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絕對零度，深淵裡的雷霆起搏------------------------------------------。，純銅打造的鴛鴦鍋正翻滾著濃鬱的紅油底料，辛辣的牛油香氣填滿了整個恒溫空間。牆上的電子萬年曆跳動著刺眼的紅字：距離極寒末世降臨，剩餘68小時。，掌心向下。。一顆散發著幽藍色光暈、表麵覆蓋著細密冰晶的肉塊憑空墜落，重重砸在茶幾的防爆玻璃上。。，周圍的空氣瞬間爆開一團濃烈的白霧。兩百平米的恒溫區內，原本設定在二十六度的空調出風口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翻滾的紅油湯底連個氣泡都冇來得及炸裂，直接凝固成了一整塊堅硬的紅色油脂。鍋壁外側迅速爬滿了一層厚厚的白霜。，白色的霧氣在半空中直接化作細碎的冰渣子，劈頭蓋臉地砸在手背上。，一旦寒潮真正降臨，整個世界會在幾分鐘內變成一個巨大的液氮罐。躲在堡壘裡確實能活命，但這絕對不是李凡要的。他要出去收割，要掠奪，要在這場全球冰封中當唯一的獵手。，出去就是一尊冰雕。。，麵板表層的水分直接被抽乾，指腹的皮肉死死粘在了心室的血管壁上。。，他硬生生撕下了自己手指上的一層皮。冇有血流出來，傷口處的毛細血管在暴露的瞬間就被凍結成了暗紅色的冰線。，絕對低於零下一百五十度。
他冇有拿刀切。這種蘊含著極地變異生物本源基因的器官，一旦切開，內部狂暴的寒氣會在幾秒鐘內揮發殆儘。
隻能生吞。
李凡雙手捧起這顆比保齡球還要大上一圈的心臟，張開嘴，對準最肥厚的心室壁，一口咬了下去。
牙齒刺破冰晶的瞬間，根本冇有咀嚼肉類的質感，隻有咬碎防彈玻璃般的生硬。
極致的嚴寒順著口腔直接炸開。
舌頭在零點一秒內變成了一塊僵硬的木板。口腔內壁的黏膜瞬間壞死、脫落，混雜著凍成冰渣的唾液，被他強行嚥進喉嚨。
一條由絕對零度構成的冰川，粗暴地捅開了他的食道，直墜胃袋。
李凡的脖頸上暴起一根根暗紫色的青筋，緊接著這些青筋迅速褪去血色，變成了駭人的慘白。一層肉眼可見的冰甲從他的下巴開始蔓延，迅速覆蓋了整個胸腔。
砰......
砰......
他自己的心臟跳動聲，在胸腔裡被無限放慢。原本奔騰的血液變得粘稠如泥漿，血管壁在低溫下變得極其脆弱，隨時可能崩裂。
警告音在腦海深處瘋狂撕扯。
警告! 檢測到超限低溫能量體侵入!
能量過於狂暴! 消化係統大麵積壞死! 血液晶化率達到30%......50%......
李凡的視線開始發黑。周圍奢華的真皮沙發、恒溫酒櫃全都在扭曲變形。
極度的缺氧和失溫，讓他的大腦強行拉出了一段最底層的記憶。
光線昏暗的地下冷庫。生鏽的鐵絲深深勒進手腕的骨頭縫裡。
蘇青青那張化著精緻妝容的臉，在搖曳的燭光下扭曲成貪婪的惡鬼。那把沾著變異獸血垢的剔骨刀，一點點割開他大腿上的麵板。
“順著紋理割，這小子的肉天天乾體力活，肯定有嚼勁!”
蘇母嚥唾沫的粗糙聲音刮過耳膜。
不鏽鋼盆底，那塊帶著他體溫的肉被扔進沸水裡。肉香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直往鼻子裡鑽。
冷。
那種被活生生剔骨割肉，血液流乾後的冷，和現在胃裡這股寒氣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李凡的後背猛地拔直了。
想凍死我?
老子連雷都嚼碎了嚥下去，你一塊爛肉也配反客為主!
李凡的雙眼瞬間睜開，原本因為失溫而渙散的瞳孔裡，爆發出兩團刺目的湛藍。
他冇有把雷霆釋放到體外，而是直接封閉了全身所有的毛孔，將SSS級雷霆掌控的力量，全部逼回了胸腔內部!
嗞啦!
一道粗壯的藍色閃電直接在他的心臟表麵炸開。
狂暴的高壓電流順著心室壁橫衝直撞，強行充當了最高功率的起搏器。
轟!
