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的暖氣依舊維持著適宜的溫度,趙敏靠在林風懷裡,呼吸漸漸平穩,臉頰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
林風抬手理了理她額前的碎發,目光透過深色車窗,望向不遠處工程機械市場的入口,隻是看不到裡麵發生了什麼。
剛才進入市場的迷彩服小隊,此刻已經深入市場內部,雪地上留下的靴印整齊排列,沒有絲毫淩亂,能看出隊伍行進時的嚴謹。
而在外麵的林風,在沒過多久之後,就聽到了市場裡傳來的第一聲槍響。
不是之前遇到的倖存者勢力那種雜亂的射擊聲,而是帶著節奏的點射,每一聲槍響都間隔著固定的時間,顯然是經過訓練的士兵在精準射擊。
林風輕輕推開趙敏,伸手去拿放在副駕駛儲物格裡的唐刀。
刀鞘是黑色的皮質,上麵還沾著上次戰鬥時留下的暗紅色痕跡,他握住刀柄,緩緩抽出幾寸,刀身反射出冷冽的光,邊緣鋒利無缺。
他檢查了一下刀身與刀鞘的契合度,又試了試刀柄的防滑紋路,確認沒有問題後,才將刀插回鞘中,放回原位。
“裡麵開始清理了。”
趙敏也坐直身體,揉了揉有些發沉的太陽穴,剛才短暫的休息讓她恢複了些力氣,隻是異能消耗帶來的疲憊還沒完全消散,說話時聲音還有些輕。
兩人的目光同時投向市場內部,雖然深色車窗隔絕了大部分光線,看不到具體景象,但密集的槍聲和喪屍的嘶吼聲不斷傳來,偶爾還夾雜著金屬碰撞的脆響,能隱約想象到裡麵的戰鬥場景。
市場內,周凱帶領的二十人小隊正以楔形陣推進。
楔形陣的前端由兩名持盾士兵開路,盾牌是軍用防爆盾,表麵布滿深淺不一的劃痕,邊緣還沾著乾涸的黑褐色汙漬,顯然之前經曆過不少戰鬥。
周凱走在陣眼位置,左手握著一把92式手槍,槍口朝下,右手拿著戰術對講機,眼神銳利地掃過兩側的廢棄展廳,每走幾步就會停下,確認周圍沒有異常後再繼續前進。
“a組清左,逐個檢查展廳,注意門窗後的死角,彆被喪屍偷襲!”
周凱的聲音通過對講機傳到每個隊員耳中,清晰而有力,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b組清右,保持射擊距離,普通喪屍優先打頭,節省子彈!c組跟我走,目標倉庫區,先確認高階喪屍的位置,不要貿然靠近!”
命令下達後,隊伍立刻拆分。
a組五人朝著左側的展廳走去,最前麵的士兵從揹包裡取出閃光彈,拉開保險栓後朝著展廳內投擲進去。
砰的一聲輕響,強光瞬間從展廳內爆發,裡麵傳來喪屍混亂的嘶吼聲。
待強光散去,其他四名士兵魚貫而入,舉槍對準展廳內的喪屍,槍口隨著喪屍的移動而轉動,每一次扳機扣動,都有一隻喪屍倒地。
b組的動作與a組幾乎同步,隻是方向轉向右側。
右側展廳的破窗更多,幾隻喪屍從視窗探出頭,嘶啞地嘶吼著。
b組組長抬手示意,兩名士兵同時舉槍,砰!砰!兩聲,最前麵兩隻喪屍的頭顱被打爆,屍體從視窗摔落在雪地上,濺起一片雪沫。
剩下的士兵迅速上前,清理展廳內殘留的喪屍,動作連貫,沒有絲毫停頓。
c組則跟著周凱,朝著市場深處的倉庫區推進。
走在周凱右側的機槍手端著一把95式輕機槍,槍托抵在肩膀上,手臂肌肉緊繃,槍口緩慢地掃過兩側的通道,防止有喪屍突然從暗處衝出。
隊伍行進的速度不快,每走十米,就會有一名士兵停下,在原地警戒,確保後路不會被喪屍截斷。
雪地上的腳印被他們踩得緊實,每一步都踩在之前隊員留下的腳印邊緣,最大限度地減少行進時的動靜。
很快,左側展廳裡衝出第一波數量較多的普通喪屍。
大約有三十餘隻,有的穿著破爛的工裝,有的身上還纏著斷裂的電線,行動遲緩,有的甚至需要依靠雙手撐地才能前進,但嘶吼聲依舊尖銳,朝著a組士兵撲來。
“a組注意!點射!彆浪費子彈!”
a組組長低喝一聲,率先舉槍,瞄準最前麵那隻喪屍的頭顱。
他的手指穩定地扣動扳機,砰的一聲,子彈精準命中。
喪屍的頭顱瞬間爆開,暗紅色的液體濺在雪地上,身體直挺挺地倒下去,濺起的雪粒被染成深色。
其他士兵也紛紛開火,槍聲此起彼伏,每一聲槍響都伴隨著一隻喪屍倒地。
有一隻喪屍僥幸突破到離士兵不到三米的位置,旁邊的士兵立刻換上刺刀,上前一步,刺刀精準刺入喪屍的太陽穴,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不到三分鐘,a組就將這波普通喪屍全部解決,雪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喪屍的屍體,血腥味混雜著機油味彌漫開來。
右側的b組也順利清理完各自負責的區域,兩組士兵重新向周凱的方向靠攏,準備彙合後一起推進到倉庫區。
普通人和正規軍的差彆就在這裡,紀律性以及技術,麵對行動不夠靈活的喪屍,他們基本上一顆子彈就能殺死一隻喪屍。
不會浪費子彈,而紀律性讓他們得以迅速的推進進度。
周凱沒有停留,帶著c組繼續向倉庫區前進。
倉庫區位於市場的最深處,由十幾棟大型倉庫組成,每棟倉庫的卷簾門大多已經損壞。
有的半開著,露出裡麵堆放的挖掘機輪胎和金屬零件,有的則直接被撞破,扭曲的金屬片垂在兩側,像張開的傷口。
就在c組靠近中間一棟標著‘重型機械配件’的倉庫時,倉庫內部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嘶吼聲。
那聲音低沉而有力,震得周圍的積雪都微微顫動,與普通喪屍的嘶啞嘶吼截然不同,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戒備!”
周凱立刻停下腳步,舉起右手,掌心朝下,c組的五名士兵瞬間散開,形成半圓形的防禦陣型。
槍口全部對準倉庫的卷簾門,手指緊緊扣在扳機護圈上,隨時準備開火。
下一秒,哐當一聲巨響,倉庫的卷簾門被從內部撞破。
厚重的金屬門片像紙一樣被撕裂,碎片飛濺開來,有的甚至飛出十幾米遠,重重砸在旁邊的金屬貨架上,發出刺耳的碰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