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梁羽的精妙掌控下,上官燁與楚夢幽周身的時間法則被悄然撥動。
原本無形無質的時間,此刻化作肉眼可見的淡金色波紋,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漾開的漣漪,以他們二人為中心,一圈圈地、溫柔地擴散開來。
這波紋所過之處,景象變得玄妙而詭異。光線微微扭曲,空氣的流動也似乎放緩。
波紋輕柔地拂過上官燁胸前那道深可見骨的劍傷,也漫過楚夢幽腹部那片被灼燒的焦黑。
緊接著,更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猙獰的傷口,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從他們的血肉之軀上“剝離”了出來。
這並非物理意義上的切割,而更像是時間的剪輯——代表著“受傷”這一小段不幸的時間,從他們生命連續體中被單獨提取、隔離。
頃刻間,兩人身軀上原本傷口所在的位置,變得光潔卻空洞,彷彿那裏的“現在”被憑空抹去,隻留下一片屬性缺失的、不自然的平滑,像是未完稿的畫布上突兀的留白。
梁羽目光沉靜,十指如牽引絲線般微微顫動,將那股磅礴而精微的時間之力導向被剝離出來的“傷的時間碎片”。
在他的意誌驅動下,這些承載著痛苦與創傷的時間片段,開始逆流回溯,如同倒放的影像,迅速退回到受傷前那個完滿、健康的“過去”狀態。
隨即,這被修復如初的“過去的時間”,被梁羽精準地重新嵌入上官燁和楚夢幽身體上那片缺失的“現在”之中。
完好的“過去”與當下的“現在”嚴絲合縫地銜接融合,光陰的斷章被完美續寫。
隻見那光潔卻空洞的部位,血肉、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彌合,轉瞬間便恢復如初,不見絲毫痕跡,彷彿那場慘烈的創傷從未發生。
隨著兩人身上的傷勢徹底痊癒,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梁羽拇指與中指輕輕一搓,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啪!”
一聲輕響,如同解開了某種無形的枷鎖。周圍那層微不可察、將上官燁與楚夢幽與外界流速隔離開來的時間屏障應聲消散。
兩人原本有些飄忽、彷彿獨立於時空之外的感覺瞬間消失,身體真正地、完整地“落”回了現實的大地。
腳踏實地的觸感傳來,隨之而來的是血液重新奔流、靈力暢通無阻的鮮活感知。
先是指尖無意識地微微抽動,接著是手臂、腿腳開始有了自主的活動。
他們略顯僵硬地嘗試控製這具熟悉又陌生的身體——陌生,是因為這身體片刻前還處於重傷瀕死、千瘡百孔的狀態,而現在卻充滿了勃勃生機。
沒一會兒,兩人便相繼用手撐地,有些踉蹌卻異常堅定地站了起來。
動作起初還有些遲滯,但迅速變得協調有力。
他們幾乎是下意識地低頭,伸手撫摸自己記憶中被重創的位置——胸前本該有的血洞,腹部那道幾乎撕裂軀幹的爪痕……指尖傳來的,卻隻有衣物下平滑而充滿活力的溫熱肌膚。
這過於突兀、違背常理的完好,帶來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上官燁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楚夢幽則微微張口,絕美的臉龐上寫滿了茫然與無措。
兩人下意識地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撼與疑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是幻覺,還是……?
然而,當他們抬起眼,視線越過這短暫的迷茫,定格在前方那道看著他們的、穿著帝皇鎧甲的身影時,心中的驚濤駭浪似乎瞬間找到了錨點。
梁羽靜立如山,鎧甲在微弱光線下流轉著沉穩的光澤,僅僅是背影,就散發著一種足以撫平一切不安的、令人心安的強大氣息。
有他在,似乎逆轉生死、篡改光陰這等不可思議之事,也變得可信。
楚夢幽紅唇微啟,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即將溢位;上官燁也深吸一口氣,顯然迫切想要弄清原委。
但梁羽根本沒有給他們開口的機會。他甚至沒有回頭,隻是那覆著鎧甲的頭顱微不可察地偏轉了一個極小的角度,用眼角的餘光掃過他們,隨即,那隻帶著金銀手甲的手隨意地向前一揮。
霎時間,前方的空間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景象如同水麵被投入巨石般劇烈扭曲、蕩漾開來!
緊接著,兩樣極具衝擊力的事物,悍然闖入了上官燁和楚夢幽的視野,以最粗暴的方式將他們的注意力從自身奇蹟般的痊癒上徹底撕開——
一邊,是那隻山嶽般龐大的魔化天狼!
它匍匐在地,猩紅的獸瞳如同燃燒的血月,死死鎖定著他們,佈滿黏稠唾液的利齒間發出威脅的低吼,龐大身軀散發出的恐怖威壓混合著令人作嘔的腥臭氣息,如同實質的山巒碾壓而來。
而更讓兩人心神俱顫的是,就在這巨獸投下的陰影邊緣,奄奄一息的沈天寒被囚禁於半空之中。
他渾身衣衫襤褸,被鮮血浸透,氣息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臉色慘白如紙,彷彿下一刻那微弱的生命之火就要徹底熄滅。
梁羽冰冷的話語如同淬毒的銀針,刺破了空氣中最後的僥倖。
他目光如炬,掃過麵色驟變的上官燁,最終定格在身體微微顫抖的楚夢幽身上。
“看到了吧,該做出選擇了。”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將殘酷的現實狠狠砸在兩人麵前。
“現在殺了那隻天狼,他會死。”
梁羽的朝氣息奄奄的沈天寒方向微點。
“但可以一勞永逸,避免很多麻煩事。”
話音未落,梁羽右手虛空一握,一柄光華流轉、彷彿由純粹光芒凝聚而成的長劍——極光劍,便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劍身嗡鳴,散發出凜冽的寒意。
他沒有絲毫猶豫,手腕輕抖,對著沈天寒四周的空間揮出數劍。
唰!唰!唰!
劍光並非斬向沈天寒的身體,而是如同精準的刻刀,在他周圍劃出一個無形的牢籠。
劍氣過處,空氣彷彿被切割開來,形成一道道細微的、扭曲的光線壁壘,將沈天寒與外界徹底隔絕,那瀕死的微弱氣息似乎也被禁錮在了那片狹小的空間裏,更添幾分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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