蟻王的指令下達之後,整個蟻巢如同被注入了某種詭異的活力。
那些趴伏在地的蟻人同時抬起頭,赤紅的複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
那些緊貼在岩壁上的白蟻豎起觸鬚,瘋狂擺動,接收著王者的資訊素指令。
但最先響應的,不是那些體型龐大的蟻人,而是另一類特殊的群體。
小型飛蟻。
它們體型比普通飛蟻小一圈,翼展隻有半米左右,但行動更加敏捷,目標更加精準,最適合執行清剿任務。
巢穴深處,無數小型飛蟻同時展開翅膀,震動聲匯成一片低沉的嗡鳴。
那嗡鳴在通道中回蕩,壓過了遠處人類的慘叫聲。
第一波飛蟻衝出巢穴入口,衝破覆蓋在洞口的風雪屏障,徑直飛向夜空。
緊接著,第二波,第三波。
無數小型飛蟻如同白色的洪流,從地下深處噴湧而出,轉瞬間便消失在風雪之中。
它們的飛行高度極低,緊貼著雪地表麵,利用風雪的掩護隱匿身形。
翅膀震動的聲音被呼嘯的風聲完全掩蓋,即使站在十米之外,也根本聽不到任何異常。
它們的目標,是咖哩象駐地周邊的區域。
那些散落在各處的小型人類前哨、零散勘探隊、邊境補給點。
第一個目標,是咖哩象駐地東南方向十五公裡處的一處前哨據點。
那處據點建在一座小山包上,由兩間簡易鐵皮屋和一個瞭望台組成。
駐守人員共計七人,負責監視周邊區域的動靜,發現異常及時向駐地彙報。
風雪之中,據點內的哨兵裹著厚重的大衣,縮在瞭望台裡瑟瑟發抖。
他盯著遠處白茫茫的雪原,眼皮越來越沉。
忽然,他隱約聽到一陣細微的嗡鳴聲。
那聲音很輕,混在風雪聲中,若有若無。
哨兵皺了皺眉,豎起耳朵仔細傾聽。
但下一秒,那嗡鳴聲驟然放大。
他猛地抬起頭,瞳孔猛然收縮。
無數白色的身影衝破風雪,朝著瞭望台撲來。
“敵……”
哨兵的呼喊剛衝出喉嚨,便被撲到麵前的飛蟻堵了回去。
巨大的口器咬住他的喉嚨,尖銳的獠牙刺穿皮肉,鮮血噴湧而出。
哨兵的身體抽搐了幾下,便徹底失去了動靜。
鐵皮屋內,其餘六人正在烤火取暖。
聽到外麵的異響,有人站起身,疑惑地朝門口走去。
他剛推開門,便看到了那遮天蔽日的白色洪流。
“什麼……”
話音未落,他便被撲倒在地。
屋內的人驚叫著抓起武器,但飛蟻的速度太快了。
短短十幾秒,六人全部被撲倒,撕咬,拖走。
據點內重新陷入死寂。
隻有鐵皮屋內那堆尚未熄滅的篝火,還在劈啪作響。
同樣的場景,在周邊各處同時上演。
咖哩象駐地西北方向二十公裡處,一支咖哩象零散勘探隊的營地。
這支勘探隊由八人組成,負責在周邊區域勘探末世前遺留的礦產資源。
營地搭建在背風的山坳裡,幾頂帳篷圍成一圈,中間點著一堆篝火。
此刻已是深夜,勘探隊員們大多鑽進帳篷睡覺,隻留一人守夜。
守夜人縮在篝火旁,裹著睡袋,手裏捧著一杯熱茶,有一搭沒一搭地往火堆裡添柴。
風雪聲中,他似乎聽到了一些異響。
守夜人抬起頭,疑惑地看向四周。
白茫茫的風雪,什麼也看不清。
他搖搖頭,正準備繼續喝茶,忽然感覺脖子後麵一陣刺痛。
他猛地轉過頭,一隻翼展近半米的白色飛蟻正落在他身後不遠處的雪地上,巨大的複眼在黑暗中泛著幽光。
守夜人的瞳孔猛然收縮,張嘴想喊。
它雙翅一震,瞬間撲到守夜人麵前,巨大的口器狠狠咬下。
慘叫聲剛剛衝出喉嚨,更多的飛蟻便衝破風雪,朝著營地猛撲過來。
帳篷裡傳來驚恐的喊叫聲,但那些喊叫很快便被淹沒。
八名勘探隊員,無一倖免。
有的在睡夢中被咬斷喉嚨,有的剛衝出帳篷便被撲倒,有的試圖逃跑但沒跑出幾步便被蟻群追上。
營地裡的篝火被撞散,火星四濺,很快便被風雪撲滅。
當最後一名勘探隊員被拖走,營地裡隻剩下空蕩蕩的帳篷和散落一地的雜物。
