鑽石人瞳孔猛地一縮,那股突如其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讓他渾身的鑽石鎧甲都泛起一陣刺痛。
這不是物理攻擊的威脅,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彷彿要將他徹底分解的恐怖力量。
他下意識地想要收拳後退,可雪地裡的慣性和骨子裏的傲慢讓他無法停下。
他是刀槍不入的鑽石人,怎麼可能被這種詭異的把戲嚇到?
一定是對方的垂死掙紮!隻要再往前一點,就能……
鑽石人似乎察覺到了某種危險,衝鋒的動作微微一滯,孔洞般的眼眶裏閃過一絲困惑,但狂怒很快壓過了一切,他咆哮著加速衝來,要將這個散發著詭異氣息的對手徹底碾碎!
“就是現在!”
林風低喝一聲,聲音因極致的發力而微微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他沒有後退,反而迎著鑽石人的衝撞,雙腳猛地蹬地,積雪被踩得飛濺,將全身的力量、所有的精神、以及那凝聚了全部空間異能的‘空間切割’,盡數灌注在這一刀之中!
他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而淩厲的弧線,手臂肌肉賁張,青筋暴起,握著的唐刀帶著撕裂空間的威勢,朝著鑽石人那覆蓋著厚重鎧甲的脖頸,狠狠斬下!
這一刀,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一種近乎詭異的寂靜。
黑色的刀刃劃破風雪,連風聲都被吞噬,彷彿時間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鍵。
鑽石人眼中的瘋狂凝固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道黑色的刀刃,看到它如何無視自己引以為傲的鑽石鎧甲,如何像切黃油一樣切入自己的脖頸。
劇痛在瞬間炸開,卻不是來自皮肉,而是來自靈魂深處。
他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飛速剝離,那些關於力量的幻想、關於暴虐的慾望、關於活下去的執念,都在這道黑色的裂隙中迅速消散。
“不……”
他在心裏發出無聲的吶喊,鑽石化的喉嚨裡隻擠出一聲模糊的嗚咽。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他明明已經是最強的了……
黑色的刀刃與鑽石鎧甲接觸的剎那,沒有預想中的劇烈碰撞,沒有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那看似堅不可摧、連子彈都無法穿透的鑽石鎧甲,在黑色刀刃麵前,竟如同紙糊的一般脆弱。
噗嗤!!!
一聲輕響,如同利刃切入豆腐。
黑色的刀刃毫無阻礙地切入鑽石人的脖頸,空間被撕裂的裂隙瞬間吞噬了鑽石鎧甲的防禦,那些層層疊疊的菱形晶體像冰雪般消融,根本無法形成任何有效的阻礙。
林風甚至都感覺不到正常刀身會傳來的、切割骨骼的滯澀感,那股屬於空間切割的力量實在太過霸道,輕易就將頸椎切斷,帶著一股滾燙的液體噴湧而出,落在雪地上,瞬間融化一片積雪。
鑽石人的頭顱應聲而落,在空中翻滾了幾圈,重重地砸在雪地裡,發出沉悶的響聲,濺起一片粉白的雪霧。
那顆頭顱上,鑽石鎧甲的光澤迅速褪去,露出紅毛青年原本的麵容,眼中的囂張、瘋狂、以及最後那一絲來不及消散的恐懼,盡數凝固,像是一尊詭異的冰雕。
失去頭顱的鑽石身軀僵立在原地,脖頸處噴出的血液染紅了胸前的鎧甲,隨即轟然倒地。
‘轟隆’一聲巨響,震得雪地都在顫抖,身上的鑽石光澤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露出普通的血肉之軀,很快就被飄落的雪花覆蓋,失去了溫度。
林風拄著唐刀,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白霧在他眼前瀰漫又散開。
他的手臂還在不受控製地顫抖,那是極致發力後的脫力,握著的唐刀‘哐當’一聲掉在雪地裡。
刀身的黑色暗影已經散去,隻剩下普通的金屬光澤,卻彷彿還殘留著空間撕裂的餘威。
他抬起頭,看著鑽石人倒在雪地上的屍體,還有那顆滾落在不遠處的頭顱,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瞬間席捲全身,讓他幾乎要癱倒在積雪裏。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從鑽石人那失去頭顱的屍體中,突然逸散出一縷縷淡金色的光絲。
這些光絲比吸收普通喪屍時的能量濃鬱百倍,散發著溫暖而精純的氣息,像擁有生命般,緩緩向林風飄來。
林風下意識地伸出手,那些淡金色的光絲立刻如同找到了歸宿,爭先恐後地湧入他的掌心,順著手臂的經脈,流遍他的全身。
一股極其舒適的暖流瞬間包裹了他,之前戰鬥帶來的疲憊、傷痛,甚至連體內因過度使用異能而產生的滯澀感,都在這股暖流的沖刷下迅速消退。
這股能量遠比吸收普通喪屍的能量要強烈得多,也精純得多,像是濃縮的精華,每一縷都帶著磅礴的生機,滋養著他的四肢百骸。
林風微微眯起眼睛,感受著體內那股迅速壯大的力量,心中猛地一動。
看來,異能者的能量,也是大補之物。
積雪還在簌簌飄落,林風的喘息聲剛平穩些,就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陳嵐拽著陳萌萌從樓道缺口衝出來,積雪沒到少女的膝蓋,她卻顧不上深一腳淺一腳的踉蹌,眼睛死死盯著雪地裡那個拄刀而立的身影。
直到看清林風胸口起伏的弧度,看清他雖然狼狽卻依舊挺直的脊背,陳嵐緊繃的神經驟然崩斷,腳步踉蹌著撲過來。
“林風!”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一把將他抱住,胳膊勒得死緊,像是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你沒事吧?你有沒有受傷?”
林風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撞得晃了晃,鼻尖蹭到她發間的雪粒,帶著清冽的寒氣。
他剛想開口,就感覺另一個嬌小的身影擠了過來,陳萌萌抱住他的腰,臉蛋埋在戰術背心裏,悶悶地哭出聲:“爸爸,你流好多血……”
他這才低頭看見,手背的傷口還在滲血,混著雪水在手套上暈開暗紅的印記。
“沒事。”林風抬手揉了揉萌萌的頭髮,聲音因脫力而有些沙啞,“小傷,不礙事。”
陳嵐這才鬆開他,卻依舊攥著他的胳膊不放,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掃視,從額頭的擦傷看到滲血的虎口,眼淚掉得更凶了。
“怎麼會沒事?流了這麼多血……剛才那一下太嚇人了,我還以為……”
“以為我被他砸扁了?”
林風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牽扯到臉頰的傷口,疼得嘶了聲,“你看,這不是好好的?”
陳萌萌突然抬起頭,小手摸著他胳膊上的肌肉,吸了吸鼻子,語氣裏帶著點彆扭的關心:“逞強,刀都快握不住了還嘴硬。”
她頓了頓,從口袋裏摸出半包沒開封的消毒濕巾,塞到他手裏,“先擦擦,別感染了。”
林風接過濕巾擦著手,雖然他並沒有覺得有很驚險,但是不用在自己一個人活著還是母女倆的命裏麵選,還是挺開心的。
雖然他心裏大概明白,真到絕望的時候,自己會怎麼選,即使那種選擇是以前的自己不喜歡的。
母女倆能夠活下來,隻能說幸運吧,幸運林風學會的能力對鑽石人有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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