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低空再次對撞。
喬治雙手合攏,太陽能量在掌心凝聚成一顆巨大的光球,那是他蓄力已久的全力一擊。
光球膨脹到房屋大小,表麵翻湧著熾烈的等離子火焰,內部能量狂暴到幾乎要撕裂空間。他咬著牙,將這顆光球猛然推出。
陳鎮南深吸一口氣,龍息在喉嚨深處凝聚到極致。
青藍色的龍息火焰不再是普通的火柱,而是凝聚成一條栩栩如生的青龍虛影,龍首高昂,龍身盤旋,張牙舞爪地迎上那顆光球。
青龍虛影與光球在高空碰撞。
轟!!!
整片空域都在顫抖。
刺目的光芒將方圓數裡的天空照得亮如白晝,衝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向四麵八方擴散,將地麵上的碎石和樹木儘數掀飛。
山體的裂縫在衝擊中進一步擴大,大片大片的岩石崩塌滾落。
高空的雲層被撕得粉碎,露出頭頂湛藍的天空,但很快又被爆炸掀起的煙塵遮蔽。
陳鎮南被爆炸的衝擊波震得倒飛出去近百米,青龍之軀在空中翻滾了數圈,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灑落在腳下的廢墟上。
身上的龍鱗在大麵積崩裂,數十片鱗甲脫落,露出下麵血肉模糊的皮肉,鮮血從每一處傷口湧出,將整條青龍染成暗紅色。
他的青龍形態出現鬆動,身形從十米縮到八米,但很快又重新穩住,金色的豎瞳依然死死盯著前方。
喬治同樣被反震之力震得倒飛,嘴角的血沫湧出更多。
日冕之盾早已碎裂,身上的衣物在爆炸中化為灰燼,右臂和腹部的傷口在衝擊中撕裂得更大,鮮血從空中灑落,如同下了一場血雨。
他的身形在空中搖晃了幾下,勉強穩住,胸膛劇烈起伏,但周身的光焰依然熾烈。
兩人穩住身形,隔著數百米對峙。
喬治抹去嘴角的血沫,目光陰沉地盯著陳鎮南。
他的身上到處都是傷口,右臂的三道爪痕仍在滲血,腹部的傷口撕裂得更大,鮮血順著雙腿滴落。
但他的目光中滿是憤怒和不甘,雙臂再次展開,太陽能量在掌心重新凝聚,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
陳鎮南同樣大口喘息,青龍之軀上的鱗甲碎裂過半,鮮血從每一處傷口滲出,將他的身形染成暗紅色。
但他的身形依然穩穩懸停在半空,金色的豎瞳依然死死鎖定著喬治,龍尾在身後緩緩擺動,沒有半分退意。
兩人誰也無法突破對方的防禦,誰也無法在這場正麵硬剛中占據上風。
他們從低空打到高空,又從高空打回低空,激戰許久,交手數百回合,始終難分高下。
每一次碰撞都勢均力敵,每一次攻防都被對方化解,誰也沒能在這場對決中占到便宜。
喬治幾次試圖拉昇高度脫離戰場,都被陳鎮南的龍尾攔截。
他幾次想要降低高度馳援地麵部隊,陳鎮南的龍息便迎麵噴來,逼得他不得不全力應對。
陳鎮南的意圖很明確,死死牽製喬治,不讓他離開這片空域。
喬治的麵色愈發難看,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脫身。
陳鎮南的防禦固若金湯,攻擊淩厲狠辣,每一次他試圖分心去感知地麵戰場的局勢,陳鎮南的龍爪便會精準地抓向他的破綻,逼他收回注意力。
他隻能將全部精力投入這場對決,無法抽身調整空中部署,無法馳援地麵正在潰敗的部隊,甚至無法向遠處的艦隊發出新的指令。
陳鎮南同樣無法脫身。
喬治的攻勢雖然被他一一化解,但那密集而狠辣的攻擊讓他不敢有絲毫鬆懈,稍有不慎便會被等離子長槍貫穿,或被耀斑彈幕吞沒。
他隻能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喬治身上,無法分心去關注地麵戰場的進展。
兩名頂尖強者在郊外空域形成僵持局麵,互相死死牽製,誰也無法離開,誰也無法支援各自的陣營。
喬治的空中力量已經在上一次突襲中被藍元正和飛凰聯手摧毀,此刻他無法親自下場,阿美莉卡在琅南塔上空徹底失去了製空權。
地麵的阿美莉卡部隊失去了空中掩護,麵對南部戰區精銳與守軍的聯合反擊,節節敗退。
這一切的根源,都在這片空域。
陳鎮南牢牢牽製住了喬治,讓他無法前往地麵戰場協助蟻族,無法破壞守軍的反擊節奏,無法用自己的力量扭轉戰局。
兩人的頂尖強者對峙,成為整片琅南塔戰場最核心的牽製點。
郊外空域,能量碰撞的餘波仍在持續擴散,雲層被撕得支離破碎,空氣扭曲變形,地麵上的山川林地早已麵目全非。
兩道身影懸停在半空,隔著數百米對視,身上血跡斑斑,呼吸粗重,但沒有一個人後退半步。
喬治的目光越過陳鎮南,望向遠處那片被硝煙籠罩的城市。
那裡,他的部隊正在潰敗,他的計劃正在崩塌,他的一切部署都在走向失敗。
琅南塔市來增援的實力太強,這是在他意料之外的情況。
最主要還是敵人的士階強者太多,他除了蟻族的γ級蟻人外,帶來的士階強者也不過寥寥二人。
在頂級實力無法插手的情況下,士階在這個戰場上,基本上就是予取予求,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他原本的想法就是和蟻王聯手斬殺林風,在霸占整個老撾地區的。
他現在都想要衝過去,想要用太陽的力量將那座城市化為灰燼。
隻是可惜,陳鎮南就擋在他麵前,如同不可逾越的山嶽。
陳鎮南的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喬治,身上的傷口在隱隱作痛,但他的身形紋絲不動。
他不需要擊敗喬治,隻需要把他留在這裡。
隻要喬治無法脫身,地麵戰場的反擊就能繼續推進,阿美莉卡與蟻族的聯軍就無法扭轉敗局。
兩人在空域中對峙,誰也沒有再出手,但誰也沒有放鬆警惕。
風聲在高空呼嘯,雲層碎片從兩人身邊飄過,被殘餘的能量餘波撕碎。
這場頂尖強者之間的對決,已經演變成一場耐心的較量。
誰先露出破綻,誰就會被對方抓住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