從第一個前哨據點被襲擊,到最後一個補給點陷落,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兩個小時。
天亮時分,風雪漸歇。
咖哩象駐地周邊半徑五十公裡範圍內,所有小型人類前哨、零散勘探隊、補給點,全部被清理乾淨。
那些據點裏的人員,無一例外,全部淪為蟻群的獵物。
有的被當場撕碎吞噬,有的被活捉拖回蟻巢,如同咖哩象駐地那些倖存者一樣,被固定在岩壁上,等待著未知的命運。
而這一切,外界毫無察覺。
緬甸中部,咖哩象據點。
通訊室內,一名負責接收資訊的年輕通訊員正百無聊賴地靠在椅背上,盯著麵前那台老舊的無線電裝置。
忽然,裝置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通訊員坐直身體,戴上耳機,開始接收資訊。
資訊很短,隻有一句話。
“咖哩象駐地東南前哨,失聯。”
通訊員皺起眉頭,將資訊記錄下來。
這種情況並不罕見,風雪天訊號不穩定,偶爾失聯很正常。
他沒有太在意,隻是將資訊上報,便繼續靠在椅背上發獃。
但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越來越多的失聯資訊湧入通訊室。
“咖哩象駐地西北方向勘探隊,失聯。”
“咖哩象駐地西南方向巡邏隊,失聯。”
通訊員盯著麵前那一遝記錄,眉頭越皺越緊。
一處置失聯,可能是訊號問題,兩處置失聯,可能是裝置故障,但連續七八處同時失聯,絕對不正常。
他站起身,拿著記錄快步走向上級辦公室。
“頭兒,出事了。”
上級接過記錄,快速瀏覽了一遍,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聯絡上了嗎?”
通訊員搖搖頭:“從昨晚開始就徹底失聯,呼叫了無數次,沒有任何回應。”
上級沉默片刻,沉聲道:“繼續呼叫,通知周邊其他據點,詢問他們是否收到任何資訊。”
通訊員鄭重點頭,轉身快步離去。
類似的場景,在周邊多個勢力據點內同時上演。
所有人都察覺到了異常,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不對勁。
但沒有人知道,那些失聯的人到底遭遇了什麼。
是變異生物襲擊?是其他人類勢力清剿?還是遭遇了某種未知的天災?
各種猜測在據點內流傳,但沒有任何一種猜測能夠得到證實。
恐懼,開始悄然蔓延。
那些原本隻是隱約的不安,隨著失聯事件的不斷增加,逐漸演變成濃重的陰雲,籠罩在周邊所有勢力的上空。
據點內的氣氛變得壓抑起來。
人們聚在一起低聲議論,目光不時掃向遠處那片白茫茫的雪原。
沒有人知道那裏隱藏著什麼。
沒有人知道那些失聯的人,到底遭遇了什麼。
更可怕的是,沒有人知道,下一個失聯的,會不會是自己。
通訊室內,通訊員一遍又一遍地呼叫著咖哩象駐地的頻道。
電流聲滋滋作響,回應他的,隻有永無止境的寂靜。
通訊員放下耳機,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的目光落向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那寒意,來自未知。
來自那些永遠無法接通的資訊,來自那些徹底失聯的據點,來自那片吞噬了一切的白茫茫雪原。
風雪仍在繼續。
而那些隱匿在風雪之中的恐怖,才剛剛開始顯現它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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