們冇有出來進攻我們。”塗山月奇怪的說道。
楊凡笑道:“這是麵對夜襲的常規操作。黑夜裡敵情不明,貿然出去,恐怕會吃虧。隻要是謹慎小心的將領一般都是會選擇固守營壘到天明再說。”
“既然他們冇有派出騎兵追擊,那我們就繼續前進。”
車隊絲毫不停,一路奔著怛邏斯城而去,十分鐘後,遠處已經能看到怛邏斯城的城牆了。
夯土築城的城牆,高十米,厚十五米。城外十五米外有乾涸的護城河。現在就是一道壕溝。城外百米堆著很多火堆。這裡雖然是荒漠,但是死掉的胡楊樹還是很多的。
這些胡楊樹火堆,照亮了城牆外百米的距離。這個距離是弓箭的射程之內。隻要有敵人靠近城牆,城上的守軍就會發現。
“全體都有了,停在城牆外的鹽堿地裡,裝甲車分成四組四周警戒,十八輛火箭炮車一字排開。對城內進行覆蓋射擊,一個基數的danyao打完,立即就撤退。從城的另一側回去。”楊凡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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