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不是散亂的冰柱,而是精準地交織、攀升、合攏,瞬間構建成一個巨大、厚重、密不透風的半球形冰之牢籠,將五名騎士完全困鎖在內!
冰層厚達尺餘,晶瑩剔透卻又堅不可摧,內部寒霧瀰漫,瞬間隔絕了內外視線與大部分聲音。
冰牢,瞬發的囚籠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這一手範圍控製魔法,需要的不僅僅是魔力,更是對元素精準的掌控力和出其不意的戰術思維!
梁羽在體力幾乎耗盡的情況下,拚著虛脫透支,打出了這決定性的一擊!
剩下的他隻能交給茵弗蕾拉了,這是他目前能想到最好的辦法。
幾乎就在冰牢合攏、內部騎士們驚怒交加、陣腳微亂的同一時刻——
幾乎不需要交流,魔女便明白了他的想法。
“岩槍·綻裂!”
一道清冷的女聲緊接著響起,沒有絲毫間隔,彷彿早已料到梁羽的行動。
是茵弗蕾拉!
她甚至沒有完全轉身,隻是手中漆黑的魔杖向地麵輕輕一頓。
“嗤嗤嗤嗤——!!”
冰牢內部,那被堅冰覆蓋的地麵之下,傳來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下一瞬,無數尖銳、粗大、頂端閃爍著土黃色魔力鋒芒的岩石地刺,毫無徵兆地破開冰層,自下而上,暴烈無比地穿刺而出!
這些地刺並非隨意生長,而是如同有生命般,精準地襲向冰牢內五名騎士最難以防禦的下盤和身軀要害!
無差別,全覆蓋式打擊!
冰牢限製移動,地刺致命穿刺!
簡單的配合,卻因為時機的精妙和狠辣,形成了絕殺之局!
“喝啊!”
冰牢內傳來雷鍩隊長一聲暴吼。
即便視線被阻、寒氣侵體、攻擊來得如此突兀,他強大的戰鬥素養和本能救了他。
千鈞一髮之際,他放棄了拔出一半的長劍,全身氣息轟然爆發,形成一層凝實的淡金色護罩,同時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彈跳,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數根致命的地刺。
饒是如此,一根地刺仍舊擦著他的大腿外側劃過,帶起一蓬血花和甲片碎片,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淺的傷口。
輕傷,但行動已受影響。
其他四人就沒這麼幸運了。
“呃啊!”
一名反應較快的騎士勉強側身,地刺貫穿了他的臂甲,將整條左臂釘穿,鮮血淋漓,但避開了軀幹要害。
另外兩名騎士則慘撥出聲。
一人被地刺從小腹側方穿透,雖然未直接命中臟腑,但已是重傷,瞬間失去了戰鬥力,癱倒在冰麵上。
另一人更慘,兩根交錯的地刺分別從他的大腿和腳掌貫穿而過,將他整個人像標本一樣釘在了原地,劇痛讓他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
而最後那名最初發現魔女、出聲提醒的年輕騎士,或許是經驗最淺,或許是站位最差。
或許是還沉浸在“發現獵物”的興奮中沒能及時反應——兩根最為粗壯尖銳的地刺,毫無花哨地自下而上,精準地同時貫穿了他的兩條小腿!
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他連慘叫都隻發出半聲,便因劇痛和失血眼前一黑,直接暈死過去,身體軟軟地掛在猙獰的岩石尖刺上。
僅僅兩個呼吸之間。
冰霧瀰漫的牢籠內,慘叫聲、悶哼聲、金屬與岩石冰層的摩擦聲混雜。
五名精銳騎士,一人輕傷,一人手臂貫穿,兩人重傷失去戰力,一人雙腿被廢昏迷。精心佈置的伏擊與毫無預兆的合擊,瞬間重創了整個小隊!
冰牢外,梁羽單膝跪地,臉色因虛脫透支而慘白,額頭冷汗涔涔,但眼神依舊死死盯著冰籠。
茵弗蕾拉緩緩轉過身,魔杖尖端微光未熄,金琥珀色的眼眸冷靜地評估著冰牢內的狀況,彷彿剛才那狠辣的地刺襲擊與她無關。
山坡上,寒風卷過染血的草地,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和刺骨的寒意。
短暫的死寂後,冰牢內傳來了雷鍩隊長壓抑著痛苦與狂怒的低吼,以及試圖破開冰層、救援同伴的劇烈撞擊聲。
冰牢之內,雷鍩隊長大腿外側的傷口正滲出溫熱的鮮血,在極寒環境中迅速冷卻、凝結,帶來針刺般的痛楚。
但這肉體上的傷痛,遠不及心頭熊熊燃燒的怒火與恥辱來得猛烈。
他,雷鍩,王國邊境經驗豐富的騎士隊長,竟然被一個看似孱弱的少年和一個魔女,用如此陰險狡詐的聯手偷襲,瞬間逼入絕境,隊員傷亡慘重!
極致的憤怒與屈辱讓他的臉龐扭曲,雙眼充血,如同被激怒的受傷雄獅。
他強忍疼痛,背靠冰冷刺骨的冰牆,鬥氣在體內奔騰,死死盯著冰層外那兩個模糊的身影,尤其是那個紅髮的魔女。
他猛地吸了一口混雜著血腥和寒霧的空氣,用儘力氣,朝著身後還活著的隊員們咆哮,聲音因為憤怒和急迫而嘶啞變形?
“快!!漢斯!莉亞!聽令!”
他嘶吼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迸出來的。
“我拖住這個魔女!你,立刻發訊號!用最高階別的求救焰火!讓附近所有還能動的巡邏隊、倖存者、他媽的所有人都給我趕過來!!”
他頓了頓,充血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狠絕與肉痛,但更多的是一種不惜一切代價的瘋狂?
“這功勞……這魔女的功勞我們不要了!全都讓出去!但是——”
他的吼聲幾乎要震裂冰牢。
“敢傷我的人……我要這魔女,還有那個小雜種,死無葬身之地!!發訊號!快!!”
咆哮在狹窄的冰牢內回蕩,震得冰屑簌簌落下。
然而,預想中隊員急促的應答、摸索訊號彈的聲響並未傳來。
回應他的,隻有一片更加深沉、更加不祥的死寂,以及……幾聲極其微弱、彷彿隨時會斷絕的呻吟。
雷鍩心頭猛地一沉,如同墜入冰窟。
他艱難地、一點點扭動脖頸,不顧大腿傷口傳來的撕裂痛楚,目光掃向身後的隊員。
隻看了一眼,他滿腔的狂暴怒火如同被一桶冰水當頭澆下,瞬間凍結,隻剩下刺骨的寒意和……恐懼。
冰牢內光線昏暗,但藉著冰壁折射的微光,他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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