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趴在高樓頂部,看著前方三道身影繼續在相鄰高樓的天台間移動。
他沒有立刻跟上,等三人的身影在天台邊緣消失後,才壓低身子,沿著天台邊緣快速移動,始終保持著不會被察覺的距離。
大約十分鐘後,前方的三人停在了一棟十層高的居民樓樓頂。
這棟樓不算高,樓頂沒有堆積任何雜物,隻有幾處破損的防水卷材卷翹著,在寒風中微微晃動。
三人落在樓頂後,沒有停留,立刻快步走到樓頂邊緣,蹲下身,身體盡量壓低,朝著下方望去,顯然是找到了更合適的觀察位置。
林風則在樓頂另一側的角落停下,藉著一處破損的水箱遮擋身形,與三人保持著約30米的距離。
這個距離既能清楚看到他們的動作,又能確保自己不被輕易發現。
樓頂的風比之前更烈,冰冷的風裹著細小的雪粒,狠狠砸在臉上,像無數根細針在刺。
林風下意識地裹緊身上的黑色鬥篷,將雙手縮排鬥篷的袖口,即便如此,刺骨的寒意還是順著衣料縫隙鑽進來,凍得指尖發麻。
雪沒有絲毫停歇的跡象,視線範圍內的所有建築頂端都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白雪,在夜色下泛著淡淡的冷光,整個城市顯得格外荒涼。
樓頂邊緣的金屬護欄早已生鏽,表麵佈滿了斑駁的銹跡,有的地方已經斷裂,露出尖銳的鋼筋,在夜色中隱約能看到鋼筋頂端的冷光,稍不注意就可能被劃傷。
林風調整了一下姿勢,順著前方三人的視線方向慢慢低下頭,朝著樓底望去。
樓頂正下方,是一處空曠的廣場。
廣場的麵積很大,粗略看去,大約有兩個足球場大小。
廣場中央沒有任何建築,隻有幾根光禿禿的路燈桿歪斜地立在那裏,路燈早已損壞,沒有一絲燈光,隻剩下漆黑的桿體在寒風中矗立。
廣場的四周,圍著一圈高達3米的金屬圍欄。
圍欄是用粗壯的鋼筋焊接而成的,鋼筋之間的間隙很小,最多隻能勉強伸出一隻手。
圍欄的外側,擠滿了密密麻麻的喪屍,這些喪屍比街道上看到的更密集,幾乎是一隻挨著一隻,緊緊貼著圍欄站立。
有的喪屍伸出枯瘦的手,瘋狂地抓撓著圍欄的鋼筋;有的喪屍則用乾癟的頭顱反覆撞擊圍欄,撞擊過後,喪屍隻是晃了晃腦袋,又繼續重複撞擊的動作。
還有幾頭體型壯碩的變異喪屍,張開滿是獠牙的嘴,用鋒利的爪子撕扯圍欄,鋼筋表麵被抓出一道道深深的劃痕,卻始終沒有被扯斷。
而圍欄的內側,卻一頭喪屍都沒有,乾淨得異常,形成了鮮明的內外隔離,彷彿有一道無形的界限,將喪屍牢牢擋在圍欄之外。
林風的目光從圍欄外側的喪屍身上移開,落到圍欄內側的廣場上。
他先是眯了眯眼,隨後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再仔細看去時,心臟猛地一跳。
廣場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黑點,根本不是什麼雜物,而是活生生的人!
這些人大多穿著單薄的衣服,有的蜷縮在廣場的角落,雙手抱著膝蓋,身體因為寒冷而不停發抖;有的互相依偎在一起,用彼此的體溫取暖,臉上滿是疲憊;還有的則在圍欄內側來回走動,腳步匆匆,眼神裡滿是焦躁不安,卻不敢靠近圍欄太近。
粗略估算,廣場上的倖存者至少有幾千人,密度極高,像一群被困在圈裏的羊群,在寒冷的雪地裡瑟瑟發抖,毫無反抗之力。
看到這一幕,林風的瞳孔微微收縮,一股強烈的驚訝湧上心頭。
這不就像動物園裏關著的動物嗎?用圍欄把人類圍起來,外麵再用喪屍‘看守’,這分明是把人類‘圈養’起來了!
