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走光了呢。”
於音先開口，聲音比平時軟了一些，帶著點酒後特有的微醺感。
“嗯。”林風應了一聲。
於音沉默了幾秒，忽然伸出手，隔著桌子，輕輕拉住了林風放在桌麵上的一隻手。
她的指尖有些涼，但握得很用力。
林風沒動，任由她拉著，隻是抬起眼看著她。
於音的目光迎了上來，那眼神裡有未散的醉意，但更多的是某種下定決心的認真。
她似乎藉著酒勁，不再像平時那樣刻意掩飾自己的情緒。
“林風，”她直接叫了他的名字，而不是職務，“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過。”
林風看著她，示意她說下去。
“王琳……王秘書長，之前給過我一些東西。”
於音頓了頓，臉頰似乎更紅了點，但目光沒有躲閃，“是你和步川伊芙……的私密視訊，我早就看過了。”
林風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但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似乎對這個資訊並不感到特別意外，隻是靜靜聽著。
於音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繼續說道：“我知道你身邊不缺女人，步川伊芙是，農場還有很多女人，王琳跟我提過一些。”
她的語氣變得有些複雜，像是陳述，又像是自我剖析：“我跟你從澄海市相識，再被你要來南城，你讓我當公會副會長，我每天都能見到你，跟你商量計劃，看你做決定……”
她握著林風的手收緊了些：“我是個正常女人，我有生理需求，但更重要的是，我不想隻是你的下屬，你的同事。”
說到這裏，於音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質問的意味：“林風，你是不是……是不是打算就這麼一直把我放在副會長的位置上，然後哪天，把我讓給別人？”
“或者覺得，我於音就該這樣，跟在你身邊做事，卻不能有別的想法？”
她看著林風，眼神裡充滿了不安，但又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期盼，等待著他的回答。
林風能聞到她呼吸間淡淡的酒氣，能看清她眼中因為激動和醉意而泛起的水光。
他輕輕嘆了口氣，有些無奈，但並沒有迴避她的目光，也沒有抽回自己的手，隻是用平靜而耐心的語氣說：“我在聽，你說完。”
聽到林風這句話，於音像是得到了某種鼓勵，也像是卸下了最後一點顧慮。
她鬆開林風的手，卻沒有收回，而是就著這個姿勢，身體微微向前傾，靠近了桌子對麵的林風。
兩人的距離拉近了許多。
應急燈的光在於音泛紅的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直視著林風。
“林風，”她輕聲說，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食堂裡格外清晰，“我也可以的。”
她頓了頓，似乎在想怎麼措辭，最後直接而坦誠地說道：“我也能做你的女人，做部長夫人。我不比誰差，我可以陪在你身邊，不隻是工作，是所有的方麵。”
說完，她似乎用盡了勇氣，隻是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反應，胸口微微起伏。
林風看著她，看著她因為酒意和激動而緋紅的臉頰，看著她眼中那份不再掩飾的真摯，還有那絲小心翼翼的期盼。
他沒有立刻說話，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
然後，他抬起另一隻手，伸出手指，輕輕擦過於音的嘴角，那裏沾著一點剛才吃東西留下的細微油漬。
這個動作很自然，帶著一種不言而喻的親昵。
他不知道於音怎麼突然說出這種話，平日裏的相處也沒察覺她有喜歡自己的想法。
但林風並沒有覺得如何不好，她負責的職位很重要，成為自己的女人，他也能安心。
於音的身體因為他這個觸碰而輕輕顫了一下，但眼神卻瞬間亮了起來，心中的忐忑被巨大的欣喜取代。
林風收回手，站了起來，他沒有說“好”或者“不行”，但這個舉動本身已經是一種回應。
他繞過長桌，走到於音身邊，朝她伸出手。
於音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藉著他的力量站了起來。
因為坐久了加上酒意，她起身時稍微晃了一下，林風順勢扶住了她的胳膊。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沒有再說什麼多餘的話。
林風牽著於音的手，帶著她向食堂門口走去。
推開食堂的門，夜風帶著涼意吹拂過來。
駐地裡很安靜，大部分人都已經休息了，隻有遠處哨位上有隱約的人影和燈光。
林風牽著於音，走過安靜的空地，走向那棟作為臨時指揮部和住處的小樓，他的房間在二樓。
沿途兩人沒有交談，但交握的手掌心傳來的溫度，卻比任何話語都更能傳遞此刻的心情。
上了二樓，走到房間門口。
林風掏出鑰匙開啟門，側身讓於音先進去，然後自己也跟了進去，順手關上了房門，將夜晚的涼意隔絕在外。
房間裏隻開著一盞枱燈，光線昏暗而溫暖。
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還有一個簡單的行李架。
隻有他們兩個人。
安靜的環境，昏暗的光線，剛剛彼此坦白的心意，所有的因素交織在一起，讓房間裏的空氣都彷彿變得粘稠而曖昧起來。
自然而然地，他們擁抱在一起。
於音的手臂環上林風的脖頸，林風攬住她的腰。
開始的親吻有些試探，隨即變得深入而熱烈。
所有之前壓抑的情感，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衣物一件件褪去，落在床邊地上。
肌膚相貼，體溫交融。
過程中沒有太多言語，隻有彼此的名字在喘息間被低聲喚出，以及身體最誠實的反應和迎合。
他們彼此熟悉，又在此刻探索著對方全新的一麵。
於音拋開了平日裏的精明幹練，展現出全然的女性的柔媚與熱情。
林風則收起了部長的威嚴，給予她專註的回應和引導。
親密互動持續了一段時間，最後兩人相擁著躺在床上，微微喘息。
汗水打濕了鬢角，但誰也不想動。
於音將臉貼在林風的胸前，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感覺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滿足。
林風的手指輕輕梳理著她有些汗濕的頭髮。
他們就這樣依偎著，斷斷續續地輕聲聊著天。
聊以前在南城共事時的一些點滴，聊這次來江城的種種，聊對分會未來的規劃和設想。
身體緊密相貼，心意也彷彿通過這種最直接的方式，更加相通。
夜越來越深。枱燈的光暈顯得越發溫暖。
聊天的間隙，親吻再次落下。
這一次不再急切，而是帶著更多的溫存和默契。
“……不早了。”林風在於音耳邊低聲說，氣息拂過她的麵板。
“嗯。”於音含糊地應了一聲，主動吻上他的唇。
林風伸手，關掉了床邊那盞唯一的枱燈。
房間陷入一片黑暗，隻有窗外極遠處隱約的微光勾勒出傢具模糊的輪廓。
在黑暗中，感官變得更加敏銳。
體溫，呼吸，觸碰，細微的聲響，交織成私密而親昵的樂章。
所有的言語都暫時退去，隻剩下最原始也最深刻的交流。
兩人以最直接的方式，讓彼此的身心進一步融合，情感在黑暗中無聲地滋長、纏繞。
漫長的夜晚，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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