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在木棍落地、在碎石上彈跳滾動發出“嗒、嗒、嗒”幾聲輕響的同時,那道粉色的身影已經如同一道閃電般竄了出去!
四肢協調發力,帶起一小片塵土,速度快得隻在原地留下一個淡淡的殘影!
目標明確——那根還在微微滾動的木棍!
她衝刺、急停,動作流暢得驚人,一個漂亮的滑鏟停在了木棍下方。
然後,她抬頭跳起咬住木棍,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沒有半分的生澀感。
事後她低下頭,鼻尖快速翕動著嗅了嗅那根普通的木棍,粉色的尾巴不受控製地、小幅度但快速地搖動起來。
雖然她的臉上還殘留著一絲剛才的怒容和此刻的茫然,彷彿在疑惑。
“我剛纔想幹什麼來著?哦,有東西扔過來了!得接住……不對!我在生氣啊!”
高牆上,茵弗蕾拉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帶著氣音的“噗嗤”笑聲,隨即立刻用纖細的手指掩住了嘴,但肩膀卻可疑地微微聳動起來。
鏡片後的眼睛裏充滿了“果然如此”和“真是沒眼看”的混合笑意。
梁羽站在原地,看著不遠處那隻對著木棍陷入短暫“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麼”混亂狀態的粉色獸娘,臉上那絲狡黠的笑意擴大了些,但眼神深處的警惕並未完全放鬆。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好整以暇地開口道,語氣裏帶著點輕鬆,又有點調侃:
“看來,某些本能……比脾氣來得更直接嘛,小狗狗。”
粉色獸娘猛地抬起頭,耳朵又豎了起來,這次是因為羞憤交加!
她終於徹底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幹了什麼——竟然真的被一根破木棍給引走了!
還搖了尾巴!
雖然可能隻有一點點!
但被看到了!
絕對被看到了!
“嗷——嗚嗚!!”
她發出了一聲更像是惱羞成怒的、夾雜著狼嚎和羞憤意味的低吼,爪子一把拍在那根“罪魁禍首”的木棍上。
將其掃到一邊,然後再次轉身,怒氣值似乎因為剛才的“丟臉”行為而翻倍了,惡狠狠地重新瞪向梁羽,隻是這次,那怒氣中多少摻雜了些氣急敗壞的成分。
梁羽和躲在矮牆上旁觀的茵弗蕾拉,都被這粉色獸娘從暴怒到被木棍本能吸引、再到此刻陷入羞憤混亂狀態的快速轉變給逗樂了。
梁羽嘴角上揚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茵弗蕾拉更是放下了掩嘴的手,金框眼鏡後的眼眸彎成了月牙,顯然覺得這出“逗狗”戲碼比預想的還要有趣。
粉色獸娘很快便捕捉到了兩人臉上那毫不掩飾的笑意,這無疑是在她燃燒的羞惱上又澆了一桶油。
“嗚嗷——!”
她發出一聲更響亮的、糅合了憤怒與窘迫的低吼,似乎覺得口頭威懾已經不夠,必須用實際行動來挽回剛才的“失態”。
她猛地俯身,之前被她掃到一旁的、那根原本屬於她的長槍被一把抄起,握在了手中。
隨後指向梁羽,粉色的眸子裏重新燃起戰意,後腿蹬地,身體前傾,一副準備發起第二輪衝鋒、誓要將眼前這個可惡的兩腳獸戳個對穿的架勢。
梁羽也收斂了笑意,身體微微調整重心,準備應對這看似羞憤一擊的衝鋒。
雖然他判斷對方威脅不大,但獸孃的爆發力和速度剛才已經見識過了,不能大意。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的剎那——
粉色獸娘衝鋒的動作陡然僵住!
她那雙圓溜溜的、原本緊盯著梁羽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瞬間收縮如針尖。
鼻翼以前所未有的頻率快速聳動起來,粉色的耳朵也如同雷達般轉向側麵,筆直地豎起,輕微顫抖著,捕捉著空氣中每一絲細微的波動。
“?”
梁羽心中警鈴微響,臉上的輕鬆神色迅速褪去。
他立刻順著獸娘目光和嗅覺指向的方向望去——那是村落廢墟更深處、陰影更為濃重的區域,也是他們之前未曾仔細探查的方向。
除了更深的黑暗和斷壁殘垣,他暫時什麼也沒看到,也沒聞到特別的氣味。
但獸娘如此劇烈的反應,絕不尋常。
就在梁羽疑惑究竟發生了什麼,能讓這獸娘瞬間忘記對自己的怒火時——
異變突生!
粉色獸娘身上,毫無徵兆地,“呼”地一下,騰起了明亮的火焰!
那火焰並非赤紅,而是呈現出一種溫暖中帶著熾烈的橙紅色,將她整個身形包裹其中,卻奇異地沒有燒灼她自身的毛髮和衣物,反而像是從她體內迸發出的光芒與熱力。
火焰升騰的瞬間,她身後那條原本隻是毛茸茸的粉色大尾巴,在火焰中如同獲得了生命般猛然膨脹、拉長,並且——分叉了!
一條凝實如實質的火焰能量從尾巴根部延伸而出,與她原有的實體尾巴並行,形成了一條燃燒著的、靈動搖曳的“焰尾”,雙尾在她身後擺動,在空氣中留下絢爛的光痕。
她身上那件簡陋的披風,也在火焰包裹的剎那完成了蛻變。粗糙的材料彷彿被火焰洗禮、重鑄,化為更加貼身、帶著流線型火焰紋路的輕甲式護肩和披風下擺,邊緣躍動著細小的火苗,如同活物。
而她手中那根長槍,槍頭處更是“轟”地一聲,燃起一團更加凝練、溫度更高的火焰。
火焰並非隨意燃燒,而是迅速塑形、凝結,化作一條熾熱的、由純粹火焰能量構成的“紅綢”,纏繞在槍頭與槍桿連線處,無風自動,獵獵飄舞,彷彿有生命一般。
這一切變化發生在短短兩三秒之內。剛才還顯得有點蠢萌狼狽的粉色獸娘,此刻已然化身為一尊籠罩在橙紅火焰中、雙尾搖曳、手持烈焰長槍的戰鬥姿態!
她周身散發著驚人的熱量和威勢,與之前的形象判若兩人。
而她的目光,早已從梁羽身上移開,死死鎖定了前方那片濃鬱的黑暗。
圓溜溜的眼睛裏,原本的羞憤、警惕,乃至剛剛升騰起的戰意,此刻全部被一種極度厭惡和專註所取代。
她的鼻子依舊在輕微聳動,但目標明確——那黑暗深處,傳來了讓她本能反感、甚至躁動不安的氣息。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