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磊重重摔在雪地上暈過去的動靜,在空曠的雪原上格外清晰,很快就傳到了楊家村裡。
原本在村裡搬木柴、曬衣物的村民們,紛紛放下手裏的活,朝著村口的方向跑過來。
二十多個村民擠在村口,大多穿著已經顯得很髒的舊棉衣,手裏握著木棍、菜刀,還有人拿著鋤頭,看起來像是臨時找的武器。
他們看到躺在雪地上的張磊,又看到站在一旁的林風,眼神裡瞬間充滿了憤怒,卻沒人敢第一個衝上前,隻是慢慢圍攏過來,把林風圈在中間,形成一個鬆散的包圍圈。
有幾個年紀大的村民,手握著木棍的手指都在微微發抖,顯然是又怕又怒。
“就是他!他把李長官打倒了!”
“手裏還拿著刀,是壞人!”
村民們小聲議論著,聲音裡滿是緊張,卻沒人敢大聲喊話,隻是死死盯著林風。
就在這時,人群裡擠出來兩個人。
一個左臉有道長長的刀疤,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刀疤顏色很深,看起來有些猙獰,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補丁棉衣,手裏握著一根手腕粗的木棍,眼神陰鷙地盯著林風。
另一個是之前被徐婉他們留下的老大趙磊,他穿著淺灰色的棉衣,棉衣領口有些臟,卻比其他村民的衣服整潔些。
之前因為他認錯態度良好,加上徐婉他們覺得他是異能者,或許還有用,就沒把他關起來,隻是限製了活動範圍,讓他在村裡幫忙做些雜活。
趙磊跟在刀疤臉身後,手裏沒拿武器,隻是低著頭,偶爾抬眼看看林風,眼神裡滿是忌憚。
這些村民是他倆剛才鼓動過來的,說是可以在周凱他們麵前刷個好印象,村民就過來了,反正天塌下來有周凱他們扛。
刀疤臉擠到人群前排,舉起手裏的木棍,指著林風,聲音又尖又利地喊:“你就是之前殺我們村人的殺人犯!上次放火燒了楊家村祖屋,還殺了村長父子的人,就是你!我記得你的樣子,沒錯,就是你!”
他根本不知道燒祖屋、殺村長父子的人是林風,隻是想藉著張磊倒地的機會潑髒水,挑起徐婉他們和林風的衝突,自己好坐收漁利。
趙磊也趕緊附和,聲音比刀疤臉小了些,卻足夠讓周圍的村民聽到。
“對!就是他!上次我在村外見過他,他還想抓我,要不是我跑得快,早就被他殺了!你現在又來我們村鬧事,還傷了李長官,是想毀了我們村嗎?今天絕對饒不了你!”
他說的都是假話,卻故意說得煞有介事,想讓村民們相信林風是壞人。
這話一出,原本隻是出來刷個好印象的幾個楊姓村民瞬間激動起來。
村長父子是他們的親人,祖屋更是楊家村的根,之前祖屋被燒、村長父子被殺的事,一直是他們心裏的痛。
現在聽到刀疤臉和趙磊說兇手就是林風,他們再也忍不住,猛地衝到人群前排,對著林風怒吼。
“你這個殺人犯!殺了村長父子還不夠,現在又來傷李長官!你就是想毀了我們楊家村!”
“傷害組織的人,我們楊家村跟你沒完!今天一定要為村長報仇!”
其中一個身材微胖的楊姓村民,舉起手裏的菜刀,假裝要朝著林風衝過去,嘴裏還喊著“我殺了你”。
可腳步根本就沒動,隻是站在原地揮舞著菜刀,很快就被身邊的另一個村民拉住了胳膊。
那村民小聲勸道:“別衝動!他連李長官都能打倒,我們根本打不過他,別白白送命!”
微胖的村民聽到這話,動作頓了頓,舉著菜刀的手慢慢放了下來,隻是依舊怒目瞪著林風,嘴裏還在小聲咒罵。
其他楊姓村民也隻是站在原地怒吼,沒人真的敢衝上前,顯然也知道自己不是林風的對手,隻是被憤怒沖昏了頭,想發泄一下。
林風看著圍攏過來的村民,又聽著刀疤臉和趙磊的指控,還有楊姓村民的怒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裡滿是輕蔑,根本沒把這些人放在眼裏。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清晰地傳到每個村民耳朵裡。
“殺人犯?你們倒是說說,我殺了你們村哪個好人?”
“你們村的人搶路過的女人,抓孩子當苦力,楊三帶著人攔路搶劫,要把人帶回村裡當玩物,這些你們怎麼不說?”
他掃過刀疤臉和趙磊,語氣更冷:“還有你們兩個,說我燒祖屋、殺村長父子,有證據嗎?空口白牙就想潑髒水,當別人都是傻子?”
“至於張磊,是他先動手想打我,我隻是自衛,傷了他也是活該,別在這倒打一耙,把自己說得多無辜。”
刀疤臉被林風問得一噎,他本來就是瞎編的,哪有什麼證據,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瞪著林風,眼神裡滿是不甘。
趙磊也低下頭,不敢再說話,之前的囂張氣焰全沒了,他怕自己再說錯話,被林風盯上。
畢竟他可是清楚,林風是農場那夥人的老大,那頭恐怖的變異狼還不知道躲在哪裏虎視眈眈呢。
圍攏的村民們聽到林風的話,也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他們知道村裡確實有搶女人、抓孩子的事,隻是末世為了生存,沒有辦法,他們一直這樣催眠自己。
現在聽到林風提起,心裏也有些動搖,看向林風的眼神裡,憤怒少了些,多了幾分猶豫。
楊姓村民們也愣住了,他們隻記得祖屋被燒、村長父子被殺的仇,卻忘了村裡那些見不得人的事。
此時被林風一提醒,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隻能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周凱站在村口的台階上,看著眼前的場景,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手心全是汗,卻一句話都不敢說。
他知道林風說的是實話,也知道村民們不敢真動手,可他又怕事情鬧大,徐婉出來後會怪罪他,隻能站在一旁,假裝沒看見。
寒風卷著細小的雪粒,吹在人臉上,帶著刺骨的寒意。
圍攏的村民們麵麵相覷,沒人再說話,也沒人敢動手,隻是死死盯著林風。
現場一片寂靜,隻有風吹過的聲音,還有村民們壓抑的呼吸聲。
氣氛凝重到了極點,卻沒有爆發實質的衝突,所有人都在僵持著,等著有人先打破這沉默。
林風依舊站在原地,雙手插在口袋裏,眼神輕蔑地掃過周圍的村民,臉上沒有絲毫緊張,彷彿周圍這些人根本不是威脅,隻是一群無關緊要的路人。
他現在就等著,徐婉什麼時候出現,到時候在談談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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