他忍不住皺緊眉頭,心裏滿是疑惑,巫妖王抓這麼多倖存者,到底想幹什麼?
是把這些人當成實驗品,用來研究某種東西?還是把他們當成餵養喪屍的飼料,等需要的時候投餵給喪屍?
或者,他有更可怕、更讓人無法想像的目的?
把活生生的人類當成怪物一樣圈在圍欄裡,這種做法太反常了,完全超出了正常的認知。
廣場上的倖存者,雖然看起來虛弱、恐懼,甚至有人臉上還帶著淚痕,卻沒有出現大規模的混亂。
偶爾有幾個人情緒激動,對著圍欄外側的喪屍嘶吼、咒罵,卻很快被身邊的人拉住,勸誡著什麼。
顯然,這些人已經接受了被圈養的事實,知道反抗沒有用,隻能被迫待在廣場裏。
林風從揹包裡小心翼翼地取出望遠鏡,動作輕緩,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響,避免被前方的三人發現。
他將望遠鏡舉到眼前,調整焦距,對準廣場上的倖存者,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透過望遠鏡的鏡片,他看到廣場中央有幾個倖存者圍在一起,中間的地麵上放著一塊黑乎乎的東西。
幾人伸出手,用力撕扯著那塊東西,然後塞進嘴裏咀嚼,臉上沒有絲毫食慾,隻有麻木的表情,彷彿在吃什麼難以下嚥的苦澀之物。
林風慢慢放大焦距,將鏡頭對準那塊食物。
鏡頭裏,那塊東西的細節清晰起來,表麵粗糙不堪,顏色是暗沉的深灰色,邊緣還帶著一些類似毛髮的黑色細絲,形狀不規則,看起來像是某種生物的肢體部分。
沒有麵板覆蓋,能看到裏麵暗紅色的肌肉組織,甚至能隱約看到細小的血管痕跡。
看到這些細節,林風的心裏一沉,一個可怕的猜測浮了出來,這是喪屍肉!
他沒有移開鏡頭,繼續觀察著廣場上的其他區域。
在廣場的一個角落,他看到一個穿著破舊棉衣的女人,手裏拿著一塊比拳頭還小的喪屍肉,正遞到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孩子嘴邊。
孩子皺著眉頭,拚命搖頭,顯然不願意吃,眼裏滿是抗拒。
女人的眼眶通紅,卻還是咬了咬牙,硬把那塊喪屍肉塞進孩子嘴裏,嘴唇動了動,似乎在低聲說著什麼。
雖然聽不清聲音,但從女人的口型和表情來看,林風猜測她大概在說不吃會死。
還有幾個倖存者靠在路燈桿旁,手裏拿著小塊的喪屍肉,啃咬的時候,眉頭皺得緊緊的,表情痛苦,喉嚨裡甚至發出壓抑的乾嘔聲,卻沒有停下動作,隻是咬一口,就停頓幾秒,再繼續咬。
顯然,這不是他們願意吃的東西,但為了活下去,他們不得不吃。
林風放下望遠鏡,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鏡筒,心裏五味雜陳。
他很清楚,喪屍不管外表變得多不像人,在變成喪屍之前,都是活生生的人類,有的甚至可能是這些倖存者的親人、朋友。
吃喪屍肉,跟間接吃人沒區別……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就立刻想到了末世初期的場景。
那時候食物斷絕,很多小勢力為了活下去,連同類的屍體都不放過,食人這種極端的情況並不少見。
相比之下,這些倖存者吃的是已經變成喪屍的人類屍體,似乎反而正常一點。
林風的目光重新落回廣場上,看著那些在寒風中啃咬喪屍肉的倖存者,心裏漸漸理解了他們的無奈。
廣場上沒有任何食物儲備,周圍被高達3米的圍欄和密集的喪屍包圍,倖存者根本沒有辦法出去尋找食物。
被圈養在這裏,沒有其他食物來源,不吃喪屍肉就隻能餓死。
這些人不是想吃,是為了活著,隻能選擇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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