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費心去尋找那可能隱藏的方位,而是將蘊含著無上法力的聲音,以自身為中心,如同水波般向天地四方浩蕩傳開。
“我已親手毀了你的‘完美作品’,留下了這驅之不散的‘一’!事已至此,你難道還不敢現身一見嗎?”
梁羽懸立於半空,他麵色沉靜,目光如炬,緊緊鎖定著下方魔氣翻湧的天狼。
他在等,等一個最佳的時機,等對方攻勢中可能出現的破綻。
這份冷靜源於自信,卻也帶來了一絲危險的誤判。
他低估了魔化天狼的狡詐與它真正的意圖。
隻見魔化天狼仰首發出一聲撼動雲霄的咆哮,那聲音已不似狼嚎,更像是無數怨魂的尖嘯混合著深淵的共鳴。
它巨大的、纏繞著不祥黑氣的利爪猛地向下一按!
並非直接攻擊梁羽,而是按向了他正下方的大地。
“轟隆——!”
大地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劇烈晃動起來。
以梁羽下方為中心,地麵龜裂出蛛網般的裂痕,緊接著,一根粗壯無比的石柱破土而出,以驚人的速度朝著天空中的梁羽頂去!
石柱表麵覆蓋著粘稠的魔氣,彷彿一條從地獄探出的巨舌。
梁羽眉梢微挑,身形輕盈地拔高數丈,輕易避開了石柱的撞擊。
他依舊沉穩,以為這不過是天狼試圖擾亂他身位的前奏,真正的殺招必然緊隨其後。
他凝神戒備,神識如同無形的蛛網散佈四周,捕捉著任何一絲能量波動。
然而,預想中接踵而至的狂風暴雨並未出現。
那石柱彷彿擁有了生命般,隻是執著地、不停地向上攀升,再攀升,速度越來越快,直插灰暗的雲層。
它不像是對梁羽的攻擊,反倒更像是一座……不斷升高的囚籠基座,或者是一座通往某個目的的橋樑?
不對!這太反常了!
梁羽心中警鈴大作。
電光石火間,梁羽不再等待。
他周身空間一陣細微的扭曲,身影瞬間模糊,下一刻,已然施展瞬移神通,直接出現在了魔化天狼本體的正下方。
當他抬頭望向近在咫尺的魔化天狼時,眼前的一幕讓他心神劇震!
天狼龐大的身軀被濃鬱得化不開的猩紅與黑暗能量包裹,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顆猙獰頭顱上的一隻眼眸。
那隻眼眸中,原本屬於天狼的最後一點靈性——一抹微弱的銀白色光芒,正被無窮無盡的、如同活物般的猩紅與黑暗瘋狂圍剿、蠶食!
那點銀白如同暴風眼中搖曳的燭火,不斷爆發出純凈而聖潔的光芒,拚命抵抗著侵蝕。
每一次光芒閃爍,都彷彿能聽到天狼靈魂不屈的吶喊。
但在那源源不絕、如同潮水般的邪惡能量衝擊下,銀光的光芒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暗淡,範圍也越來越小,彷彿隨時都會被徹底吞噬。
梁羽的心猛地一沉,如同墜入冰窟。
“沈天寒出事了!”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響,帶來了前所未有的焦灼。
“難怪竊天組織的人沒出現,原來偷家去了。”
但他深知,此刻任何慌亂都於事無補,唯有以雷霆手段鎮壓住眼前徹底失控的天狼,纔能有機會去與這名竊天組織的人碰一碰!
眼中厲色一閃,梁羽不再有絲毫保留。
他單手結印,另一隻手並指如劍,在身前虛空疾速劃動。
指尖過處,熾烈的流光凝聚不散,瞬息間勾勒出一道繁複而古老的符文——那是一個燃燒著烈焰的“火”字!
“火字必殺貼!”
符文成型剎那,磅礴浩瀚的純陽之力噴薄而出,將周圍瀰漫的魔氣都灼燒得滋滋作響,空氣因高溫而扭曲。
梁羽毫不猶豫,右手五指大張,猛地向前一探,整隻手掌直接穿過了那麵由能量構成的烈焰符文!
“嗡——!”
符文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麵,蕩漾起劇烈的漣漪。
所有狂暴的火屬效能量彷彿找到了宣洩口,瘋狂地向著梁羽的手掌匯聚、壓縮。
他的整隻手臂瞬間變得赤紅透明,彷彿由熔岩鑄造而成,麵板下可見洶湧的能量如龍蛇般竄動。
“鎮壓!”
梁羽吐氣開聲,將凝聚了畢生修為與“火字必殺貼”全部威能的能量團,朝著魔化天狼頭頂上方奮力拋去!
那團光芒初始隻有拳頭大小,但離手之後,迎風便漲,更是產生了恐怖的吞噬之力!
方圓數百米內的光線瞬間暗淡下去,彷彿黃昏提前降臨,所有的熱量都被強行剝離、吸納,甚至連聲音都彷彿被抽空,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
唯有那團能量在魔化天狼頭頂極速膨脹,化作一顆直徑過丈、無法逼視的小型太陽!
它散發著無窮的光和熱,至陽至剛的氣息如同九天瀑布傾瀉而下,與天狼身上滔天的魔氣激烈碰撞,發出水火相交般的劇烈“嗤嗤”聲。
魔化天狼發出一聲痛苦而暴怒的咆哮,它周身翻湧的猩紅黑暗魔氣,在這顆“小太陽”的灼燒與鎮壓下,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開始快速消融、蒸發。
看了一眼確認不會出問題後,梁羽身形再度消失。
空間波動緩緩平息,梁羽的身影自虛空中一步踏出,落在了他事先用以安置沈天寒的山穀深處。
然而,眼前的景象與他預想中安全靜謐的場景截然不同,讓他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山穀中一片狼藉,原本蒼翠的草木或被腐蝕成漆黑的枯枝,或被淩厲的劍氣斬得七零八落,地麵上佈滿了坑窪與焦黑的灼痕,顯然經歷過一場激烈的戰鬥。
最觸目驚心的是倒在前方的兩道身影——上官燁與楚夢幽。
上官燁半跪在地,依靠著他的闊劍才沒有完全倒下,但他渾身衣衫破碎,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正汩汩流出暗紅色的血液,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萎靡,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而楚夢幽則伏倒在不遠處,她的長劍斷成兩截落在手邊,背上有一個清晰的、纏繞著黑氣的掌印,嘴角溢位的鮮血染紅了她素白的衣襟。
兩人都身受重傷,昏迷不醒。
但梁羽目光銳利,一眼便看出,這些傷勢雖然看起來可怕,卻都巧妙地避開了真正的致命要害。
這感覺,不像是生死搏殺,反倒更像是……清理障礙。
對方的目的非常明確,並非為了殺戮,僅僅是為了讓他們無法阻攔某事或某人或者說專門留下給他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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