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地大樓頂層的臨時指揮點內,林風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空地上那些正在隊員監督下進行日常清理工作的俘虜。
大樓的初步清理已經完成,但要真正讓這個據點運轉起來,並成為一個穩固的基地,僅僅把俘虜關起來幹活是遠遠不夠的。
他轉過身,陳誠、陳威等幾名負責具體事務的核心隊員已經等在那裏。
“地方是佔下來了,但人怎麼管,是現在最要緊的問題。”
林風開門見山,走到桌前,那裏攤著趙明初步整理出來的俘虜名冊。
“上千號人,現在隻是因為害怕而暫時服從。如果一直用高壓和強製勞動對待,時間久了,可能積聚怨氣,成為內部的隱患。”
林風用手指點了點名冊,“我們需要人力來建設和維持根據地,也需要逐步將其中可用的人轉化過來,增強我們自己的力量。”
“所以,俘虜的管理,不能隻是看管和驅使,要有一套明確的規則,有獎有懲,有上升的通道。”
他看向趙明:“之前宣佈的幾條簡單規定是基礎,現在需要細化,形成一套完整的俘虜管理規則。”
趙明推了推眼鏡,拿出筆記本:“明白。”
“規則的核心內容,首先,勞動是必須的。”
“所有有勞動能力的俘虜,必須參與根據地指定的建設工作,每天要有明確的基礎任務量,完成才能獲得當日的食物配給。”
“其次,根據勞動表現和遵守紀律的情況,進行分級評定。”
林風繼續道,“初步分為三個等級,優秀、合格、不合格。”
“不同等級,待遇要有明顯差異。”
林風說得非常明確,“食物配給量不同,居住條件可以調整,活動限製範圍也可以有所區別。”
他停頓了一下,說出最關鍵的一點:“連續三個月被評為優秀等級,並且通過必要的審核與觀察,可以考慮逐步恢復其平民身份,正式納入希望之城的居民體係。”
“他們將不再被視為俘虜,享受與普通隊員同等的物資分配權利和居住保障,可以根據其能力和意願,分配更重要的輔助性工作。”
“甚至經過進一步訓練和考覈後,補充進外圍警戒或後勤隊伍。”
陳威眼睛一亮:“這個好,有個明確的盼頭,這比單純給點好吃的好用的更有吸引力。”
“對。”林風點頭,“規則要清晰,執行要公正。”
“趙明,你把細則整理出來,形成書麵條文,明天一早,召集所有俘虜,正式公佈。”
俘虜管理規則的製定隻是第一步。
林風在思考根據地長遠運作時,意識到了另一個更為基礎且緊迫的問題,那就是語言。
根據地裡現在人員構成複雜。
自己的隊員自然都說中文。數百名俘虜,主要來自老撾本地,使用的語言以老撾語為主。
日常管理、下達命令、分配工作,都需要通過趙明來翻譯翻譯,效率低下,容易產生誤解,更談不上深入的溝通和配合。
語言不通,永遠隔著一層。
他看向趙明:“從今天開始,增加一項硬性規定。”
“所有俘虜,以及歸順的南區勢力成員,隻要留在根據地,都必須學習中文。這是強製要求,沒有例外。”
趙明對此早有預料,點頭道:“語言統一確實至關重要,隻是教學需要時間和係統方法。”
“你負責這件事。”
林風交代,“製定一個係統的教學計劃。”
“不求他們一下子成為語言專家,首要目標是掌握基礎的生活和交流用語,先解決‘聽得懂基本命令,能進行最簡單交流’的問題。”
他轉向眾人,宣佈了另一項決定:“中文學習情況,將直接納入個人等級評定體係。”
“學習認真、進步快的,在評定時會獲得加分,可以更容易達到優秀等級。”
“消極怠學、屢教不改的,不僅會影響等級評定,降低待遇,情節嚴重的,視為不服從管理,按規則進行懲戒。”
“南區勢力那邊也一樣。”
林風對陳誠說,“以後他們負責的區域,彙報情況、接收指令,都要逐步使用中文,這是他們能否真正融入我們體係的基礎。”
會議結束後,趙明立刻著手準備。
他找來幾張相對完好的白板,又蒐集了一些廢舊紙張和筆。
他根據俘虜和南區勢力人員的初步語言調查,將他們分成了完全零基礎的“初級班”和稍有接觸的“進階班”。
