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三點的山坳被柴油發電機的轟鳴撕開一道裂口。
林風站在別墅二樓的露台上，哈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瞬間消散。
他裹緊身上的衝鋒衣，看著工人將第十塊鋼板吊裝到西牆。
手機螢幕上，王工剛發來的改造清單顯示，僅今天淩晨就用掉了五噸鋼材，賬戶餘額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扣除預付的五十萬定金後，還剩一百六十五萬。
“林先生，防彈玻璃運到了。”
王工裹著軍大衣跑上來，安全帽上還沾著雪粒。
“剛才下山買材料，發現路邊的積雪都沒化，這天氣邪門得很。”
他搓著凍得通紅的手，從口袋裏掏出捲尺。
“您要的雙層真空防彈玻璃，厚度十二毫米，廠家說能防住五十米外的步槍射擊。”
林風接過玻璃樣品，用手指關節敲了敲，聽著沉悶的迴響。
他走到窗邊，指著窗框的位置：“把原來的木質框架全拆了，換成鋼結構，玻璃和框架之間固定好，縫隙裡填防火密封膠。”
他頓了頓，補充道，“地下室的窗戶要做成隱蔽式的，從外麵看像實心牆體，裏麵能開啟通風。”
王工連忙掏出本子記下，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
“明白，隱蔽式窗戶用液壓桿控製，開關聲音不超過三十分貝。”
他抬頭看了眼天色，“現在開工的話，天亮前能拆完三個窗戶框架。”
林風點點頭，轉身下樓。
一樓客廳裡，兩個工人正用電鋸切割原來的承重牆，木屑紛飛中，露出裏麵斑駁的磚體。
他走過去踢了踢牆角的磚塊，幾塊鬆動的紅磚立刻掉了下來。
“看到了嗎？”他對王工說，“所有承重牆都要加焊鋼板，先用鋼筋網固定，再澆築混凝土，最後貼鋼板，三層防護。”
“這成本……”王工咂咂嘴，“光是鋼筋就得再加五噸。”
“不差錢。”林風開啟手機銀行，直接轉了二十萬到王工賬戶，“這是加急費，讓廠家連夜送材料。”
王工看著到賬提醒，眼睛都亮了，抓起對講機就喊：“都精神點！林老闆加錢了，今晚不睡覺也得把框架搭起來！”
地下室裡傳來更響亮的電鑽聲。
林風走下去時，一股灰塵撲麵而來，三個工人正往牆壁上固定保溫層。
他摸了摸泡沫板的厚度，對帶隊的師傅說：“這個不行，換五厘米厚的阻燃板，密度要達到每立方米八十公斤以上。”
他指著牆角的排水口，“這裏要裝單向閥，防止倒灌，再做三層防水，用最好的卷材。”
師傅擦了把汗：“林先生，您這要求比核電站還高啊。”
“差不多。”林風從隱蔽處往空間裏摸出兩箱礦泉水和幾袋麵包，“先墊墊肚子，材料到了再加勁。”
工人們道謝後立刻狼吞虎嚥起來，幹活的勁頭明顯更足。
林風退出地下室，走到院子裏檢視進度。
一輛卡車正在卸鋼材，工人用起重機將鋼板吊到指定位置，另一組人則在焊接固定。
他注意到牆角的焊接點不夠牢固，立刻喊來焊工：“這裏的焊疤要再加厚兩毫米，焊紋必須均勻，明天我會讓人來探傷。”
焊工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林先生還懂這個？”
“略知一二。”
林風沒有多解釋，這些都是他前世在廢墟裡跟老焊工學的保命知識。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起來，是劉雨晴的電話。
他盯著螢幕看了三秒，按下接聽鍵，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喂？”
“林風！你怎麼才接電話？”劉雨晴的聲音帶著嬌嗔，“生日派對的衣服準備好了嗎？張浩說要穿西裝呢，你可別穿得太隨便。”
林風走到鋼材堆旁，看著上麵標註的型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放心，準備了很正式的禮物。”
“什麼禮物呀？快告訴我～”
“保密。”林風掛了電話，眼底的溫度瞬間降到冰點。
他走到車庫，意念一動，那把在紐約狩獵用品店收的鍍銀獵槍憑空出現在手裏。
檢查了一下槍身的磨損情況，確認沒有問題後，又將其收進空間。
清晨六點，第一縷陽光越過山頭時，別墅的西牆已經豎起半米高的鋼板。
林風站在鋼板前，用拳頭捶了捶，聽著沉悶的響聲。
王工拿著圖紙跑過來：“林先生，發電機房的位置定好了，就在車庫旁邊，隔音材料用的是劇院級別的，運轉時外麵聽不見聲音。”
他指著圖紙上的紅線，“排煙管從這裏通到後山，埋在地下三米深，絕對隱蔽。”
“很好。”林風看著遠處的盤山公路，“院子的圍牆要加裝電網，電壓調到三百八十伏，能電暈人但不致命，我不想惹麻煩，至少現在不想。”
他頓了頓，“門口裝液壓升降樁，遙控和手動雙控製，防止斷電失效。”
王工飛快地記錄著：“電網用紅外感應，有人靠近先報警，五秒後通電。液壓樁承重五十噸，坦克都撞不開。”
上午十點，鋼材供應商帶著樣品來了。
林風拿起一塊鋼板，用卡尺量了量厚度：“十厘米米，符合要求。”
他用磁鐵吸了吸，“純度夠，沒有摻雜質。讓廠家再送十五噸，今天必須送到，運費我出雙倍。”
供應商笑得眼角堆起褶子：“沒問題！我現在就叫車，保證天黑前到！”
送走供應商，林風回到地下室。
這裏的保溫層已經鋪了一半，工人正在切割鋼板。
他突然想起前世大雪封城時，地下室進水導致物資發黴的事，連忙對王工說：“地下室地麵要抬高三十厘米，做防水斜坡，再鋪防滑鋼板。”
“這得重新澆築混凝土……”
“加錢。”林風打斷他，“下午就動工，我要看到積水能在十分鐘內排完。”
王工咬咬牙：“行！我讓混凝土攪拌站加急送料！”
中午吃飯時，林風坐在院子裏的石頭上，啃著壓縮餅乾。
劉雨晴的生日派對？林風自然是沒去的，他可沒閑心去給那對狗男女湊這個熱鬧。
說句難聽的，他甚至怕自己一到場就按捺不住怒火，直接一槍崩了這兩個傢夥。
眼下別墅改造實在太燒錢，手頭的資金早就捉襟見肘，沒個上千萬根本打不住。
今天他剛從各種網貸平台、朋友那裏借了一大筆錢，幾乎把所有銀行能貸的、信用卡能透支的額度都用空了，零零總總湊了兩百多萬，這才勉強能應付一陣。
還好，很多建材都是簽了先用後付的合同，要等驗收完工才結尾款。
不然的話，就憑他現在手裏這點錢，連塞牙縫都不夠。
至於那些借了錢的朋友，林風也明裡暗裏勸他們多囤積點食物，至於有沒有聽進去，那就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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