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7點，希望之城設定在外麵的小據點裏，天剛矇矇亮，藍元正蹲在雪地摩托旁，手裏拿著油量表，仔細檢查著油箱裏的油量，油麵剛好沒過量表的刻度線。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沫，走到林風的雪地車旁，敲了敲車窗。
“咱們今天早點走，順利的話，中午之前就能到省城老城區。”
藍元正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保持著清醒，“老城區那邊以前有不少倖存者活動，咱們先去那邊找希望之城安排的人，問問趙天虎的下落。”
林風降下車窗，點頭應道：“行，我這邊也沒別的事，隨時能走。”
他昨晚在雪地車裏睡了半宿，雖然沒睡安穩，但也恢復了些精神，此刻眼神裡沒什麼倦意。
兩人沒再多說，藍元正跨上雪地摩托，按下啟動鍵，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在清晨的寂靜裡格外清晰。
他率先朝著據點外駛去，車轍在新鮮的雪地上留下兩道淺痕。
林風啟動雪地車，緊緊跟在後麵，白色的車身穿過據點的簡易大門，很快消失在通往省城的公路盡頭。
一路上，兩人沒再遇到之前的變異家禽，也沒碰到攔路的小勢力，隻有寒風卷著雪粒，不斷打在車輛上。
藍元正騎在摩托上，時不時縮縮脖子，將深藍色軍大衣的領口拉得更緊，抵禦刺骨的寒意。
林風坐在有空調的雪地車裏，雖然暖和些，但長時間盯著窗外白茫茫的景象，眼睛也有些發澀。
上午10點，兩人終於進入省城範圍。
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們同時皺起了眉頭。
街道兩旁是十幾層高的大樓，大多破敗不堪，外牆的瓷磚脫落了大半，露出裏麵灰色的水泥，有的樓外牆上還掛著斷裂的廣告牌，鐵皮在風裏搖晃，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
街道被厚厚的白雪完全覆蓋，沒有一絲腳印，也看不到半個人影，連平時最常見的普通喪屍都少見，整個省城透著一種詭異的安靜，彷彿成了一座空城。
林風放慢雪地車的速度，降下車窗，冷風瞬間灌了進來，他朝著前麵的藍元正喊：“你不是說省城倖存者多嗎？怎麼現在連個人影都沒有？連喪屍都見不到，也太反常了。”
藍元正聽到喊聲，放慢了摩托的速度，回頭朝著林風喊道：“我一個月前帶隊來的時候，還看到不少人在街頭找物資，老城區那邊甚至有臨時的交易點，怎麼現在變成這樣了？”
他的語氣裡滿是疑惑，“這情況不對勁。”
林風沒再接話，隻是皺著眉，他心裏也犯起了嘀咕，這種死寂的氛圍，比遇到大批喪屍還要讓人不安。
兩人沒敢在街道上多停留，藍元正加快速度，領著林風往老城區的方向駛去，摩托車的轟鳴在空蕩的街道裡回蕩，卻沒有任何回應。
又開了十幾分鐘，一座廢棄的百貨大樓出現在眼前。
這座百貨大樓有10層高，外牆原本是米黃色，現在卻斑駁不堪，多處牆皮脫落，露出裏麵的紅磚。
大樓的窗戶全碎了，從外麵往裏麵看，隻能看到空蕩蕩的樓層，沒有任何動靜。
藍元正騎著摩托繞到大樓側麵，停在一道生鏽的鐵門前，這是大樓的後門。
他熄了火，對跟上來的林風說：“眼線不在大樓裡，在這後門後麵的地下室，她平時就躲在裏麵收集訊息，不容易被發現。”
林風停下雪地車，跟著藍元正走到鐵門前。
鐵門的鎖早就被撬開，邊緣處銹跡斑斑，用手一推，就開啟了。
門後是一道往下的樓梯，樓梯扶手同樣銹得不成樣子，有的地方甚至已經斷裂，懸在半空中。
兩人沿著樓梯往下走，剛走了大概10級台階，就看到樓梯盡頭的地下室方向，透出微弱的黃色燈光。
林風腳步頓了頓，看向藍元正：“這地下室還有電？末世裡能找到穩定的電源可不容易。”
藍元正搖了搖頭，眼神裡也帶著疑惑：“我上次來的時候，她這裏還隻有蠟燭，沒見過有電器。可能是她後來自己弄的吧，先別管這些，找到人問清楚情況再說。”
