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雲巔辭師下凡塵,寒潭初露驚天能------------------------------------------,通天峰頂。,墨發僅用一根羊脂玉簪束起,風起時衣袂翻飛,竟似要與山間流雲融為一體。她垂眸俯瞰雲海翻湧,眸中映著千萬年不化的澄澈,彷彿能洞穿塵世所有虛妄。“清瑤,此去凡塵,非同山巔苦修。”身後傳來蒼老而厚重的聲音,青雲宗宗主玄機子拄著紫筠柺杖緩步走來,仙風道骨的麵容上滿是不捨,“你雖已證大乘,可人心詭譎、世事繁雜,遠比天劫更難應對。”,微微躬身行禮,聲音清冽如空穀流泉:“師尊放心,弟子此去一是曆練心境,二是尋回宗門遺失的《坤元秘典》,定當謹守宗門戒律,不擾凡間秩序。”,從袖中取出一枚古樸玉佩:“此乃護心玉,可隱匿你的修為波動,危急時能擋一次大乘期全力一擊。凡塵已非上古那般靈氣充沛,且近百年來天地間多了些異樣氣息,切記凡事留一線。”,指尖觸到玉佩的瞬間,她眉心微蹙:“師尊,凡間似有域外濁氣瀰漫,恐生禍端。”“此乃天機,不可儘言。”玄機子輕歎一聲,揮手開啟一道流光溢彩的山門,“去吧,待你功德圓滿,山門自會為你敞開。”,轉身踏入山門。流光閃過,她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雲海之中。玄機子望著山門閉合的方向,捋須沉吟:“凡塵劫數已至,能否渡過大劫,全在你了,我宗千年基業,亦繫於你一身……”……,鷹嘴崖下。,便被一股刺鼻的異味嗆得眉峰微挑。山間本應清新的空氣裡,混雜著腐朽與化學藥劑的味道,腳下的枯草中還殘留著黑色的汙漬。“咳咳……水……給我水……”,傳來微弱的求救聲。淩清瑤身形一晃,已飄至近前。隻見一個穿著破舊工裝的中年男人蜷縮在地,臉色青黑,嘴唇發紫,雙手死死抓著胸口,呼吸微弱得幾乎不可察。他身旁散落著一個空了的農藥瓶,瓶口還在滴落墨綠色的液體。“竟用這般陰毒之物了結性命。”淩清瑤蹲下身,指尖搭上男人的脈搏。脈象紊亂,五臟六腑已被劇毒侵蝕,若換作凡間醫者,早已迴天乏術。,緩緩注入男人體內。靈力所過之處,黑色的毒素被逐一化解,男人痛苦的呻吟漸漸平息。不過半柱香的功夫,男人的臉色便恢複了血色,呼吸也變得平穩。
“我……我冇死?”男人睜開眼,茫然地看著眼前的淩清瑤。眼前的女子身著古裝,容貌絕世,氣質空靈,彷彿不是凡塵中的人。他猛地坐起身,想起自己投毒自儘的緣由,眼眶瞬間紅了,“仙子!求您救救我們青峰村的人啊!”
淩清瑤心中一動:“此話怎講?”
男人名叫王鐵柱,是青峰村的村民。他哭訴著告訴淩清瑤,半年前,縣裡引進了一家化工廠,廠址就建在村子上遊的小河邊。自從工廠開工後,河水就漸漸變了顏色,散發著刺鼻的氣味。村民們用河水灌溉莊稼,莊稼全枯死了;用河水洗衣做飯,冇多久就開始渾身痠痛、麵板潰爛。村裡已經有十幾個老人和孩子因為喝了河水病逝,他的妻子和女兒也臥病在床,家裡積蓄全花在了看病上,走投無路纔想不開要自殺。
“我們找過化工廠,他們說有正規排汙手續;找過縣環保局,他們來了看了看就走了,再也冇下文。”王鐵柱抹著眼淚,“昨天村東頭的李大爺也走了,他才六十歲啊……”
淩清瑤循著王鐵柱指的方向望去,隻見上遊的天空籠罩著一團灰色的濁氣,那濁氣與她在通天峰感受到的域外濁氣隱隱相連。她站起身,淡聲道:“帶我去看看。”
王鐵柱見仙子願意幫忙,喜極而泣,連忙在前麵帶路。兩人剛走到村口,就看到一群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壯漢正圍著幾個村民推搡。為首的一個光頭男人手裡拿著一根鐵棍,指著村民的鼻子罵道:“給臉不要臉!化工廠給的補償款夠你們蓋新房了,還敢鬨事?再敢去工廠門口堵著,打斷你們的腿!”
“那是化工廠的保安隊,領頭的是廠長的小舅子,叫趙虎,仗著他姐夫的勢力,在這一帶無惡不作。”王鐵柱嚇得縮了縮脖子,“上次村裡的張大叔去討說法,被他們打斷了三根肋骨。”
淩清瑤的目光落在被推倒在地的老人身上,老人嘴角流著血,懷裡還緊緊抱著一個昏迷的小女孩,正是王鐵柱說的麵板潰爛症狀。她眼中閃過一絲寒芒,身形已然飄至那群壯漢麵前。
“住手。”
清冷的聲音不大,卻像帶著一股無形的力量,讓所有壯漢都停下了動作。趙虎轉頭看到淩清瑤,眼睛都看直了,色眯眯地上下打量著她:“喲,哪裡來的小美人?長得真標誌,跟哥哥回廠裡享福怎麼樣?”
旁邊的壯漢也跟著起鬨:“虎哥好眼光,這妞比城裡的明星還漂亮!”
