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到底想說什麼？”
天族騎士抬起眼，目光如刃。
“你想和我們聯手對付混沌，還是想借我們的刀來試探他的極限？”
“當然是前者。”
天之禦中主神打斷了他們之間漸濃的火藥味，語氣重新平靜下來。
“我們要做的不是圍攻華胥國，而是乾掉一個人！隻要混沌死了，華胥國再強，對我們來說也不過是一塊分得遲一些的戰利品。”
鐵甲族的騎士冷冷道：“說得倒好聽。問題是——怎麼乾掉？正麵開戰是不可能的，上次萬族大會我們四個人圍攻他這個異人，都隻是堪堪把他逼到動用底牌！”
“現在他從火星迴來，實力又提升了一大截，一旦正麵動手，他的反擊我們未必扛得住！”
“所以纔要佈置。”
高禦產巢日神慢慢站起身，從陰影裡走出，神殿上方的燈光落在他的神袍上，繡著海潮與旋渦的暗紋微微流動。
“我們有時間，也有耐心。混沌的性格，從這幾年的情報裡都能看得很清楚，他看上去瀟灑隨性，其實極重情義，隻要是跟華胥國有關，隻要是跟他身邊那群人有關，他就不可能真的袖手旁觀！”
天族騎士眯起眼：“你的意思是，從他身邊的人動手？”
“我隻是在陳述一種事實。”
高禦產巢日神笑意不深。
“但無論從哪裡下手，都需要很長時間鋪墊，需要讓他以為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現在就急著把佈局攤開來，反而壞事。”
鐵甲族的騎士指節微微收緊，半晌才冷聲道：“你說的這些，都建立在一個前提上——我們願意把自己的命運綁在一起。如果計劃失敗，混沌冇死，反而順著線索摸到我們頭上，你打算怎麼收拾殘局？”
“所以這才叫‘佈局’，而不是賭博。”
天之禦中主神目光如針般一一掠過他們，
“這一次我們不會像兩年前那樣公開撕破臉，而是把戰場收縮到他看不見的角落，在他以為局勢已經穩定下來的時候，一點一點把繩子拽緊。”
“你們擔心暴露後背？那就各自把最怕的那家遠古文明拉進來，讓他們也站在我們的這一邊！”
這一句話暴露了很多的資訊。
想要對華胥國出手的國度，可不僅僅是他們五方。
畢竟當初，張奕展露出來的強大異能天賦，以及伊痕族的寶藏——玲的人間體和張奕從天宇宮獲得的情報，都有大量的人覬覦著呢。
“一旦局勢被我們主導，不僅華胥國，連那些在旁邊看戲的文明，也得學會低頭。”
神殿內的空氣變得粘稠，連風鈴都似乎斂了聲。
四個曾經在萬族談判大會上與張奕交手過的騎士等級強者互相對視，那一戰帶來的壓迫感在他們的記憶裡重新甦醒，又被一點一點壓回深處。
天族代表緩緩閉上眼睛，像是在權衡著什麼，片刻後睜開，眼底的遲疑已經被更深的陰影覆蓋。
他低聲道：“你們既然已經打定主意要走這一步，那就彆再拿‘是否出手’這樣的問題浪費時間。說吧，第一步怎麼走？”
鐵甲族的騎士也不再反駁，隻是沉聲道：“我們不會把全部底牌托付給你們澤畔。任何涉及關鍵資源和核心戰力的環節，我們都有權保留。”
泰坦族騎士點頭：“但隻要方向一致，具體手法各自掌握也無妨。重要的是，把那個人從牌局裡剔除。”
天之禦中主神終於露出了一點滿意的笑意，彷彿早在等待這一刻。
“很好。”
“你們隻需記住一件事——從現在開始，混沌不會立刻死在你們眼前，他會繼續活著，繼續在戰場上耀武揚威，繼續在華胥國內部樹立自己的威望，甚至還會比現在更受愛戴。”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低了半分，像一道冷風從殿頂滑落。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在他一步步攀上自己命運的頂點時，提前在那頂峰上挖好坑。”
“等他終於爬上去，以為站在上麵就可以俯瞰一切的時候。”
“我們隻需要輕輕推一把。”
……
這場會談的具體內容，冇有任何一條流入外界。
但從那以後，遠古世界的天空彷彿比以前更低了一些。
尚未消散的戰爭陰霾之上，又覆蓋了一層看不見的陰影。
它不急不躁，不在正麵戰場上張牙舞爪，隻是在各個文明看似平靜的日常裡，悄無聲息地伸出一根根細線，將命運一點一點纏繞在一起。
華胥國邊境的十二座京觀仍舊屹立不倒，日夜無聲凝視著四麵八方。
以此形成的全新邊界，讓各大遠古種族不敢進犯。
張奕點到為止，給他們留了麵子，抽了他們一鞭子但不至於要他們的性命。
大多數人隻把這些京觀視作一次血腥反擊的紀念，對未來的風暴一無所知。
隻有極少數站在高處的人，隱約察覺到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冷意，正在從那些頭顱堆起的骨塔陰影裡慢慢漫出來，順著看不見的縫隙，朝著一個名為張奕的座標緩緩逼近。
殺機四伏！
張奕與五大遠古文明國度已經是死仇，他的內心也非常清楚。
可是，張奕在意嗎？
他根本不在意。
因為他早就明白了一件事情，當你是弱者的時候，哪怕你什麼都冇做錯，強者也可以隨意虐殺你。
可隻要你足夠強大，那麼你所做的一切就都是正確的。
那麼在這個混亂的世界裡，決定地位與對錯的，僅僅是力量！
張奕回到天海市，他用了七天時間威震四方，徹底讓整個華胥國上上下下，無一人不服。
然後，他就開始了新一輪的計劃。
“我們要在半年時間裡，對整個華胥國的所有產業實現升級！”
張奕直接給六大區的高層下達了命令。
“我會直接派出手下的工程機械人部隊協助你們作業，由總工程師陸可燃全麵指揮。”
“優先打造泛華胥國長城！然後將整個國度的軍工、工業、化工、農業等重要領域全麵升級改造。”
“半年之後，我要看到一個全新的，更強大的華胥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