兩人繼續往下走，很快就到了地下室的門口。
這是一道鐵皮門，門上沒有鎖，隻有一個簡單的門栓。
藍元正抬起手，按照約定的暗號，先敲了3下，停頓1秒後，又敲了2下，敲門聲在狹窄的樓梯間裏回蕩。
門內很快傳來一個女聲，帶著警惕：“誰？”
“希望之城，藍元正。”
藍元正立刻回應，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我帶了個同伴過來，是南城分部的人，跟我一起找趙天虎的。”
門內沉默了幾秒，接著傳來門栓拉動聲，鐵皮門被從裏麵拉開，一個女人站在門後。
她看起來大概25歲，穿著一件黑色的衝鋒衣，衝鋒衣的拉鏈拉到頂，遮住了半張臉。
短髮貼在耳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右手握著一把銀色的匕首，匕首的尖端閃著冷光；眼神銳利，看林風和藍元正時帶著明顯的審視。
藍元正率先開口，打破了短暫的沉默：“於音，這是林風，南城分部的負責人，實力很強，這次跟我一起來省城，主要是為了招降趙天虎，順便打聽巫妖王的動靜。”
於音的目光落在林風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眼神裡的警惕稍微緩和了些。
她收起手裏的匕首，插在衝鋒衣的腰帶上，點頭說道：“我是於音，兵階高階，負責在省城傳遞訊息。”
林風朝著於音微微點頭，語氣平淡：“麻煩了，等下詳細跟我們說說趙天虎的情況，還有省城最近為什麼這麼安靜。”
於音沒再多說，側身讓開門口的位置：“進來聊吧，外麵冷，地下室裡雖然簡陋，但至少能擋擋風。”
林風和藍元正跟著於音走進地下室，裏麵被改造成了一房一廳的格局，麵積不大，卻被劃分得很清楚。
客廳中央放著一張摺疊桌，桌子上擺著一個破舊的收音機，剛才聽到的電流聲，就是從收音機裡傳出來的。
牆上貼著一張手繪的省城地圖，地圖上用紅筆標著幾個圓點，有的圓點旁邊還寫著小字。
地麵上沒有明顯的垃圾，看起來還算整潔，隻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黴味。
於音走到房間門口，推開房門，對兩人說：“客廳裡沒地方坐，進我房間聊吧，裏麵有張床，能坐下來慢慢說。”
房門一開，林風和藍元正同時愣住了。
房間裏的景象和整潔的客廳截然不同，地上堆滿了垃圾，有揉成團的膠袋、破舊的衣服、幾個空的罐頭瓶，還有一些看不清是什麼的雜物，幾乎沒留下下腳的地方。
空氣中飄著一股刺鼻的異味，混合著黴味和食物腐爛的味道，讓人忍不住皺眉頭。
於音卻沒覺得有什麼問題，甚至還側身往房間裏讓了讓，再次說道：“進來啊，別站在門口，床上還能坐兩個人，我平時都在這兒休息。”
林風連忙擺手，往後退了半步，語氣盡量自然：“不用不用，咱們就在客廳聊就行，客廳夠寬敞，站著說也一樣，不用麻煩進房間了。”
他是真不想踏進那滿是垃圾的房間，光是那股異味，就讓他有些不適。
藍元正也趕緊附和，臉上帶著尷尬的笑：“對，客廳聊方便，我們也沒什麼太多要問的，就幾句話的事，站著就行，不用坐。”
他上次來的時候，於音還沒把房間弄成這樣，現在這情況，他也有些沒想到。
於音看了看兩人的表情，大概猜到了原因，卻也沒在意，隻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隨手關上房門：
“行，那就在客廳聊。不過客廳裡確實沒地方坐，你們就將就站著吧，我這邊也沒多餘的凳子。”
林風沒多說，轉身走到摺疊桌旁，目光落在牆上的省城地圖上，試圖轉移對異味的注意力；藍元正也跟著走過去，站在林風身邊，眼神不自覺地避開房間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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