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車在前麵開路，車輪碾過厚厚的積雪，留下兩道清晰的車轍。
林風坐在駕駛座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方向盤，目光透過擋風玻璃望著前方被大雪覆蓋的公路，偶爾會透過後視鏡看向身後的隊伍。
車子行駛得很慢，不然學生會跟不上。
主要是林風有點累了，不想走路，不然車開的這麼慢，就和剛在駕校學車差不多，可是會讓人很煩躁的。
劉欣坐在副駕駛座上，側頭看著窗外，雪花落在玻璃上，很快被暖風融化，留下一道道水痕。
她的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著，全程沒有說話，隻有在車身顛簸時，才會微微調整一下姿勢。
小黑蹲坐在雪地車的引擎蓋上，身體綳得筆直，耳朵豎著，警惕地掃視著公路兩側的樹林。
它的鼻子時不時動一下，似乎在嗅探周圍的氣息，黑亮的皮毛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雪，卻絲毫沒有影響它的警覺。
隊伍跟在雪地車後麵，一百餘名女生排成三列縱隊，每個人都盡量踩著前麵的腳印前進。
雪還在下，雖然不大，但落在地上，讓原本就厚實的積雪又厚了幾分。
積雪沒到小腿，每走一步都要費很大力氣，剛拔起腳，雪就會立刻填滿腳印，後麵的人隻能重新往下踩。
走了不到十分鐘，已經有幾個女生掉隊，臉色發白地扶著膝蓋喘氣，還有人不小心滑倒在雪地裡，掙紮著爬起來時，棉衣上沾滿了雪。
“這樣不行。”
林風看著後視鏡裡的情景，停下了雪地車。
他推開車門下車，寒風瞬間裹著雪粒撲過來。
他走到隊伍旁邊，看著女生們艱難跋涉的樣子，對快步跟過來的薛洺和薛玥說：“雪太深，這樣走下去效率太低，還容易有人受傷。你們在附近找找，路邊應該有廢棄的廣告牌、施工剩下的木板，或者拆下來的圍欄板，越寬越長越好。”
“找這些做什麼？”薛洺有些疑惑。
“綁在鞋子上。”
林風解釋道，“把長板綁在鞋底，增大受力麵積，踩在雪地裡就不會陷得那麼深，走起來能省不少力，就像簡易的雪橇一樣。”
薛洺和薛玥立刻明白了過來，點頭應道：“好，我們這就去。”
姐妹倆轉身帶著五個體力較好的女生沿著公路兩側搜尋，很快在路邊的廢棄工地旁找到了堆在一起的木板和幾塊廣告牌背板，又在倒塌的圍欄邊拆了些長條木板。
幾個人合力把木板搬到隊伍旁，用隨身攜帶的繩子將木板捆成幾捆，兩個人抬一捆往隊伍的方向走。
來回折騰了近四十分鐘，薛洺和薛玥才帶著足夠的木板回到隊伍旁。
林風讓女生們停下來，所有人圍著木板站成一圈，他拿起一塊長約一米五、寬三十厘米的木板，示範著如何用繩子將木板綁在鞋子上。
“把繩子在腳踝處繞兩圈，繫緊，再在木板兩端固定住，確保走路時木板不會晃動。”
女生們立刻學著林風的樣子動手，有經驗的幫沒經驗的，力氣大的幫力氣小的，趙敏也放下手裏的本子，幫旁邊的兩個女生調整繩子的鬆緊。
忙活了半個多小時，所有人的鞋底都綁上了木板，雖然看起來有些笨重，但踩在雪地裡試了試，果然不再陷得那麼深，抬腳時也輕鬆了不少。
隊伍重新出發，這次的速度明顯快了很多。
起初，女生們還不太習慣腳下的木板，走起來有些踉蹌，偶爾會有人因為步伐不協調撞到旁邊的人，但很快就找到了節奏，腳步聲變得整齊了些。
剛開始的半個多小時，隊伍裡依舊很安靜，隻有木板踩在雪地上發出的噗嗤聲，以及女生們壓抑的呼吸聲。
