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雪透過瞄準鏡,清晰地看到了匪徒們的動作。
一個躲在圍牆後麵的匪徒,正試圖探頭觀察二樓的窗戶,暴露的側臉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她深吸一口氣,按照林風教的方法,調整呼吸,將十字準星穩穩地落在他的太陽穴上。
“就是現在。”
林風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輕響起,帶著一絲鼓勵。
柳若雪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
又是一聲沉悶的槍響。
那個探頭的匪徒連哼都沒哼一聲,腦袋猛地向後一仰,重重地倒在雪地裡,再也沒有動彈。
“媽的!又死一個!”
張彪嚇得連忙縮回腦袋,心臟狂跳不止。
他能感覺到子彈是從上方打來的,可抬頭望去,除了漆黑的夜空和別墅的屋頂,什麼也看不到。
“在上麵!子彈是從上麵打下來的!”
一個匪徒尖叫著指向別墅的屋頂,聲音裡充滿了恐懼。
張彪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那個被穹頂覆蓋的天台,眼睛裏閃過一絲恍然大悟。
“操!在天台!他們躲在天台!”
他怎麼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會把射擊點設在那麼高的地方。
那裏視野開闊,易守難攻,他們手裏的傢夥根本夠不著。
“頭,我們快跑吧!”
剩下的幾個匪徒徹底慌了,“對方太厲害了,我們根本不是對手啊!”
“跑?往哪跑?”張彪咬著牙,眼神兇狠,“現在撤退,不等我們跑出這片林子,就會被一個個點名打死!”
他知道,現在唯一的機會,就是找到對方的具體位置,用燃燒瓶賭一把。
“瘦狗,把燃燒瓶給我!”張彪伸出手,聲音裏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老子就不信炸不到他們!”
瘦猴顫抖著從揹包裡掏出一個燃燒瓶,遞到張彪手裏。
張彪緊緊攥著燃燒瓶,深吸一口氣,猛地從圍牆後麵探身出來,舉起燃燒瓶就往天台的方向扔。
就在這時,槍聲再次響起。
“砰!”
子彈精準地擊中了他扔出去的燃燒瓶。
“啊!!!”
匪徒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燃燒瓶在天空中被打中,汽油瞬間潑灑開來,濺到了旁邊一個匪徒的身上。
火星點燃了汽油,火焰瞬間竄起,將那個匪徒包裹其中。
“救命!救命啊!”
淒厲的慘叫聲劃破夜空,那個被點燃的匪徒在雪地裡瘋狂地打滾,試圖撲滅身上的火焰,卻隻是徒勞。
火焰越燒越旺,很快就吞噬了他的聲音和身影,隻留下一股焦糊的味道在空氣中瀰漫。
張彪看著被火燒死的同夥,氣得渾身發抖,看向天台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和對方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對手。
這不是搶劫,而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即便他是異能者,擁有遠超常人的力量與速度,可真對上槍械時,終究還是顯得太嫩了。
那瞬間迸發的金屬呼嘯,那能撕裂皮肉、擊穿骨骼的衝擊力,根本不是單純的體能或異能能硬抗的。
他那些引以為傲的力量,在子彈麵前就像紙糊的屏障,脆弱得不堪一擊。
他哪裏會懂這些。
畢竟先前在城裏遊盪時,遇到的不是嘶吼的喪屍,就是和他一樣赤手空拳掙紮的倖存者,別說像樣的槍械,就連完好的刀具都少見。
那些關於熱武器的厲害,他隻在末世前的電影裏見過,從未想過有一天會真切地栽在這冰冷的鐵傢夥手裏。
此刻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明白,異能者的強悍,從來不是萬能的鎧甲。
在真正的殺器麵前,他和那些被喪屍撕碎的普通人,其實並沒有本質的區別。
“跑!快跑啊!”
張彪再也顧不上什麼物資和地盤,轉身就往樹林的方向狂奔,連其他同夥都顧不上了。
剩下的兩個匪徒見狀,也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跟在他身後,拚命地往黑暗的樹林裏鑽。
柳若雪的目光緊緊鎖定著跑在最後的那個匪徒,手指再次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呼嘯而出,精準地擊中了他的大腿。
那個匪徒慘叫一聲,撲倒在雪地裡,在地上翻滾著,很快就被後麵追上來的張彪等人拋棄,隻留下絕望的哀嚎在雪地裡回蕩。
柳若雪沒有再開槍。
她放下步槍,看著那些倉皇逃竄的背影消失在樹林深處,隻覺得手臂有些發酸。
天台再次恢復了寂靜,隻有遠處隱約傳來的哀嚎聲,提醒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林風看著柳若雪放下槍的動作,眼底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驚訝。
他本以為這隻是一次簡單的實戰教學,能讓她克服對開槍的恐懼就好,卻沒料到她竟有如此驚人的天賦。
剛才那幾槍,每一槍都精準得可怕。
無論是靜止的目標,還是慌亂中移動的身影,甚至最後那個在空中劃過弧線的燃燒瓶,她都能穩穩命中。
尤其是打燃燒瓶的那一槍,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
燃燒瓶剛脫離張彪的手,還沒達到拋物線頂點,子彈就像長了眼睛似的,精準地撞在玻璃瓶上。
那可不是簡單的瞄準就能做到的,需要預判軌跡,計算風速,甚至捕捉對方抬手的瞬間。
林風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這雙手曾斬殺過無數喪屍,也曾精準地扣動扳機擊倒過敵人,他自認槍法不算差,卻絕做不到這般百發百中,尤其是麵對空中目標時,總會有細微的偏差。
“你以前……練過?”林風忍不住問道,語氣裏帶著一絲探究。
柳若雪搖了搖頭,臉上還帶著點茫然:“沒有啊,就是……看著瞄準鏡裡的十字,跟著感覺動。”
跟著感覺動?
林風苦笑一聲,這大概就是天才與普通人的差距吧。
有些人需要千百次的練習才能掌握的技巧,有些人卻能憑著本能做到極致。
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開槍時,子彈偏得離譜,差點打中旁邊的樹榦,和柳若雪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
他看著柳若雪臉上純粹的表情,心裏忽然湧上一股莫名的情緒,既有欣慰,又有幾分哭笑不得。
林風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裏帶著一絲欣慰:“做得很好。”
柳若雪轉過頭,對上他溫柔的目光,突然覺得有些疲憊。
她靠在林風懷裏,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眼皮漸漸沉重起來。
寒夜依舊漫長,但別墅裡的燈火,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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