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薄雲，灑在翡翠別墅舊址的雪地上，反射出淡淡的白光。
寒風比前幾天弱了些，卻依舊帶著刺骨的涼意，吹在人臉上，能清晰感覺到凍得發僵的觸感，連撥出的白氣都消散得格外快。
院子中央，原本矗立著別墅的地方，此刻變成了一個直徑五十米、深十米的大土坑。
土坑邊緣的凍土被挖掘機整理得格外整齊，沒有多餘的碎土散落，坑底還能看到別墅地基留下的淺痕，像是給這片土地印下的舊標記。
五輛改裝後的深灰色輕卡停在土坑旁，車身的履帶在雪地上壓出兩道半指深的紋路。
封閉貨艙的金屬外殼上結著一層薄霜，陽光落在上麵，隻反射出冷硬的光，沒有半點暖意。
林風站在土坑邊，柳若雪拿著張摺疊好的農場地圖站在他身側，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地圖邊緣。
兩人身後，一百多女學生穿著統一的厚棉衣，擠成鬆散的幾排。
有的雙手揣在袖筒裡來回搓著，有的縮著脖子往手心哈氣，眼神卻都一致地往遠處農場的方向瞟，偶爾還會小聲議論兩句，腳步輕輕挪動著，那點期待藏都藏不住。
“昨天聽王玥姐說農場的地能種青菜。”
一個紮著馬尾的女學生湊到旁邊人耳邊，聲音壓得低卻帶著雀躍。
“我現在一想到熱乎的青菜湯，嘴裏都發苦，天天嚼壓縮餅乾，牙齦都快磨疼了，罐頭的油味也早吃膩了。”
旁邊的女生趕緊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攥著棉衣下擺：“我也是！末世前我媽每週都做番茄炒蛋，現在想起來，番茄的酸甜味都快記不清了。要是能種成，我想先摘兩個生番茄啃，肯定比罐頭好吃。”
這話引著周圍幾個女生圍過來，你一言我一語地數著想吃的蔬菜，從菠菜、生菜到黃瓜、茄子，連平時不愛吃的胡蘿蔔都成了念想，小聲的議論裡滿是對新鮮食物的渴望。
要是讓還餓著沒有東西吃的人知道，她們居然吃罐頭吃餅乾吃到嫌棄了，會不會想弄死她們。
蘇瑤跑過來時，剛好聽到女生們的話，她沒插話，隻是跑到林風身邊，仰著頭晃了晃他的胳膊：“林大哥，王玥姐剛才說雪地車都檢查好了，履帶和發動機都沒問題，咱們是不是能走了？”
林風順著蘇瑤的目光看向輕卡方向，王玥正蹲在最前麵那輛車旁，手裏拿著扳手敲了敲履帶連線處，見林風看過來，抬手比了個“OK”的手勢，又指了指駕駛室，意思是駕駛員都已就位。
他收回目光，對著蘇瑤點了點頭，視線轉向土坑邊緣那圈兩米高的磚石院牆。
那院牆跟著別墅存在了不少年，末世後還幫著擋過幾次零散的喪屍，現在該收進空間了。
沒多餘的動作，林風抬手對著院牆的方向，意念一動。
原本立在土坑邊緣的磚石院牆，像是被無形的力量裹住，先是輕微晃了晃，接著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磚縫裏的泥土都沒來得及掉落，不過三秒鐘，整圈院牆就徹底消失在原地，連地上的磚縫痕跡都被空間的氣流撫平，隻餘下土坑邊緣光禿禿的凍土。
“哇！”
人群裡傳來低低的驚嘆聲，幾個女學生忍不住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圓圓的。
雖然早就知道林風有空間異能，也見過他收過機器、物資，可親眼看到這麼大一圈院牆憑空消失，還是覺得震撼。
那院牆少說也有幾百噸重，居然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沒了蹤影。
“天吶……這也太厲害了吧？”
剛才說想吃青菜的馬尾女生小聲感嘆，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
“有這麼厲害的異能，咱們去農場肯定不會出問題。”
林風沒在意眾人的反應，目光已經轉向土坑中央的別墅。
別墅此刻孤零零地立在坑底，門窗都關得嚴實地上的位置還算簡潔，但是地下室部位就很髒了，都是土漬。
到時候去了農場還要麻煩，要挖個大坑放進去，不然地下室就變成一樓，但一樓是沒門的，出入就隻能架樓梯了。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催動異能，別墅的體積比院牆大得多，需要更精準地控製空間範圍，避免漏掉任何部分。
不過速度還是很快，大概五秒鐘後，整棟別墅徹底消失，坑底隻剩下平整的地基痕跡，像是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收完了！”
蘇瑤朝著駕駛座裡的女生揮手，“快準備好，咱們要出發啦！”
駕駛輕卡的五個女生都是之前跟著王玥學過基礎駕駛的，此刻聽到蘇瑤的話，立刻坐直身體，轉動鑰匙啟動發動機。
低沉的轟鳴聲響起來，預熱裝置開始運轉，儀錶盤上的指示燈慢慢從紅變綠，暖氣也順著出風口緩緩散出，駕駛室裡的溫度一點點升起來。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的犬吠聲傳來，眾人轉頭看去，隻見巨型變異黑狼犬從遠處跑過來。
它原本是跟著巡邏的女生在附近警戒，此刻聽到發動機的聲音，立刻趕了回來。
它的體型比之前又壯了些，黑色的皮毛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跑動時四肢踩在雪地上，沒有發出半點多餘的聲響，隻留下淺淺的爪印。
等它跑到隊伍旁停下，身上散發出的β級巔峰氣息緩緩擴散開。
那氣息不算濃烈，卻足夠讓周圍幾公裡內遊盪的低階喪屍感知到，不敢輕易靠近。
近十米的身高體型，讓林風又想起那頭γ級別的恐怖喪屍，不知道這隻狼狗突破後，會不會也這麼大。
柳若雪走到林風身邊，把展開的地圖遞給他。
“路線都確認好了，走郊區的小路，相對安全些，改裝後的雪地車大概兩個小時就能到。女學生們的隨身東西都已經放進貨艙了，貨艙裡加了保溫棉，人坐在裏麵也不會凍著，駕駛室裡還備了暖手寶。”
林風接過地圖掃了一眼，紅筆標的路線很清晰，避開了之前發現過喪屍聚集的區域，還標註了兩處可以臨時休息的廢棄屋。
不過在車上就能夠休息，也不需要，而且開車去很快，路上沒發生什麼意外的話，中午應該就能到了。
他把地圖還給柳若雪，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女學生們已經自動排好隊，等著上車；駕駛輕卡的女生已經做好準備，車窗降下一條縫，能看到裏麵暖手寶的粉色包裝。
黑狼犬乖乖地蹲在隊伍側麵，眼神警惕地盯著遠處的樹林，耳朵時不時動一下，感知著周圍的動靜。
沒多耽誤，林風抬手對著土坑，意念一動，之前挖出來堆在旁邊的泥土開始緩緩回填。
泥土落下的速度很均勻，沒有揚起太多粉塵，大概十分鐘後，土坑就被填了大半。
不過要是下雪的話，地麵估計很快就能恢復成平整的樣子，到時候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這裏曾經有過一棟別墅。
回填完泥土，林風拍了拍手，轉過身，目光掃過所有人，聲音不用刻意提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都上車吧，啟程去農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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