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五點的別墅,還浸在濃得化不開的夜色裡。
壁爐的餘火早已熄滅,隻有走廊裡的夜燈散發著昏黃的光,將林風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站在二樓臥室的窗前,窗簾被拉開一道窄縫,目光穿過院子,落在百米外那片空蕩蕩的雪地。
昨天傍晚那道軍綠色的身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連腳印都沒留下半個。
可林風清楚記得柳若雪慘白的臉,記得周雅顫抖的指尖,更記得那道穿透暮色的、冰冷的視線,那絕不是幻覺。
它就彷彿是鬼魂一樣,沒有實體,子彈打不中它,它也不會留下任何物理上的痕跡。
指尖在窗沿的冰花上輕輕劃過,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
林風撥出的白氣在玻璃上凝成霧,又被他用指腹擦去。
整整一夜,監控螢幕上始終隻有風雪掠過雪地的畫麵。
王玥檢查了三遍裝置,線路正常,感測器靈敏,甚至特意扔了一根木頭出去做了測試,警報器立刻發出了尖銳的蜂鳴。
可那東西就是能悄無聲息地來,又悄無聲息地走。
“難道說……目標是我?”
林風低聲自語,聲音裏帶著不確定的遲疑。
從第一次在雪地裡遭遇,到後來引誘他出門設伏,再到偽裝成周明遠騙周雅,最後帶著屍群圍攻別墅……
每一次衝突,看似圍繞著別墅和柳若雪母女,可細想下來,似乎總能繞回自己身上。
但他不敢完全確定。
畢竟這件事太詭異了,誰也說不準那東西的真正意圖。
或許它隻是隨機選擇目標,或許它在試探別墅的防禦,甚至可能隻是單純地享受這種貓鼠遊戲般的對峙。
林風的拳頭緩緩攥緊,指節泛白。
無論對方的目標是誰,一直被動等待終究不是辦法。
既然猜不透它的意圖,不如主動出擊。
如果它真的對自己有所關注,那他就做這個誘餌,把它從暗處引出來看看究竟。
這個決定冒了極大的風險,但值得一試。
他有空間異能做底牌,真遇到危險,全身而退不成問題。
可如果一直被困在別墅裡,等著對方召集更多喪屍再來圍攻,那隻能是被動捱打,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總得試試。”
林風轉身走到衣櫃前,開啟櫃門。
戰術背心裏的彈匣、急救包、多功能軍刀都已備好,他伸手拿起掛在最裏麵的防彈衣,金屬扣碰撞的輕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雖然有空間存在,但是衣櫃裏麵,至少要放些衣服在裏邊,不然就不是衣櫃了。
林風不在意的將情趣內衣塞在櫃子最角落,這最大碼的一看就知道是李娜的。
穿戴裝備時,他的動作刻意放輕,避免吵醒隔壁房間的人。
六點整,樓下傳來輕微的響動。
林風走到樓梯口,看見趙冰冰已經在廚房忙碌,米白色的圍裙係在腰間,燈光落在她發梢,泛著一層柔和的金邊。
她每天總會起得這麼早,林風有時會想,或許是平日裏太過清閑的緣故。
他原本想著,家裏的女僕已經能把早餐打理得妥妥帖帖,便讓她不用這麼早起操勞,多睡會兒也好。
可這話剛說出口,就被她輕輕搖頭拒絕了。
“在這末世裡,還能做自己喜歡的事,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怎麼會覺得累呢?”
她當時笑著說,眼裏閃著細碎的光,語氣裡滿是真切的滿足。
林風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模樣,便沒再強求。
畢竟在這朝不保夕的世道裡,能有一件事讓人甘願早起,願意投入心力,本身就是件難得的事。
他索性隨她去了,隻是偶爾會在早餐時多留意一眼她眼底是否有倦意。
好在每次看到的,都是她忙碌時輕快的身影,和遞過餐盤時那抹踏實的笑。
“醒了?”她轉過身,手裏還拿著打蛋器,“今天做你愛吃的雞蛋餅。”
“冰冰,我等會兒要出去一趟。”
林風走下樓梯,聲音平穩得聽不出情緒。
打蛋器頓了一下,蛋液在碗裏晃出漣漪。
趙冰冰擦了擦手,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戰術裝備上,眉頭輕輕蹙起:“外麵還不安全,都是喪屍……”
“我知道。”林風打斷她,走到餐桌旁坐下,“去市區看看,找些能用的零件,順便……探探情況。”
他沒說誘餌計劃,怕她擔心。
可趙冰冰是什麼人,從他緊繃的下頜線和刻意避開的眼神裡,就猜到了七八分。
她沉默片刻,轉身往煎鍋上倒了勺油,滋滋的聲響裡,她輕聲說:“路上小心。需要帶什麼?我去給你裝。”
“不用,空間裏都備著。”
林風看著她翻動雞蛋餅的背影,忽然補充道,“告訴嫂子她們,別擔心,沒有事的話,我中午就回來,最多晚上肯定會回來。”
趙冰冰沒回頭,隻是輕輕“嗯”了一聲,雞蛋餅的香氣在廚房裏瀰漫開來,帶著點讓人安心的暖意。
七點,天剛矇矇亮,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地壓在天邊,勉強透出點朦朧的光。
林風已經站在別墅院子外熱身,厚重的防寒服裹得嚴實,隻露出一雙眼睛。
寒風像帶著稜角的刀子,卷著細碎的雪粒往臉上撲,即便隔著麵罩,也能感覺到那股鑽心的涼意,吹得他眼睛發澀,忍不住頻頻眨動。
他從空間裏麵將雪地車取出,一輛銀灰色的雪地車憑空出現在雪地裡,看著十分的霸道。
說真的,這雪地車的價值早就超出了他當初買下它的價錢,在這種齊膝深的積雪裏,尋常車輛根本寸步難行,全靠它才能在雪地裡來去自如。
要不是有這大傢夥,真讓林風靠雙腿在雪地裡跋涉,他怕是得好好掂量掂量出門的必要性。
畢竟這鬼天氣,腳一踩進雪地裡就陷下去大半,每走一步都得費上渾身力氣,光是想想那股滯澀感,就讓人打心底裡犯懶,連出門的念頭都淡了。
林風拍了拍雪地車的引擎蓋,金屬外殼上結著層薄冰,冰涼的觸感透過手套傳來。
他深吸一口氣,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發動引擎的瞬間,低沉的轟鳴在寂靜的雪地裡盪開,總算驅散了些許寒意。
就在林風打算出發的時候,身後傳來腳步聲。
柳若雪抱著件厚外套站在車門旁邊,周雅跟在她身後,小臉上滿是擔憂。
“要不多帶件衣服?”柳若雪把外套遞過來,指尖碰到他的手背,冰涼的,“市區那邊風大,別凍著。”
“空間裏有。”
林風接過外套,疊好放進副駕駛,“嫂子,看好家。如果那傢夥來了,就關上窗簾,不看就好了。”
柳若雪點點頭,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隻化作一句:“早點回來。”
周雅攥著柳若雪的衣角,小聲說:“林叔叔,你要小心那個假爸爸。”
林風揉了揉她的頭髮,眼神柔和了些:“放心,林叔叔有辦法對付他。”
林風讓兩人回去別墅,對別墅上鎖之後,才放心離開。
發動汽車的瞬間,引擎的轟鳴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雪地車緩緩駛出車庫,林風透過後視鏡,看見柳若雪和周雅站在落地窗前,身影在風雪裏越來越小,直到拐過院牆,徹底看不見。
他深吸一口氣,換擋,踩油門。
雪地車碾過院門前的積雪,朝著通往市區的公路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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