大家還沒從之前的驚嚇中完全緩過來，眼神裏帶著疲憊和警惕，沒人敢說話。
又走了半個小時，身體漸漸暖和起來，腳下的木板也越來越順手，隊伍裡的氣氛慢慢鬆動了。
“你看那隻狗，一直蹲在車頭上，會不會冷啊？”
一個穿藍色棉衣的女生碰了碰旁邊的同伴，聲音壓得很低。
同伴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小黑，小聲說：“應該不冷吧，你看它毛那麼厚。看起來好精神，不知道是不是林大哥養的護衛犬。”
“說起來，林大哥真的好厲害啊，居然能把學校裡那種怪物打跑。”
另一個女生加入了對話，語氣裏帶著崇拜。
“我剛才偷偷在窗戶上看了一眼，那怪物身上全是傷，肯定是被林大哥打的。”
“不知道翡翠別墅有沒有暖氣，”一個戴圍巾的女生搓了搓手，撥出一團白氣，“要是有暖氣就好了，我腳都快凍僵了。”
“肯定有吧，”旁邊的女生接話道，“林大哥連雪地車都有，別墅裡肯定什麼都不缺。說不定還有熱水，可以洗個澡呢。”
“洗澡？”
有人嘆了口氣，“想想都覺得奢侈。自從末世開始，我就沒正經洗過澡，最多用毛巾擦一擦。”
“以前在學校的時候，總覺得宿舍的熱水不夠熱，教室裡的空調不夠暖，現在想想，那時候多好啊。”
“別想以前了，能活著就不錯了。”
一個短髮女生低聲說，“我爸媽到現在都沒訊息，我現在就想找個安全的地方，好好活下去。”
這話讓周圍的人都沉默了幾秒，隨即有人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安慰著。
話題漸漸轉到了末世後的遭遇，雖然偶爾有啜泣聲，但更多的是對未來的期待，提到翡翠別墅時，每個人的眼裏都多了一絲光亮。
趙敏走在隊伍的中間，她的手裏拿著一個筆記本和一支筆，藉著雪地車尾燈的光線，認真地記錄著。
“張婷，你的壓縮餅乾還剩多少？”趙敏抬頭問向旁邊一個女生。
張婷從口袋裏掏出用膠袋包著的壓縮餅乾，數了數：“還剩三塊。”
趙敏在本子上記下“張婷：壓縮餅乾3塊”，又問另一個女生：“李雪，罐頭你開啟了嗎？”
“沒，”李雪搖搖頭，“林大哥說省著點吃，我想等餓極了再吃。”
趙敏點點頭，在本子上寫下“李雪：水果罐頭1罐（未開封）”，然後抬起頭，對著隊伍前後喊了一聲：“大家注意節省物資！壓縮餅乾一次吃半塊就夠了，罐頭盡量留到晚上再吃，誰也不知道路上會遇到什麼情況，別提前把食物吃完了！”
她的聲音清亮，穿過風雪傳到每個人耳朵裡，女生們紛紛點頭，原本想拿食物出來的人也把手縮了回去。
林風通過後視鏡看著這一切，目光掃過隊伍裡的每個人，心裏點了點頭。
趙梅這女生，很冷靜，而且從剛才一直在幫忙，後期可以讓她來管理這些學生，但還需要考察考察。
同時他注意到有不少女生臉色發紅，時不時咳嗽幾聲，還有幾個人嘴唇乾裂，精神萎靡，顯然是受了風寒或者長期營養不良導致的虛弱。
她們走得很慢，落在隊伍後麵，全靠前麵的人時不時停下來等一等才能跟上。
林風皺了皺眉，心裏盤算著，這些女生大多身體底子不好，又受了驚嚇，回去之後得先讓她們好好休息，找些感冒藥和營養品調理一下。
至少要養上半個月，才能讓她們做些整理物資、打掃衛生之類的輕活，重活肯定是幹不了的。
他收回目光，雪地車繼續在前麵開路，留下的車轍在雪地裡延伸，像一條指引方向的路，帶著身後的隊伍慢慢朝著翡翠別墅的方向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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