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毛首領的慘叫還在樓道裡回蕩,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淒厲,像被生生撕裂的獸吼。
但這痛苦的嘶吼並未持續太久,就被一陣更加狂暴的咆哮所取代。
林風握著步槍的手指微微收緊,瞳孔因警惕而驟然收縮。
他清楚地看到,那個蜷縮在地上的紅毛首領,身體正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膨脹。
原本褪去的鑽石鎧甲再次浮現,這一次卻不再是零星的晶體覆蓋,而是如同潮水般從麵板深處湧出,瞬間蔓延至全身。
灰白色的晶體層層疊疊,像凝固的浪花,在他體表凝結成厚重的鎧甲。
每一片菱形的晶體都泛著冰冷的光澤,邊緣鋒利如刀,折射著從窗欞擠進來的微光,在昏暗的樓道裡投下斑駁的冷影。
他的體型明顯壯碩了一圈,原本就高大的身軀此刻像座移動的小山,肩膀處的鎧甲向外凸起,形成尖銳的骨刺,手臂粗壯如柱,指節處的晶體格外厚實,彷彿能輕易捏碎鋼鐵。
最駭人的是他的臉,原本還算清晰的五官被鑽石晶體覆蓋,隻留下兩個幽深的孔洞,裏麵閃爍著猩紅的光芒,像兩團燃燒的鬼火,透著一股非人的暴戾。
“嗬……嗬嗬……”
紅毛首領,不,現在應該稱之為鑽石人了。
緩緩站起身,每一步落下都讓樓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水泥地麵被踩出細密的裂紋,混著飛濺的碎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的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低吼,像是某種史前巨獸從沉睡中蘇醒,帶著毀天滅地的憤怒,死死鎖定了前方的林風。
林風的心臟猛地一沉。
正常人若是承受剛才那樣的劇痛,早就暈厥過去,可眼前這個怪物不僅站了起來,還完成了二次變身。
這鑽石鎧甲的覆蓋麵積和厚度遠超之前,連最脆弱的脖頸和關節處都被層層晶體包裹,閃爍著堅不可摧的冷光。
“這玩意兒……是打不死的小強嗎?”
林風低聲咒罵一句,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後背抵住了冰冷的牆壁。
樓道本就狹窄,此刻被鑽石人龐大的身軀佔據了大半空間,可供周旋的餘地瞬間縮小。
他能清晰地聞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類似金屬加熱後的腥氣,混雜著晶體摩擦的刺鼻氣味,令人幾欲作嘔。
“死!”
鑽石人終於發出清晰的嘶吼,聲音像是兩塊巨石在摩擦,帶著震耳的嗡鳴。
他猛地向前一衝,厚重的身軀撞在兩側的牆壁上,整棟樓彷彿都在隨之搖晃。
磚石碎屑如雨點般落下,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飄散,嗆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林風瞳孔驟縮,根本來不及細想,身體本能地向右側撲去。
就在他離開原位的瞬間,鑽石人的巨拳帶著破風聲砸在牆上。
“轟!”
一聲巨響如同驚雷在耳邊炸開,堅硬的水泥牆被硬生生砸出一個半米深的大坑,碎石飛濺中,幾根扭曲的鋼筋裸露出來,像垂死掙紮的蛇。
林風撲在地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地麵傳來的劇烈震動,後背被飛濺的碎石擦過,火辣辣地疼。
他顧不上喘息,連滾帶爬地躲開後續掉落的磚塊,手中的步槍始終對準鑽石人的胸口。
“噠!噠!噠!”
連續三槍射出,子彈精準地命中鑽石人的鎧甲。
然而,預想中的穿透並未發生。
子彈打在晶體表麵,隻發出清脆的‘鐺鐺’聲,像敲在厚重的鋼板上,隨即被彈飛出去,在樓道裡劃出幾道殘影,最後‘叮’地一聲落在地上。
鎧甲表麵隻留下幾個淺淺的白痕,轉瞬即逝。
“沒用的!”鑽石人發出沉悶的笑聲,孔洞裏的紅光愈發熾烈,“我的鑽石鎧甲,刀槍不入!今天你必死無疑!”
他再次猛衝過來,龐大的身軀在狹窄的樓道裡橫衝直撞,根本不顧及周圍的環境。
兩側的牆壁被他撞得不斷剝落,露出裏麵灰暗的磚塊,原本就破敗的樓道此刻更顯狼狽,像是隨時會坍塌。
林風的心臟狂跳,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的靈活身法在這樣的環境裏受到了極大限製,每次閃躲都要緊貼牆壁,稍有不慎就會被對方的手臂掃中。
剛才那幾下碰撞的威力他有目共睹,若是被正麵擊中,恐怕骨頭都會碎成幾截。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目光飛快地掃過鑽石人全身,試圖找到鎧甲的破綻。
脖頸、關節、小腹……所有之前可能存在弱點的地方,此刻都被厚重的晶體覆蓋,連一絲縫隙都找不到。
“隻能拚速度了。”
林風咬了咬牙,突然一個矮身,避開鑽石人橫掃的手臂,同時將步槍揹回身後,右手閃電般抽出腰間的唐刀。
冰冷的刀身在微光下泛著寒芒,刀刃上還殘留著之前斬殺喪屍時的黑血,在低溫下凝結成細小的冰粒。
他沒有選擇硬碰硬,而是利用鑽石人轉身的間隙,猛地向側麵衝去,唐刀帶著破空聲,精準地劈向對方的膝蓋。
那裏的鎧甲相對薄弱,或許能找到突破口。
鐺!
刀刃與鑽石鎧甲碰撞的瞬間,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林風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順著刀身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唐刀險些脫手飛出。
他低頭看去,隻見鑽石人膝蓋處的鎧甲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連一絲裂紋都沒有。
而鑽石人似乎被這一擊激怒了,猛地抬腳踹向林風的胸口。
林風瞳孔驟縮,迅速向後翻滾,堪堪避開這一腳。
鑽石人的腳落在地上,‘哐當’一聲,堅硬的水泥地麵被踩出一個深坑,碎石飛濺。
“就這點力氣?”
鑽石人發出嘲諷的低吼,再次向林風發起攻擊。
他的攻擊方式簡單粗暴,就是憑藉龐大的身軀和堅硬的鎧甲橫衝直撞,每一次撞擊都讓樓道劇烈搖晃,彷彿整棟樓都要被他拆毀。
林風隻能不斷地閃躲,尋找反擊的機會。
他像一隻靈活的獵豹,在狹窄的空間裏輾轉騰挪,時而貼著牆壁滑行,時而猛地矮身翻滾,避開鑽石人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唐刀在他手中揮舞得密不透風,每一次劈砍都瞄準鑽石人鎧甲的連線處,希望能找到一絲破綻。
但每一次碰撞都隻是徒勞,刀刃被彈開,手臂被震得發麻,虎口甚至滲出了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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