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別墅的院子裏，藍色挖掘機停在地基邊緣，鏟鬥上結著一層薄霜，沾著的凍土硬得像石塊。
陽光斜斜落在金屬車身上，隻反射出一片冷硬的光，沒半點溫度。
挖掘機已挖到地下十米深，露出的黃土層凍得邦邦硬，用鐵鍬敲上去能發出清脆的響聲。
林風之前收走的土堆在空間裏堆得整齊，隻等最後清理完周圍的土地，就能把整棟別墅收進空間。
王玥靠在挖掘機的駕駛室門框上，手裏攥著一瓶礦泉水，瓶身結著細密的白霜。
她仰頭灌了一口，冰水滑過喉嚨時，凍得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卻也稍微緩解了喉嚨的乾冷發僵。
才剛剛從別墅拿出來一會兒，原本常溫的礦泉水就變得如此冰涼，要是再放的久一點，就可以吃冰棍了，這種天氣在外麵幹活是真難熬。
她的工裝棉服袖口紮得緊緊的，露出的手腕凍得發紅，沾著的泥土早凍成了硬塊，額前的碎發上沾著零星霜花，貼在麵板上，卻絲毫沒影響眼神裡的專註。
“先歇會兒，下午再弄剩下的，搬家的事不用急。”
林風走過來，手裏拿著兩條幹硬的毛巾，遞了一條給王玥，自己則用毛巾擦了擦臉上的霜花和衣領間的雪粒。
早上的寒風沒半點消退的意思，中午的陽光隻比清晨亮了些，落在身上依舊沒暖意，空氣乾冷得厲害，吸進肺裡都帶著刺痛感。
王玥接過毛巾，沒擦手腕的凍土，隻擦了擦瓶身的霜花，把礦泉水揣回棉衣內袋。
揣在裏麵能少結些霜，等會兒喝的時候能稍微少點冰涼。
林風目光掃過院子裏的場景，學生們穿著厚厚的棉衣，縮著脖子清理散落的工具，手裏的鐵鍬、扳手都凍得發滑，得時不時用嘴哈氣搓搓手才能握緊。
遠處的鐵絲網邊緣，積雪被寒風卷著打旋，落在地上又凍成一層薄冰，走在上麵稍不注意就會打滑。
“下午讓她們多燒點熱水，幹活的時候能喝點暖暖手，別凍壞了。”
他說著，又抬手攏了攏棉衣領口，擋住灌進來的寒風。
王玥“嗯”了一聲，把毛巾疊好放進兜裡，轉身靠回駕駛室，目光落在遠處的樹林。
樹林邊緣的積雪被風吹得露出黑色的土地，卻沒半點生機，連隻飛鳥都沒有，隻有寒風呼嘯的聲音在空曠的郊野裡回蕩，透著末世裡特有的冷寂。
就在這時，客廳裡突然傳來一個女僕的喊聲，聲音裏帶著明顯的驚喜：“林大哥！王玥姐！電視有訊號了！是彩色的畫麵！”
林風愣了一下，上次接收到訊號，還是希望之城宣傳的時候，都已經過去好些日子了，怎麼突然有畫麵了？
他和王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疑惑，兩人收起毛巾，快步朝著客廳走去。
客廳裡，柳若雪、趙冰冰、蘇瑤和趙敏等人已經圍在沙發前，目光都盯著牆上的大螢幕電視。
電視螢幕上原本的雪花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畫麵。
背景是一棟灰白色的高樓，上麵掛著希望之城應急指揮中心的紅色橫幅，一名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主持人站在鏡頭前，手裏拿著話筒，表情嚴肅。
“……目前，全球範圍內已確認出現‘智慧喪屍’，此類喪屍具備類似人類的邏輯思維能力，能夠指揮普通喪屍、變異喪屍形成有組織的屍潮，專門針對人數超過五十人的倖存者聚集點發動攻擊。根據希望之城總部監測，智慧喪屍通常隱藏在屍潮後方，外形與普通喪屍無異，難以識別，各分部需提高警惕……”
主持人的聲音透過音響傳到客廳各個角落，清晰而沉穩，每一個字都讓在場的人臉色凝重。
末世爆發這麼久，大家都習慣了喪屍的無序攻擊，可現在突然出現能指揮屍潮的智慧喪屍，意味著以後的生存會更艱難。
不過林風對此倒沒覺得意外，如果他沒猜錯，自己早該見過智慧喪屍了。
先前別墅曾遭遇過一次大規模屍潮，足足幾百頭喪屍圍著別墅嘶吼衝撞，也是在那場惡戰裡，他靠著吸收喪屍本源，從普通級異能者突破到了兵階。
當時就覺得離奇，尤其是那個穿著軍綠色棉大衣的“周大哥”。
當初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時，他心裏確實咯噔一下，甚至生出過幾分驚悚。
畢竟真正的周大哥早已不在，眼前這具頂著相同樣貌的軀體，不過是被喪屍病毒操控的空殼。
或者說隻是喪屍模仿了周大哥的樣貌，畢竟每次出現，總是以幻影的狀態出現。
但它確實是第一隻，林風見到的，能夠指揮其它喪屍的詭異生物，或許它就是那所謂的智慧喪屍吧。
隻是時過境遷，那具“周大哥”模樣的喪屍，也像人間蒸發了似的。
這麼長時間過去，林風再沒見過它的蹤跡，也不知道它是躲藏在翡翠別墅的周圍，還是藏到了城市的某個角落，繼續以那種詭異的‘智慧’遊盪著。
“接下來，我們將轉播位於城東郊區的希望之城第三分部實時畫麵，該分部目前正遭受大規模屍潮襲擊，大家可以直觀看到智慧喪屍指揮下的屍潮特點……”
畫麵切換的瞬間，打斷了林風的思緒，林風的目光突然頓住，緊緊盯著螢幕角落裏的一道身影。
那是個穿著深灰色製服的女人，站在高台上，手裏拿著對講機，眉頭緊緊皺著，臉上滿是憂愁，即使隔著螢幕，也能看出她的緊張。
是徐婉，周凱的母親。
林風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心裏不由得感慨。
這麼多年沒見，徐婉看著比實際年齡年輕不少。
接近五十歲左右的年紀，麵板依舊緊緻，沒有明顯的皺紋，即使在緊張的局勢下，頭髮也梳理得一絲不苟。
製服穿在她身上，既有職場女性的幹練，又透著人妻特有的溫婉，兩種氣質混在一起，比年輕女孩多了層不一樣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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