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她之前的警告,關於他的血……心中隱約有了猜測,但依舊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茵弗蕾拉沒有解釋,她微微踮起腳尖,將腦袋靠了過去。
她誘人的紅唇緩緩靠近梁羽裸露的肩頸麵板,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上麵,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
然後,她的唇,輕輕觸碰、貼合了上去。
不是親吻。
是一種更濕濡、更緊密的接觸。
緊接著,梁羽感到肩頸處傳來一陣輕微卻清晰的刺痛——她再次咬破了他的麵板。牙齒刺入的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剛好破開表皮和淺層血管,帶來一絲銳痛,卻又不會造成嚴重傷害。
隨即,一陣濕潤的吸吮感傳來。她能感覺到茵弗蕾拉柔軟的舌尖輕輕掃過傷口,然後,一股微弱但持續的吸力傳來——她開始吸食他的血液。
這個過程中,梁羽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那特殊的、帶著奇異活性和“潔凈”感的血液,正隨著茵弗蕾拉的吸吮,絲絲縷縷地流失。
與此同時,一股難以言喻的、彷彿源自生命本源的溫熱與微醺感,順著被咬破的傷口,反向流入茵弗蕾拉的體內。
對茵弗蕾拉而言,梁羽的血液彷彿是最好的補品與鎮靜劑。
那其中蘊含的奇特力量,帶來的一種直達靈魂深處的慰藉與舒適。
這種舒適感是如此強烈,如此令人沉醉,以至於身心都感到了極大的愉悅的茵弗蕾拉,在吸食了幾口後,竟有些沒忍住,從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卻異常清晰的、混合著滿足與慵懶的低吟。
“嗯……”
這聲音在寂靜的冰牢角落響起,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曖昧與私密感,與她平時那副優雅從容或惡趣味十足的模樣截然不同。
而就在這時,一直專註於為琳露處理傷口,但眼角餘光其實始終留意著梁羽和茵弗蕾拉那邊動靜的艾琳娜,恰好因為需要更換繃帶而抬起了頭。
她的目光,不偏不倚地,撞見了角落裏的那一幕——
茵弗蕾拉正麵對著梁羽,雙手搭在他肩上,身體幾乎緊貼。
而她微微側著頭,紅唇正印在梁羽裸露的肩頸處,那個姿勢,那個距離,在昏暗的光線下,怎麼看都像是在……親吻,還是頸間那種極其親密的位置!
再加上茵弗蕾拉剛才那一聲未曾完全壓抑住的、帶著愉悅的輕吟……
“轟——!”
艾琳娜隻覺得腦子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一股混合著酸澀、憤怒、委屈、被背叛感的劇烈情緒,如同火山噴發般瞬間衝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醋罈子,不,是醋缸,在這一刻,頃刻間徹底打翻了!
茵弗蕾拉似乎察覺到了那道幾乎要燒穿冰壁的灼熱視線。
她微微側過頭,朝著艾琳娜的方向望去,那雙被慾望和愉悅浸潤得愈發深邃的眼眸,此刻清晰地倒映出艾琳娜那張因震驚、羞憤而漲紅的小臉。
她沒有立刻停止,反而像是故意要火上澆油。
她那靈巧的舌尖,緩緩從梁羽肩頸的傷口處退出,帶出一絲殷紅的血線。
她沒有擦拭,而是用舌尖極其緩慢、充滿暗示性地,沿著自己嬌艷欲滴的紅唇邊緣,輕輕舔舐了一圈。
將那抹屬於梁羽的血色,染上自己的唇瓣,使其變得更加妖異誘人。
然後,她抬起眼簾,直直地、毫不避諱地對上艾琳娜幾乎噴火的視線,嘴角勾起一抹挑釁意味十足、又帶著惡作劇得逞般快意的弧度。
她甚至用那沾著血色的唇,對著艾琳娜,無聲地做了一個口型,配合著微微揚起的下巴和戲謔的眼神,意思再明顯不過。
接著,她用那種慵懶沙啞、彷彿還帶著未散情慾的嗓音,清晰地發出了“邀請”。
“親愛的~”
她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冰牢內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語氣帶著一種分享糖果般的隨意,又暗含更深的挑釁。
“你也要……來一口嗎?味道,還不錯哦~”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梁羽肩頸上那個還在微微滲血的小小傷口。
說完這句足以讓艾琳娜理智崩斷的話,茵弗蕾拉像是完成了某種惡趣味的表演,心滿意足地重新低下頭,再次含住了梁羽肩頸的傷口,繼續吸食起來。
這一次,她似乎不再刻意壓製自己因那特殊血液帶來的極致愉悅感。
“嗯……哈……”
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綿長、帶著毫不掩飾享受意味的低吟與喘息,斷斷續續地從她喉嚨裡溢位,在寂靜的冰牢中回蕩。
那聲音彷彿帶著鉤子,鑽進艾琳娜的耳朵,刺穿她的心臟,讓她全身的血液都往頭頂湧去!
又羞!
又惱!
又怒!
又委屈!
