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剛泛起一點魚肚白,灰濛濛的光透過積著薄霜的玻璃滲進來。
林風是被凍醒的,後頸貼著一塊冰涼的肌膚,帶著細弱的顫抖,他下意識地往懷裏緊了緊,鼻尖蹭過一截溫熱的鎖骨,聞到了混雜著消毒水和汗味的氣息。
陳嵐的睫毛在眼瞼下顫了顫,她比林風醒得早,隻是不敢動,後背壓著一條滾燙的胳膊,腰側還抵著個堅硬的東西,讓她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緊繃的戰慄。
被子裏的溫度明明比外麵高些,她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往臉上湧,連帶著耳垂都燒得發疼。
“醒了?”
林風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在她耳邊響起時,熱氣拂過頸側的麵板,引得她又是一陣輕顫。
他的手在被子裏動了動,似乎想伸個懶腰,卻不小心碰到了一片細膩的肌膚,陳嵐的身體瞬間綳得像塊石板。
就在這時,角落裏傳來一聲輕咳,不高,卻像根針似的刺破了被子裏曖昧的粘稠。
兩人同時轉頭看去,晨光剛好落在毯子上,陳萌萌已經坐起來了,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懷裏還抱著那隻洗得發白的小熊。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眼下掛著兩道淡淡的青黑,像被墨筆描過似的,直勾勾地盯著床上的兩人,眼神裡沒有尋常孩子的懵懂,反倒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瞭然。
林風的眉梢挑了挑,沒什麼特別的反應,甚至還衝她揚了揚下巴,“早啊萌萌。”
陳嵐卻像被燙到似的猛地往後縮,被子從肩頭滑落,露出一片泛著紅痕的肌膚。
她慌忙去拽被子,動作太急,反而把被子捲到了腰腹,露出兩條光裸的腿,在晨光裡白得晃眼。
“萌萌……你醒了怎麼不說話?”
她的聲音帶著刻意維持的鎮定,卻掩不住尾音的慌亂,手忙腳亂地想從林風懷裏掙出來,膝蓋卻不小心撞到了他的大腿,引得他悶哼一聲。
“醒了有一會兒了。”
萌萌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視線在兩人糾纏的肢體上轉了一圈,又慢悠悠地落在陳嵐通紅的臉上,嘴角突然勾起一抹促狹的笑。
“媽,您這臉跟煮熟的蝦似的,昨晚沒睡好?”
陳嵐的臉更燙了,抓起扔在床邊的棉襖就往身上套,粗糙的布料蹭過胸前的紅痕,帶來一陣細微的刺痛。
她的手指在紐扣上亂摸,半天都扣不上一顆,反而因為著急,指尖在布料上劃出幾道白印。
“別瞎說……就是有點冷而已。”
“冷的話,爸爸抱著您,應該挺暖和吧?”
萌萌故意把‘爸爸’兩個字咬得很重,眼神在林風敞開的胸膛上掃過,那裏還留著幾道淺淺的抓痕,顯然是昨晚的痕跡。
她頓了頓,突然換了副一本正經的語氣,“說真的,你們倆要是打算長期搭夥,不如考慮給我添個弟弟妹妹?省得我整天抱著這隻破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咳咳!
林風剛要起身,聽到這話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他看了眼一臉‘我懂’的萌萌,又瞥了眼釦子扣錯了位置、耳根紅得快要滴血的陳嵐,嘴角抽了抽,沒接話,隻是默默地抓過自己的戰術褲往腿上套。
陳嵐的動作徹底僵住了,棉襖的前襟歪歪扭扭地敞著,露出裏麵單薄的秋衣。
她瞪著萌萌,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半天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大人的事少管,沒大沒小的。”
“我這不是關心您嘛。”
萌萌低下頭,用手指戳著小熊的耳朵,聲音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您一個人帶我多累,有個幫手總好點。”
陳嵐已經顧不上害羞了,胡亂把剩下的紐扣扣好,又找出一件厚毛衣給萌萌穿上。
林風從空間裏往外掏東西,自熱火鍋和自熱米飯的包裝在晨光裡泛著塑料的光澤,還有幾瓶沒開封的礦泉水,瓶身拿出來不久就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他把這些東西往桌上一放,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謔,這是改善夥食?”
萌萌的眼睛瞬間亮了,掙脫陳嵐的手就撲到桌邊,拿起一盒自熱火鍋翻來覆去地看。
“還是麻辣牛肉味的,媽,你看!”