他自己編寫了簡單的教材大綱,重點放在營地內高頻使用的詞彙和短句上。
當天下午,勞動結束的哨聲響起後,俘虜和南區勢力的成員們被要求沒有立即解散,而是按照新的分組,在樓前空地集合。
趙明站在前麵,旁邊立著一塊白板,還有兩名被指定輔助的隊員。
“從今天起,每天這個時間,學習中文。”
趙明用老撾語和簡單的手勢宣佈,確保每個人聽懂。
“這是命令,也是你們改變處境的機會,學得好,有獎勵;拒絕學,有懲罰。”
第一堂課從最簡單的稱呼和問候開始。
趙明很有耐心,一個詞反覆讀,讓下麵的人跟著念,並用實物或動作輔助理解。
他讓輔助隊員到各組中間去,糾正發音,個別輔導。
學習過程對大多數人來說並不輕鬆,尤其是那些年紀較大或從未接觸過外語的人。
但規則的強製性和與待遇掛鈎的明確訊號,讓沒有人敢公然抵觸。
大部分人帶著一種新奇和努力理解的態度跟著學,少數人則顯得專註和積極。
規則公佈,教學啟動,關鍵在於落實。
林風安排陳威具體負責俘虜日常勞動表現的監督和記錄。
陳威從隊員中挑選了十名細心公正的人,兩人一組,分管不同的俘虜勞動小組。
“你們的任務,就是盯著。”
陳威交代,“嚴格按照公佈的勞動任務量標準,記錄每個人每天完成的情況。”
“這是他們等級評定的最重要依據,必須客觀,不許摻雜個人好惡。”
監督製度建立起來後,俘虜們很快發現,監工隊員的目光更加專註和有針對性了。
完成任務不再是模糊的“幹了活就行”,而是有明確的標準。
完成得好,監工會記錄下來;磨洋工或者偷懶,也會被當場指出並記錄。
這種清晰的反饋機製,讓勞動管理一下子變得規範起來。
中文學習的抽查則由林風親自過問,趙明具體執行。
每隔三五天,林風會隨機從不同勞動小組、不同學習班級中抽取幾個人,帶到一邊,進行簡單的測試。
“你,叫什麼名字?”林風會用中文問。
被點到的人往往很緊張,結結巴巴地用這幾天學到的發音回答自己的中文譯名。
“今天學了什麼詞?”
“水……工作……”
有時林風會拿起旁邊的一件工具,或者指指天空、地麵,讓被抽查者說出中文。
趙明在一旁記錄回答情況。
對於回答流利、明顯用心學習的人,林風會當場給予肯定,這種當眾表揚本身就是一種獎勵。
而對於支支吾吾、明顯沒下功夫的人,林風則會沉下臉,讓趙明記下,並警告。
幾次抽查下來,所有人都明白了,學習中文不是走過場,是和每天的口糧、和未來的出路緊緊綁在一起的硬任務。
學習的風氣和效率明顯提升。
晚飯後,經常能看到三五個俘虜聚在一起,互相考問白天學的詞句。
規則和學習的雙重落實,逐漸產生了效果。
歸順的南區勢力成員,同樣不敢怠慢。
他們被允許保留建製,承擔南區任務,本身就比普通俘虜有更多自主性和責任感。
學習中文對他們而言,不僅是規定,更是實際需要。
要接收指令,要彙報情況,要和派去協調的隊員溝通。
南區勢力首領本人學得很認真,他知道這是取得信任、穩固地位的關鍵。
他的手下見頭領如此,自然也加倍用心。
一段時間後,效果顯現。
在日常的物資交接和區域情況彙報時,南區勢力的成員已經能用簡單的中文詞彙配合手勢,與隊員們進行基本溝通,不再完全依賴翻譯。
執行警戒或清理任務時,雙方配合的默契度顯著提高,一些簡單的指令可以直接用中文下達,他們也能理解並執行。
這種溝通障礙的打破,讓這支歸順的力量更快地融入了根據地的整體運作體係之中。
林風站在指揮點的窗前,看著樓下秩序井然的一切。
俘虜們在監督下勞動,學習時間聚精會神,南區勢力的人往返執行任務時也能進行簡單交流。
一套初步但行之有效的管理規則正在運轉,將原本散亂、異質的人群逐漸納入規範。
根據地的根基,在這嚴規與秩序中,一點點變得堅實。
想要統治這裏,隻是簡單的武力壓迫是不夠的,必須要從根本上,從文化上去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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