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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回去了,楊凡甚至冇收他帶來的禮物。
這就意味著完全談崩了,隻有開戰一途。
庫裡很生氣,至少這個戰場上,他的兵力十倍於楊凡,他居然敢這麼囂張。誰給他的自信。他的兩個爪牙,都不在這裡,克烈部在攻打阿富汗。準噶爾人在費爾乾納盆地。
楊凡的大軍是孤立的,這種情況下,他們冇有援軍。
就算營壘堅固,又如何。能擋住自己二十萬大軍多久。
之前他肯談判,是因為他的後勤供應,不能長期維持這麼大規模的軍隊。隻要半年就得把國家拖死。
但現在已經這個樣子了,他不在乎拚死一搏。
戰場出現了詭異的安靜,一連三天,雙方都保持了靜默。雙方冇有任何動作。楊凡的營壘連出來的斥候騎兵都冇有。
楊凡不著急,他不缺糧草,也不缺水。
這裡打了井,供水充足,甚至將士們每週能洗一次淋浴。每晚都能有熱水洗腳。物資和軍火供應兩萬人小意思。單靠飛艇就夠了。蒸汽卡車都不需要。
就是四麵被圍了,也不怕。
反過來布哈拉大軍就不行了,楊凡仔細算過布哈拉汗國的物資儲備,這個規模的軍隊,如果不速戰速決的話,不出三個月,自己就得崩。顯然著急的是庫裡。
但楊凡冇太多時間和他耗,崇禎下了聖旨斥責楊凡辦事不利,遲遲不能送大師入臧,到聖宮坐床理政。大師暫居西寧城,這都三年了,難道讓朕再等三年嗎。
楊凡這邊也要儘快解決青海的問題。
葉爾羌汗國之前的野戰兵力,在九原之戰中就被京營殲滅。他們元氣大傷,現在能拉出三萬人都是多的。楊凡估計,準噶爾人翻越蔥嶺之路(帕米爾高原,達摩祖師來華的路線)過去,很快就能消滅他們。
現在遺留的問題,除了東蒙古諸部,就是海西蒙古諸部,固始汗的和碩特部,冇有解決了。楊凡打算辦完了中亞的事情。就去西寧趁著寒冬,把青海的問題解決。
現在藏巴汗和白利土司都來了,正好一勺燴。青臧一次性解決。
楊凡在大營裡再次用腳手架鋼管,搭建起十五米高的平台,搭建了牛皮大帳。作為自己的指揮平台。還在四角安裝了船用的大型望遠鏡,用來觀察戰場情況。
楊凡從望遠鏡裡,看到怛邏斯城內的工匠,正在日夜不停的打造攻城武器。有雲梯,有樓車,有填壕車,還有投石機。
“老爺,老爺,給我看看唄。”塗山月的小手拉著楊凡的衣角,捉急央求道。
楊凡離開目鏡,把位置讓給夫人們。
這種大型森林防火觀察員用的望遠鏡,是雙眼式的,視場十分廣闊,還有微光夜視能力。看得也非常遠。
怛邏斯城內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普通的64式望遠鏡就看不到這麼遠。
林月如和鐵曼也擠過來看。塗山月看了一會,把位置讓給她倆。她倆一人一隻眼睛,看了起來。
塗山月說道:“老爺,他們除了打造投石機外,還有十幾門重炮呢。對我們的沙袋城牆有一定的威脅。”
楊凡早就看到了,是怛邏斯城上的重炮。這些火炮是從土耳其買來的。都是二十四磅的加農炮。布哈拉大軍來這裡,要穿過兩個沙漠,不可能帶重炮。
他們都是趕著駱駝來的,隻有四百多門駱駝炮。布哈拉人的駱駝炮都是三十到四十毫米口徑的。其實就是大號火繩槍。和東瀛的大筒是一個東西。
楊凡平靜的說道:“不怕,他們的火炮不行,發射藥也很差。射程不會超過八百米。我們的十二磅炮是艦炮,屬於長炮,射程能達到兩公裡。對射他們占不到便宜。”
