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西側的房間裏,燈光還亮著。
周雅和陳萌萌靠在床頭,膝蓋上攤著一本翻舊的雜誌,卻沒心思看。
暖氣開得很足,兩人隻穿了單薄的睡衣,長發隨意地披在肩上,發梢還帶著剛洗過的濕氣。
“你說他們要聊到什麼時候?”
周雅用胳膊肘撞了撞陳萌萌,眼神往門外瞟了瞟,語氣裏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陳萌萌翻了頁雜誌,指尖在光滑的紙麵上劃過,聲音壓得很低:“誰知道呢。你媽和爸爸……本來就親近。”
“不止我媽。”
周雅嗤笑一聲,放下手裏的抱枕,“剛才我去打水,明明看到你媽也在裏麵。孤男寡女加一個……”
她沒說完,卻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在陳萌萌臉上轉了轉。
陳萌萌的耳尖瞬間熱了,合起雜誌扔到一邊:“瞎說什麼呢,她們說不定在討論通訊裝置的事。”
“討論裝置需要關那麼緊的門?”
周雅挑眉,語氣裏帶著篤定的瞭然,“而且你沒聽見?剛才路過的時候,裏麵一點說話聲都沒有。”
陳萌萌抿著唇沒接話,心裏卻不得不承認,周雅說得有道理。
成年人的世界遠比她們想的複雜,尤其是在這棟別墅裡,林風與幾個女人之間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她們早就看在眼裏。
末世前學校裡偷偷傳閱的小說裡,那些曖昧的橋段突然湧上心頭,讓她的臉頰莫名發燙。
“其實……我早就覺得了。”
周雅忽然湊近,聲音壓得像耳語,“趙姐、思萱姐,還有王玥,看林叔叔的眼神都不一樣。這別墅裡的女人,大概就沒誰能逃得過他。”
“別亂說。”陳萌萌推了她一把,卻沒什麼力道,“爸爸對大家都好而已。”
“好到晚上睡在一起?”周雅挑眉,忽然促狹地笑了,“說起來,你喊他‘爸爸’喊得那麼順口,該不會……”
“你閉嘴!”陳萌萌的臉徹底紅了,伸手去捂她的嘴,“那是我自己想喊的,你別想歪!”
兩人鬧了一陣,漸漸安靜下來,突然,周雅開啟了房間的門,走了出去。
門外走廊裡靜悄悄的,可不知怎的,那扇緊閉的門板彷彿變成了透明的,裏麵那些未曾言說的曖昧,像潮水般漫過來,將她們包裹其中。
陳萌萌也跟著出去,來到了柳若雪的房間門外,雖然別墅的隔音做的很好,但畢竟是別墅內,所以也沒有做到連一絲聲音都傳不出去的程度。
“喂,”周雅忽然開口,聲音裡少了幾分戲謔,多了幾分認真,“你說……他們現在在做什麼?”
陳萌萌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無意識地絞著睡衣的衣角。
那晚在青藤大學的記憶突然浮現,昏暗的房間裏,母親低低的喘息聲就在身旁傳過來,還有林風偶爾溢位的、帶著磁性的喟嘆。
那些聲音與此刻門板後隱約傳來的、壓抑的動靜重疊在一起,讓她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還能做什麼。”她別過臉,看向窗外的夜色,聲音輕得像嘆息,“成年人不都這樣麼。”
周雅沒再追問,卻忽然想起上次整理倉庫時,翻到的那本封麵都磨掉的舊雜誌。
裏麵那些露骨的插畫和文字,當時隻覺得羞恥,此刻卻像活了過來,在腦海裡翻湧。
她悄悄挪到門邊,耳朵貼在冰冷的門板上。
隔音確實好,可仔細聽,還是能捕捉到一些細碎的聲響,床墊輕微的晃動聲,布料摩擦的窸窣聲,還有偶爾泄露出的、壓抑到極致的聲音。
那些聲音像帶著電流,順著門板傳到她的耳朵裡,讓她的臉頰燙得驚人。
她慌忙退回來,撞在身後的牆壁上,手腕上的鐲子碰到牆壁發出一聲輕響。
“你幹嘛?”陳萌萌嚇了一跳。
“沒、沒什麼。”周雅拍著胸口,心臟跳得像要炸開,“就是……聽聽有沒有喪屍靠近。”
陳萌萌顯然不信,你聽你媽媽房間裏的動靜,能聽出來有沒有喪屍靠近,就扯吧,但陳萌萌卻也沒戳破。
她看著周雅泛紅的耳根,忽然想起母親偶爾在夜裏看著林風時,眼裏那種混雜著依賴與愛慕的眼神,心裏忽然明白了什麼。
“其實……”她頓了頓,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我見過一次。在學校的時候,我媽和他……”
周雅的眼睛瞬間亮了,湊過來追問:“見著什麼了?細節呢?”
“沒什麼細節。”陳萌萌別過臉,語氣裏帶著點不自在,“就是……抱在一起,挺親密的。我媽好像……挺舒服的樣子。”
那天晚上終究是沒有燈光的,雖然月光很亮,可落在人身上,終究矇著層朦朧的紗,好多地方都看得不甚真切。
隻記得他們兩人都格外剋製,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什麼,連呼吸都壓得低低的,大概是生怕驚醒了她。
可他們不知道,那時她早就醒了,甚至眼睛都沒有掩飾的看著他們。
直到現在,她還記得當時心裏猛地炸開的震驚。
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時而交疊,時而分開,那些細碎的互動、低低的喟嘆,都像慢鏡頭似的,清晰地映在她眼裏。
其實好多細節是模糊的,可恰恰是這些模糊,像水墨畫裏特意留下的留白,反倒讓人忍不住一遍遍回想,在心裏把那些看不清的地方,用想像一點點補全。
她甚至能想起當時自己攥緊被角的力度,連心跳聲都怕被他們聽見。
周雅的呼吸頓了頓,雖然陳萌萌沒說,但腦海裡那些模糊的畫麵突然變得清晰。
她想起趙冰冰偶爾在餐桌上給林風夾菜時,指尖有意無意擦過他手背的動作;想起楊思萱替林風處理傷口時,眼底毫不掩飾的心疼;還有王玥偵錯程式械時,總喜歡讓林風在旁邊搭把手,哪怕根本不需要。
原來那些看似平常的細節裡,都藏著不尋常的情愫。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周雅忽然低聲說,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裡,“末世裡能有個依靠不容易。林叔叔那麼厲害,能護著我們,總比外麵那些朝不保夕的強。”
陳萌萌沒說話,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回到房間,靠在床頭,看著壁爐裡漸漸熄滅的火光,誰都沒再開口。
那些關於成年人的、隱秘的心事,像投入湖麵的石子,在她們心裏漾開一圈圈漣漪。
十五歲的年紀,早已懂了情愛裡的彎彎繞繞,隻是在這末世的背景下,那些朦朧的情愫又多了幾分現實的沉重。
直到倦意爬上眼皮,兩人才躺下蓋好被子。
黑暗中,彼此的呼吸聲漸漸均勻,可那些未曾說透的話語,卻像種子般落在心底,等待著某一天破土而出。
別墅裡的夜依舊深沉,將所有的喧囂與曖昧,都溫柔地擁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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