蟻王的複眼劇烈閃爍。
它瘋狂催動外骨骼,體表的蟻酸保護層開始翻湧,試圖腐蝕周圍被禁錮的空間。
但那需要時間,而林風不會給它時間。
林風右手的黑色唐刀收回腰間,左手五指猛然握緊。
他鎖定的不是蟻王的身體,畢竟是δ的軀體,想要弄碎還是太過於艱難了。
他的目的是蟻王所在的那片空間點位。
空間能量在那一點驟然引爆,炸裂處迸發出海量鋒利的空間碎片,每一片都薄如蟬翼,邊緣鋒利到足以切斷分子層麵的結構。
那些碎片從四麵八方同時轟向蟻王,速度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蟻王的身體在空間禁錮解除的瞬間恢複了行動能力,但空間破碎衝擊的攻擊已經近在咫尺。
它來不及閃避,隻能將外骨骼的防禦催動到極致,體表的蟻酸保護層濃稠到幾乎變成固態。
第一片空間碎片擊中蟻王的胸口,在它的外骨骼上切出一道深深的裂口,綠色的體液噴濺。
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
數十片空間碎片如同暴雨般傾瀉在蟻王身上,每一片都在它的外骨骼上留下深深的切口。
胸甲碎裂,腹甲崩裂,背部的尖刺被切斷,六條節肢上布滿裂紋。
蟻王的身軀在碎片的轟擊下劇烈顫抖,綠色的體液從每一處傷口噴湧而出,將它的全身染成暗綠色。
它的前顎上那道舊傷在碎片的連續打擊下終於支撐不住,整個前顎從中間斷裂,半截巨齒掉落在地麵上,砸起一小片灰塵。
蟻王的口中發出一聲嘶啞的慘叫,六條節肢踉蹌後退,在地麵上留下六道深深的爪痕。
但它沒有倒下。
它咬著牙,將斷掉的前顎殘根收緊,口器張開,一道濃稠到近乎黑色的蟻酸柱從它口中噴射而出。
蟻酸腐蝕噴射,最高濃度,全力一擊。
那蟻酸柱所過之處,空氣被腐蝕得嗤嗤作響,地麵上被擦過的地方留下一條冒著白煙的深溝,石頭被溶解成白色的泡沫。
林風沒有閃避。
他的左手抬起,空間壁壘在身前構築。
七層空間層層折疊、疊加,形成一道厚實的無形屏障。
蟻酸柱轟在壁壘上,嗤嗤的白煙騰起,第一層被腐蝕穿透,第二層被腐蝕穿透,第三層被腐蝕穿透……
蟻酸柱在穿透第五層後便消耗殆儘,剩餘的酸液滴落在地麵上,腐蝕出一個個冒著白煙的小坑。
蟻王的身軀緊隨蟻酸柱之後撞上壁壘,顎刃碎擊的力量將最後兩層壁壘砸得粉碎,但它的衝勢也被徹底耗儘,六條節肢落地時踉蹌了一下。
林風抓住了這個瞬間。
他的右手黑色唐刀橫斬而出,空間切割直奔蟻王的脖頸。
蟻王側身閃避,斬擊擦著它的肩膀掠過,在肩部留下一道深深的切口。
但這不是林風的重點,他的左手在蟻王閃避的同時探出,五指張開,空間能量在掌心凝聚。
空間禁錮。
無形的空間鎖鏈將蟻王的六條節肢和身軀同時凝固。
蟻王的身體再次僵在原地,這一次它甚至連複眼都無法轉動,整個身軀被完完整整地定在廢墟之上。
林風的右手收回腰間,左手五指猛然握緊。
同樣的招式,再次得手。
空間能量在蟻王的胸口點位驟然引爆,數十片空間碎片從爆炸點迸發,從正麵轟入蟻王的胸腔。
碎片切開外骨骼,切斷肌肉,震碎內臟,從蟻王的背後穿出,帶出大片的綠色體液和碎裂的組織碎片。
蟻王的口中噴出一大口綠色的體液,空間禁錮在衝擊中解除,它的身軀被巨大的力量轟得倒飛出去,砸在廢墟堆上,翻滾了兩圈,六條節肢無力地攤開。
它的胸口被轟出一個巨大的血洞,從胸腔正麵貫穿到後背,邊緣參差不齊,外骨骼碎裂,肌肉翻卷,體液從血洞中汩汩湧出。
透過那個血洞,可以看見它體內斷裂的骨骼、碎裂的臟器,以及那顆正在艱難搏動的心臟。
林風站在原地,他的呼吸平穩,氣息沒有絲毫波動。
他的目光冷冷地盯著蟻王,左手掌心處,空間能量再次開始凝聚。
蟻王躺在廢墟堆中,胸口的血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族群共鳴的力量從戰場邊緣殘存的蟻群和蟻群的屍體中源源不斷地抽取能量,灌注進它的身軀。
新生的組織從血洞邊緣長出,肉芽交織纏繞,覆蓋裸露的骨骼和臟器。
外骨骼從傷口邊緣向中心延伸,將血洞一點點收攏。
那顆裸露在外的心臟被新生的胸骨包裹,重新歸位。
斷裂的骨骼被新生的骨膜接合,碎裂的甲殼被新生的甲殼頂替。
短短數十秒,那個貫穿胸腔的巨大血洞便完全癒合。
新生的外骨骼顏色淺淡,但正在迅速硬化。
蟻王從廢墟堆中站了起來,六條節肢穩穩撐地,斷掉的前顎殘根處已經長出了新的骨質雛形。
它的氣息沒有絲毫減弱。
族群共鳴的力量讓它在受傷的同時不斷從戰場殘存的蟻群中汲取力量,維持著巔峰狀態。
它的複眼死死盯著林風,那股滔天的恨意沒有絲毫消退,反而在這一次又一次的重創中愈發濃烈。
“炸巢……是不是你們!”
蟻王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斷掉的前顎殘根在張合時發出哢哢的脆響。
它的六條節肢在地麵上敲擊,碎石飛濺,灰塵騰起。
“是不是……你們……炸的!”
林風一個字都聽不懂。
那些嘶啞扭曲的音節在他耳中隻是一串毫無意義的噪音。
他隻看到這隻大蟑螂被打成這樣還在叫喚。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黑色唐刀在手中一轉,刀光如匹練。
“叫什麼叫?叫得再響,也是蟑螂,一腳把你給踩死。”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冷冽:“吵死了。”
蟻王聽不懂林風的話,但它能感受到那語氣中徹骨的輕蔑和冷酷。
它胸腔中的怒火已經燃燒到極致,那怒火不再隻是憤怒,而是化作了純粹不加任何掩飾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