艾琳娜隻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燒,心臟狂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握著繃帶的手因為用力而關節發白,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她看著那個不知廉恥的魔女如此“享用”著梁羽,看著梁羽沒有拒絕,聽著那令人麵紅耳赤的聲音……
一股混雜著極度嫉妒、被侵犯領地的暴怒、以及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和傷心,如同狂潮般淹沒了她。
不能再等了!
不能再看了!
不能再聽了!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般在她腦中炸響。
僅僅幾秒鐘的僵硬和內心煎熬後,某種一直被壓抑的、屬於“小魔女”的倔強和屬於“艾琳娜”的獨佔欲,如同破土而出的荊棘,瞬間衝破了所有猶豫和怯懦!
她用盡全身力氣,像一隻被徹底激怒的、扞衛巢穴的小獸,朝著角落那兩道緊貼的身影,低著頭,小跑著沖了過去!
“讓開!!”
她低吼一聲,聲音因激動而變形。
衝到近前,她沒有攻擊茵弗蕾拉,而是伸出雙手,用盡全力,狠狠地將緊貼在一起的兩人從中間強行分開!
她甚至顧不得會不會弄傷梁羽,隻是憑著蠻力,硬生生插入了兩人之間那本已極其狹窄的縫隙!
猝不及防之下,沉浸在血液帶來的舒適感中的茵弗蕾拉被推得向後踉蹌了半步,鬆開了口,有些愕然地看著突然爆發的艾琳娜。
梁羽更是完全懵了,肩頸的刺痛和突然的拉扯讓他悶哼一聲,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不是,艾琳娜生什麼氣?
自己單純就是茵弗蕾拉的一個血包而已,她至於氣成這樣嗎?
艾琳娜成功分開了兩人,立刻如同最忠誠的衛士,毫不猶豫地轉身,張開雙臂,用自己單薄卻挺得筆直的身體,將還有些茫然的梁羽,牢牢地擋在了自己身後!
她微微喘著氣,胸口因激動而起伏,黑色的長發有些淩亂,但那雙向來沉靜的黑眸,此刻卻燃著前所未有的火焰,死死瞪著茵弗蕾拉。
這副護食般、充滿攻擊性與佔有欲的姿態,與不久之前哈基米擋在她和梁羽之間、宣告“他是我的”時的模樣,竟驚人地相似!
隻是此刻的艾琳娜,眼中除了保護,還有更多是被挑釁點燃的怒火。
茵弗蕾拉站穩身形,抬手用指尖抹去唇邊殘留的一絲血跡,看著眼前這個像是炸了毛的小貓一樣的艾琳娜,非但沒有生氣,臉上的笑意反而更加濃鬱,更加玩味。
她好整以暇地抱著手臂,金框眼鏡後的目光在艾琳娜和被她擋在身後的梁羽之間流轉,彷彿在看一出精彩絕倫的戲劇。
看著茵弗蕾拉那笑意盈盈、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甚至帶著欣賞意味的眼神,艾琳娜隻覺得那股火更是直衝天靈蓋!
她惡狠狠地、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瞪了茵弗蕾拉一眼,那眼神裡的意思再清楚不過。
你這個壞女人!離他遠點!
然後,她猛地轉過身,重新麵對被她護在身後的梁羽。
梁羽還處於茫然和肩膀疼痛的餘韻中,看著眼前眼眶發紅、呼吸急促、眼神異常明亮的艾琳娜,下意識地想開口。
“艾琳娜,你……”
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艾琳娜在轉身麵對他的瞬間,根本沒有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
她的目光緊緊鎖住他的臉,尤其是……他的嘴唇。
然後,在梁羽錯愕的注視下,艾琳娜踮起了腳尖。
她的動作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和笨拙的急切。
因為身高差距,她必須儘力踮腳纔能夠到。
冰牢內的時間彷彿被拉長。篝火的光芒跳躍著,映照著艾琳娜堅定的臉龐,和她眼中那混合著羞怯、惱怒、不甘和某種強烈佔有欲的複雜光芒。
下一秒——
她閉上了眼睛,朝著梁羽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嘴唇,義無反顧地、重重地親了上去!
“砰。”
不是柔軟的觸感,更像是兩顆笨拙的、帶著各自情緒的石子撞在了一起。
因為踮腳不穩和急切,她的牙齒甚至輕輕磕到了梁羽的下唇,帶來一絲細微的痛感。
但緊接著,是溫軟。
是她唇瓣的微涼與顫抖,是她因為緊張而屏住的呼吸,是她身上淡淡的、混合了藥草和自身清甜的氣息,瞬間將他籠罩。
這個吻,毫無技巧可言,生澀、莽撞,甚至帶著點報復和宣誓的意味。
但它所蘊含的情感衝擊,卻比任何嫻熟的吻技都更具威力。
梁羽徹底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肩頸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唇上卻傳來了截然不同的、柔軟而激烈的觸感。
他能感覺到艾琳娜身體的微微顫抖,能聞到她發間的清香,能感受到她唇瓣上傳來的、那份不顧一切的決心。
而一旁,被推開後一直抱臂看好戲的茵弗蕾拉,看到這一幕,嘴角的弧度越發加深,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近乎愉悅的興味,彷彿眼前的場景,比她吸食梁羽的血液還要讓她感到“滿足”。
她甚至還輕輕鼓了鼓掌,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一句。
“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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