原本已經快要停跳的心臟，在雷擊的刺激下發出一聲戰鼓般的悶響。滾燙的血液被強行泵出，撞碎了血管裡正在凝結的冰晶，帶著雷霆的高溫衝向四肢百骸。
李凡的胸口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半透明狀態。外麵是正在蔓延的慘白冰層，裡麵則是瘋狂閃爍的藍色雷光。
極熱與極寒在他的五臟六腑裡展開了最原始的絞殺。
胃裡猝不及防地翻騰了一下。他本能地死死咬住後槽牙，口腔裡泛起一股濃烈的臭氧味和肉類燒焦的糊味。
他的內臟正在被自己的雷電烤熟，然後又被胃裡的雪熊心凍結，周而複始。
李凡雙手死死扣住茶幾的邊緣。指甲邊緣褪去血色，骨節突兀地頂著一層薄皮。實木茶幾的邊緣被他硬生生捏碎，木刺紮進掌心，他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給我......化開!”
他喉嚨裡擠出野獸般的低吼，再次催動雷霆。
十萬伏特的電流徹底包裹了胃袋，形成了一個封閉的微型高壓熔爐。那顆堅不可摧的極地雪熊心，在雷霆的持續高溫炙烤下，終於開始融化。
冰藍色的液體順著胃壁被瘋狂吸收。
叮! 強行解析極地雪熊基因序列......
解析進度50%......80%......100%!
觸發完美基因掠奪! 恭喜宿主獲得被動天賦：絕對冰凍抗性!
規則更替：宿主將免疫一切物理低溫傷害，體表可自由調節溫度，無視任何冰係法則壓製。
警告：由於能量衝突過於劇烈，神經係統受損，已開啟自我保護機製。宿主進入情感凍結狀態，持續時間：48小時。
腦海中的電子音剛剛落下，李凡體表的冰層瞬間崩碎，化作一地水漬。
他緩緩站起身。
身上的真絲睡衣早就被雷電燒成了灰燼。他**著上身，胸口和手臂上那些被凍裂、燒焦的恐怖傷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脫痂、新生，露出底下蒼白卻充滿爆炸性力量的肌肉。
李凡走到那口完全凍結的銅鍋前。
他伸出右手，五指直接插進堅硬如鐵的紅油冰塊裡。
冇有刺骨的寒意，冇有任何不適。這塊零下幾十度的冰塊，在他的觸覺反饋裡，就跟摸著一塊常溫的塑料冇有任何區彆。
他偏過頭，看向恒溫酒櫃的黑色玻璃。
玻璃上倒映著他現在的臉。
那雙眼睛裡的光影徹底凝固了。所有的暴躁、殺意、複仇的快感，在這一刻被名為“情感凍結”的機製徹底抽空。
瞳孔呈現出一種無機物反光般的死寂質感。
他現在感覺不到憤怒，感覺不到喜悅，甚至連對蘇青青一家的恨意，都被暫時封存在了邏輯的最底層，變成了一組冰冷的資料。
“很實用的副作用。”
李凡開口。聲音平得像是一條冇有波瀾的直線，冇有任何語氣起伏。
在這種狀態下，他就是一台絕對理智的殺戮機器。
就在這時，牆上的監控螢幕突然閃爍起刺眼的紅光，刺耳的蜂鳴聲打破了地下堡壘的死寂。
李凡轉過頭。機械的動作冇有一絲多餘的晃動。
他走到控製檯前，按下切換鍵。
螢幕上顯示的是防空洞外圍的荒地。雪下得很大，地麵上已經積了厚厚一層。
風雪中，五個人影正圍在堡壘最外圍的配電偽裝箱旁。
這五個人冇有穿普通的冬裝，而是清一色的白色極地戰術迷彩。每個人揹著一個沉重的戰術揹包，手裡端著改裝過的複合弩和散彈槍。
帶頭的那個男人臉上有一道橫跨鼻梁的刀疤，他正舉著一把工業級等離子切割槍，幽藍色的火焰正在瘋狂舔舐著配電箱外層的鈦合金偽裝殼。
李凡看著螢幕。大腦開始進行毫無感**彩的推演。
這夥人不是催債的高利貸。高利貸隻會潑油漆和拿大喇叭喊話，搞不到這種軍用級彆的等離子切割裝置，更不會有這種標準的戰術站位。
蘇青青一家已經被嚇破了膽，更冇錢雇傭這種級彆的雇傭兵。
那麼，是誰把這群人引到這裡來的?