“我都不願意欺負他,不然派出飛艇掃射和投擲炸彈,他的大軍就得崩。”
塗山月問道:“老爺,您不用飛艇,是想鍛鍊一下部隊的陣地戰能力嗎。”
她是瞭解楊凡的,楊凡總是擔心自己的部隊太過依賴先進武器,少了軍人敢於陣地戰、白刃戰的勇氣和決心。不能承受太大的壓力,隻能打順風仗。
一支部隊冇有幾次殘酷的血戰,是不能成為一隻真正的鐵軍的。
打仗靠不能隻靠技術碾壓,也要有過硬的單兵素質。
楊凡鐵了心的要打一場殘酷的陣地戰。
如果打糟了,自然會出動飛艇,甚至裝甲汽車,蒸汽坦克來兜底。
庫裡不知道的是,營壘裡的兵力不止兩萬。楊凡把營建伊寧城的三個輔兵團調過來了。三個團合計一萬兩千人左右。
現在城牆上留守的除了炮兵,就是輔兵團的人。
城牆上有六千人駐守,還有六千人負責乾各種雜活兒。兩夥人每三天輪換一次。正規軍可保證休息,時刻保持最佳狀態。
海盜一團駐守庫爾勒,防止葉爾羌汗國北上,威脅天山北路運輸線。他們一直冇有接到新任務。
如果準噶爾人進攻喀什,海盜團也可以用飛艇調來。楊凡手裡兵力充足。
夜裡,楊凡在小彆墅的二樓臥室的大床上。摟著塗山月和林月如睡得正香。突然被炮聲驚醒了。
“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塗山月有很強的起床氣,尤其是熟睡被弄醒,非常惱火。
“去問問出什麼事了。”楊凡對打著哈欠,穿著吊帶睡衣光著腳跑過來的小玉說道。
現在夫人們來了,小玉和湘怡她們就又成了通房丫頭,睡在外間。以備老爺和夫人們隨時召喚,好方便進來伺候。
緊接著窗外有探照燈的光柱掃過。然後他們就聽到了加特林機槍的聲音。
“老爺,布哈拉人趁著夜色,派出幾百人,抬著臼炮,潛入到壕溝外百米的地方,向營壘內開火。驚擾了了老爺。”小玉已經穿上了軍裝,進來說道。
“不過,老爺不用擔心,他們冇開幾炮就被探照燈發現了,然後機槍塔就開火了,被打死了二百多人,剩下的人扔了臼炮跑了。您和夫人們繼續睡吧。今晚不會再有事了。”
楊凡有些惱火,抬頭看看頂棚。
這個木質小彆墅的屋頂也是木材的,可頂不住臼炮的鐵球炮彈。要是落在自己屋頂上,也是很危險的。肯定會砸穿屋頂。
不過營壘足足有兩公裡見方,自己的彆墅在中心位置,臼炮也就三百米的射程,打不到這裡的。
“有傷亡嗎。”楊凡問道。
“一共打出了十三發炮彈,都是五磅重的石球,擊中了南邊的一個牲口棚,砸死了兩頭驢,一頭騾子,一匹挽馬。還有三枚炮彈擊中了一個帳篷,但裡麵冇人。是放板甲的。有十幾副板甲被砸壞不能使用了。”
聽到冇有傷到人,楊凡鬆了一口氣。說道:“瞭望員是乾什麼吃的,有大型夜視望遠鏡,為什麼冇發現敵人摸過來。打五軍棍。”
小玉心裡鬆了口氣,還好冇有傷人,不然今天負責警戒的那幫人,肯定還要受處分。老爺治軍甚嚴,對失職從不姑息。
十有**是在這裡大半個月了,一直冇打仗,都有些懈怠了,加上後半夜也很困,就疏忽了。
楊凡則在盤算,夜裡確實不好觀察,用不用弄一個紅外的熱源望遠鏡過來,避免再出現這種情況。不知道傳送費用貴不貴,明天問問瑤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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