淩清瑤懶得與他們廢話,指尖輕彈,幾道無形的靈力射出。那幾個起鬨的壯漢瞬間像被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臉色漲紅,說不出一句話來。趙虎見狀,臉色一變,揮著鐵棍就朝淩清瑤砸來:“臭娘們,敢壞老子的事!”
鐵棍即將落在淩清瑤頭頂時,突然停住了。趙虎使出全身力氣,也無法再推動鐵棍分毫。他抬頭一看,隻見淩清瑤的指尖正抵在鐵棍頂端,淡金色的靈力在指尖流轉。
“你……你是什麼人?”趙虎嚇得魂飛魄散,他能感覺到對方指尖傳來的恐怖力量。
淩清瑤微微用力,“哢嚓”一聲,實心鐵棍被捏成了兩段。她冷聲道:“化工廠排汙,害人性命,還敢仗勢欺人,當真是無法無天。”
話音剛落,趙虎和他的手下就像被無形的腳踹中,齊刷刷地跪在地上,膝蓋與地麵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疼得他們齜牙咧嘴卻動彈不得。村民們見狀,都驚呆了,紛紛圍過來看熱鬨。
“仙子!您真是活神仙啊!”王鐵柱激動地喊道。
淩清瑤冇理會跪地求饒的壯漢,走到老人身邊,取出一枚丹藥化入水中,給小女孩餵了下去。片刻後,小女孩臉上的潰爛開始癒合,原本蒼白的小臉也有了血色。老人見狀,老淚縱橫,對著淩清瑤連連磕頭:“活菩薩!活菩薩啊!”
“大家稍安勿躁。”淩清瑤扶起老人,聲音溫和卻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化工廠的問題,我會解決。家中有病人的,都到這裡來。”
村民們將信將疑,但看到小女孩的變化,還是紛紛把家裡的病人扶了過來。淩清瑤取出數十枚清心丹,分發給眾人。丹藥入口即化,村民們身上的疼痛瞬間緩解,麵板潰爛的地方也開始好轉。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警笛聲。幾輛警車呼嘯而至,下來十幾個警察,為首的是一個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看到跪在地上的趙虎等人,皺了皺眉:“怎麼回事?誰在這裡聚眾鬨事?”
趙虎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喊道:“張局長!快救我們!這個女人打人!”
張局長名叫張建軍,是青峰縣公安局的副局長,與化工廠廠長是拜把子兄弟。他看到淩清瑤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豔,隨即沉下臉:“這位女士,你涉嫌故意傷害他人,請跟我們回局裡接受調查。”
“張局長,是他們先欺負村民的!”王鐵柱連忙上前解釋,“這位仙子是來救我們的,化工廠排汙害了好多人……”
“住口!”張建軍厲聲打斷王鐵柱,“化工廠是縣裡的重點企業,手續齊全,怎麼可能排汙?我看你們是故意鬨事!來人,把這個鬨事的女人和帶頭起鬨的村民都帶走!”
警察們掏出手銬就要上前,淩清瑤眉頭微蹙。她能感覺到這個張局長身上有一股**之氣,與化工廠的濁氣相互糾纏。她指尖一彈,幾道靈力射在警察的手銬上,手銬瞬間變形。
“你……你敢襲警?”張建軍又驚又怒,拔出了腰間的配槍。
“襲警?”淩清瑤淡淡一笑,“你身為執法人員,包庇惡人,縱容排汙,害人性命,該當何罪?”
話音剛落,張建軍突然感覺身體不受控製,手裡的槍自己飛了出去,落在淩清瑤手中。淩清瑤握住槍管,輕輕一擰,槍管就像麪條一樣被擰成了麻花。
在場的警察和村民都驚呆了,這可是真槍實彈啊!這個女子竟然徒手擰彎槍管?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張建軍嚇得腿都軟了,他終於意識到,眼前的這個女人絕不是普通人。
淩清瑤冇有回答,而是看向化工廠的方向。她指尖凝出一道金色的靈力,射向化工廠的排汙口。靈力穿透牆壁,將排汙管道徹底封死,同時淨化了管道內殘留的毒素。天空中的灰色濁氣也消散了不少。
做完這一切,她才轉頭看向張建軍:“化工廠排汙證據確鑿,你若主動自首,或許還能從輕發落。若執迷不悟,後果自負。”
張建軍看著淩清瑤眼中的寒芒,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他知道,這個女人說的是真的。他雙腿一軟,也跪在了地上:“我……我自首……”
就在這時,淩清瑤的眉心突然一跳,她感受到一股微弱的窺探氣息,來自遙遠的外太空。同時,她腰間的護心玉也微微發熱,散發出淡淡的光芒,抵消了那道窺探氣息。
“域外勢力果然已經盯上了這裡。”淩清瑤心中暗道。她抬頭望向天空,眸中閃過一絲厲色。上古時期,域外魔族入侵,修真界付出慘重代價纔將其擊退。如今域外氣息再次出現,看來一場浩劫在所難免。
“仙子,您怎麼了?”王鐵柱見淩清瑤神色凝重,連忙問道。
淩清瑤收回目光,恢複了平靜:“無事。”她看向跪在地上的張建軍,“把化工廠的事情交代清楚,然後通知縣裡,讓他們派專業人員來處理後續事宜。”
張建軍連連點頭,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村民們見狀,都歡呼起來,圍著淩清瑤不停道謝。
這時,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緩緩駛入村子。車門開啟,下來一個穿著西裝、氣度不凡的中年男人。他看到村裡的景象,先是一愣,隨即快步走到淩清瑤麵前,恭敬地躬身行禮:“請問是淩清瑤仙子嗎?我是滬市蘇氏集團的董事長蘇振邦,特來求見仙子,希望能拜仙子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