陳嵐也愣了一下,看著那些包裝精美的食物,喉結不自覺地動了動。
她們母女倆已經快一個月沒吃過熱乎東西了,最近幾天更是隻能啃乾硬的壓縮餅乾,此刻聞到那隱約透出的油脂香氣,胃裏頓時傳來一陣強烈的空虛感。
林風拆開一盒自熱米飯,把發熱包放進底層,倒上水,再把米飯和菜包放上去,動作熟練得像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對付吃點,回去讓冰冰給你們做新鮮的,她的手藝比這強多了。”
“冰冰?家裏的廚子?”
萌萌挑眉問道,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盯著包裝盒,看著裏麵慢慢冒出白色的熱氣。
“聽著像個賢惠的名字。”
“算是吧。”
林風言簡意賅,又拆了一盒自熱火鍋,剛把料包撕開,一股濃鬱的辣味就飄了出來。
陳嵐的腳步頓了頓,看著林風專註的側臉,心裏突然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這個男人昨天還在交易裡與她**相對,此刻卻像個尋常的一家之主,平靜地給她們準備早餐,這種反差讓她有些恍惚。
“媽,快來看,冒熱氣了!”
萌萌的聲音裏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手裏拿著筷子在旁邊等得急不可耐。
陳嵐回過神,走過去蹲在女兒身邊,看著包裝盒縫隙裡不斷湧出的白霧,眼眶突然有點發熱。
多久沒見過這樣的熱氣了?
好像從末世爆發那天起,溫暖和食物就成了最奢侈的東西,她們母女倆每天都在為活下去而掙紮,連一口熱湯都成了遙不可及的奢望。
林風把加熱好的米飯遞給陳嵐,又把那盒麻辣火鍋推到萌萌麵前,自己則拿起最後一盒自熱米飯,卻沒什麼胃口。
米飯的口感有點乾硬,菜包裡的肉丁帶著明顯的冷凍味,遠不如別墅裡趙冰冰做的紅燒肉軟糯多汁。
壁爐裡的火總是燒得很旺,餐桌上永遠擺著冒著熱氣的湯菜,蘇瑤會在飯後切好水果,連李婷她們幾個女僕泡的茶都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度。
他幾口扒完飯,把包裝盒捏扁收進空間,又灌了半瓶礦泉水,才感覺胃裏稍微舒服了點。
抬眼時,看到陳嵐正把自己碗裏的肉丁挑給萌萌,女孩吃得臉頰通紅,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嘴角還沾著紅油,卻捨不得停下,連裏麵的土豆粉都吃得一根不剩。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陳嵐的聲音很柔,帶著一絲寵溺,伸手擦掉女兒嘴角的油漬,自己卻沒怎麼動筷子,隻是偶爾夾起一塊青菜放進嘴裏,眼神裏帶著滿足的笑意。
林風靠在牆上,看著這母女倆溫馨的畫麵,心裏那點因為寒冷和食物帶來的煩躁漸漸消散了。
他從空間裏拿出一塊乾淨的毛巾遞給陳嵐,又摸出兩包巧克力塞進萌萌手裏:“路上墊肚子。”
萌萌眼睛一亮,飛快地把巧克力揣進兜裡,拍了拍口袋,沖他擠了擠眼睛:“謝了,爸爸。”
可能是昨天吃了葯之後,今天好多了,陳萌萌也變得活潑了許多,不再是昨天那個虛弱說話軟糯的孩子了,說實在話,他還是更喜歡昨天陳萌萌的那個性格,太活潑了,有時候會應付不來。
陳嵐把最後一點湯都倒進女兒嘴裏,纔拿起毛巾擦了擦手,開始收拾東西。
她的動作很快,把小熊玩偶塞進揹包,又檢查了一遍解碼器和工具,確認沒落下什麼,才把揹包甩到肩上,動作利落地像個經常在外奔波的人。
林風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經亮了不少,遠處的樓宇在晨光裡露出模糊的輪廓,隱約能聽到幾聲喪屍的嘶吼,卻比昨晚稀疏了很多。
“差不多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吧。”
陳嵐點點頭,牽起萌萌的手,緊緊跟在林風身後。
女孩的腳步輕快,嘴裏還哼著不成調的曲子,眼睛裏滿是對外麵世界的好奇,以及對那個‘有暖氣和熱飯’的家的期待。
林風走到門口,側耳聽了聽外麵的動靜,確認樓道裡暫時沒有喪屍的嘶吼,才緩緩拉開了門。
冰冷的空氣瞬間湧了進來,帶著雪粒的寒意,刮在臉上像細小的針。
他回頭看了眼陳嵐母女,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率先走了出去,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裡敲出沉悶的迴響,像在為這場歸途敲響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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