李凡的目光落在那個刀疤臉背後的戰術揹包上。揹包側麵，掛著一個黑色的絕緣恒溫箱。
那個箱子的款式，和他昨天在地下黑市裝變異電鰻的箱子，一模一樣。
推演結束。結論得出。
黑市那個賣電鰻的獨眼龍老闆。
對方看他隨手刷了十幾萬，連眼睛都不眨，認定他是一頭肥羊。在黑市那種地方，財不露白是鐵律。獨眼龍顯然是在恒溫箱底座安裝了微型定位器，順藤摸瓜找到了這個市郊的防空洞，然後把座標賣給了這群乾黑活的清道夫。
李凡按下控製檯上的擴音鍵。
“等離子切割槍的溫度上限是三千度。外層偽裝殼是航空級鈦合金，熔點在一千六百度左右。你們切開它，還需要三分鐘。”
平鋪直敘、毫無波瀾的聲音，透過隱藏在岩石裡的高功率揚聲器，在風雪中炸響。
外麵的五個人動作同時一僵。
刀疤臉關掉切割槍，抬起頭，眼神像狼一樣在四周的雪地裡搜尋攝像頭的反光點。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對著空氣咧開嘴。
“老闆，裝置挺先進啊。既然你都看著呢，那咱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
刀疤臉打了個手勢，剩下的四個人立刻散開，占據了四個視覺死角，手裡的武器全部上膛。
“有人出了兩百萬，買你這顆腦袋，順便接管你這個避難所。你現在自己把門開啟，把密碼交出來，我保證給你個痛快。要是等我們切開這破箱子，把你這烏龜殼的供電斷了......”
刀疤臉拍了拍手裡的切割槍。
“我保證，你會看著自己身上的肉，被我一片片烤熟。”
李凡看著螢幕裡刀疤臉囂張的嘴臉，內心冇有掀起一絲波瀾。
“那你覺得，這個配電箱裡裝的是什麼?”李凡著問。
刀疤臉冷笑一聲：“裝神弄鬼。不就是地下彆墅的總閘嗎? 斷了你的電，你這破門就是個鐵疙瘩。老子帶了三公斤C4炸藥，足夠把你這龜殼炸開花。”
李凡看著螢幕上的資料跳動。
對方犯了致命的邏輯錯誤。
他們以為這隻是個有錢人的豪華避難所，以為切斷配電箱就能讓大門癱瘓。
“你們在黑市接單的時候，獨眼龍冇有告訴你們，我買的是什麼嗎?”
刀疤臉眉頭一皺。他確實隻拿了座標和錢，獨眼龍隻說這小子是個待宰的肥羊，冇提具體的交易內容。他現在意識到事情有點不對勁了。
“你買什麼關老子屁事!”
“我買了一條變異電鰻。”李凡的聲音依舊冇有任何起伏，“你們現在切開的那個鈦合金殼子，不是總閘。”
刀疤臉低頭看向已經被切開一條縫隙的配電箱。
裡麵冇有電線，冇有開關。
隻有一根粗壯的、直接連通地下深處的純銅導電柱。
“那是三台工業級發電機，配合高壓儲能矩陣的外部釋放端。”
李凡抬起手，指尖按在控製檯的一個紅色骷髏頭按鈕上。
“你們腳下的這片雪地下麵，埋著三百張高密度導電網。”
刀疤臉的後背猛地拔直了。他終於反應過來剛纔鞋底傳來的那種微弱的酥麻感是什麼了。
“撤! 離開這片空地!”刀疤臉聲嘶力竭地吼道。
太遲了。
李凡按下按鈕。
“高壓，通電。”
轟!
地下堡壘的三台柴油發電機同時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螢幕上，外麵的荒地瞬間變成了一片藍色的雷池。十萬伏特的高壓電順著埋在地下的銅網瞬間爆發。
積雪在零點幾秒內被直接氣化，升騰起大片白色的蒸汽。
五具**在藍色的電弧中劇烈痙攣。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他們身上的極地戰術服就爆燃起火，空氣中瀰漫起一股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僅僅過了五秒鐘。
李凡切斷了電源。
螢幕上隻剩下五具冒著黑煙的焦炭，保持著扭曲的姿勢倒在融化的泥水裡。
李凡關掉監控。
獨眼龍既然把座標賣給了這群人，就意味著這個堡壘的位置已經不算是絕對的秘密了。雖然外圍防禦足夠強悍，但這違背了他“絕對安全”的原則。
距離末世還有不到三天。
黑市那個地方，物資儲備極其豐富，各種變異生物的材料更是層出不窮。
李凡走到衣帽間，隨手扯下一件黑色的衝鋒衣套在身上。
情感凍結狀態下，他的大腦直接給出了最優解。
斬草除根。順便，把黑市的倉庫搬空。
他走到鈦合金防爆門前，驗證指紋。
厚重的防爆門緩緩開啟，外麵的寒風夾雜著雪花倒灌進來。
李凡踏出大門，一腳踩碎了地上的一具焦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