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咱不先做個實驗嚐試一下什麽的嗎？熵維菌樞的命也是命！”
在軍子歇斯底裏地喊叫中，梁辰嘴角揚起一個恣意的笑容，大手一揮，最後一絲弦能力場徹底消散。
他之所敢如此嚐試，並不是因為心血來潮，而是在剛一進入這片陌生之地的同時，他就確認了存在之錨的狀態。
如果存在之錨來到這裏後立即失效，他纔不會腦子一熱就自己找死。
因此他的舉動看似瘋狂，實則早已有了萬全保證。
“嗤啦”
一陣陣可怕的弦能風暴席捲而來，幾乎瞬間就將梁辰包裹，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可怕的傷痕。
但詭異的是，無論這些如刀般鋒利的弦能如何切割梁辰身體，他始終端立當場，似乎這些傷勢並未給他造成多少困擾。
“存在固化果然奏效”
梁辰感受著周身痛楚，並未有任何驚慌。
“時間差不多了，按道理來說，我也應該‘死’過一次了吧？”
梁辰心中想著，同時將注意力轉移到脾髒，也就是永恆命樞上麵。
“咦？”
他猛然發現，自己那已經徹底冰藍的脾髒表麵，竟然有著一道不規則“疤痕”樣的存在。
“這就是死亡記賬的印痕嗎？”
梁辰略微感知一下，就被其中蘊含的那種詭異能量給嚇了一跳。
“這東西還真有些邪門……”
“主人！趕緊開啟弦能力場吧？我瞅著害怕呀！”
梁辰斜了一眼不斷搖擺抽風的軍子，再次揮手，青灰色弦能力場出現，再度將兩人包裹，把外麵狂暴的弦能隔絕開來。
不等梁辰說話，軍子的聲音便已經響起：
“主人，你脾髒上那顆印痕了不得！”
“哦？你也感覺到了？”
“感覺到了，那東西蘊含的規則之力……不……蘊含的那種力量，幾乎已經快要突破規則之力，我真的不敢想象，永恆之心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竟然能將人的體魄強化到這種程度……”
“接近規則之力的存在，那你說……永恆之心有沒有可能是這方宇宙之外的人創造的？”
“宇宙之外嗎？主人，你的這種想法我已經完全跟不上了……”
軍子似乎很苦惱，身上放出許多菌絲揉著腦袋：
“主人……我感覺好難受……像是腦子裏被加過一層玻璃牢籠一樣……明明知道你說的是什麽，可我就是沒法思考那些東西……”
梁辰若有所思地看了一會兒軍子，抬手在他精神體上撫摸幾下，一股溫和的精神波動瞬間讓它安靜下來。
“有沒有可能是某個存在，專門給你們熵維菌樞一族施加了思維上的限製？”
梁辰的問題之後，是兩人徹底的沉默。
許久軍子才說：
“有沒有可能，是所有智慧生物都被限製過？”
梁辰白了他一眼：
“你的意思老子不是智慧生物？”
軍子嘿嘿一笑：
“主人您有沒有想過，這是否纔是人類最大的優勢？或者……不幸呢？”
軍子的話讓梁辰再次陷入沉默，腦中不禁迴想起看過的許多東西。
從小到大他就對類似科幻的題材十分著迷，無論雜誌還是電影，都有所涉獵。
在他看來，對於宇宙的本質問題，似乎人類從一開始就在討論。
不管是幾千年前的古早哲學家，還是現當代先鋒的作家們，人類並沒有像軍子一樣，無法思考宇宙的本源。
“接下來隻要確認一下，是不是除了人類之外，所有智慧生物都被限製了類似的想象，就能確認一件事……”
“什麽事？”
梁辰搓了搓臉：
“如果除人類之外的智慧生物都被限製了對終極問題的思考能力，那就說明宇宙是被刻意設計出來的產物，而人類，極有可能是諸多實驗產物中……最特殊的一個”
軍子的身子再度搖晃不止，顯然是梁辰的想法再度觸及了他的思考邊界。
“肝髒蛻變完成了……”
也許是為了轉移話題，梁辰內視自己再次嘀咕道。
“好強大的淨化能力！”
在軍子的驚呼聲中，梁辰眉頭微皺：
“淨化能力？這你也能感覺到？”
軍子的語氣中依然充滿震驚：
“主人，你的肝髒似乎成了一座核動力的淨化裝置……我能感覺到近乎原始規則層麵的淨化能力！”
梁辰將信將疑地在心中詢問係統，結果得到的結論和軍子十分相近。
【永恆淨爐，宿主肝髒進化完成】
【宿主身體將對所有毒素、病毒、詛咒、精神汙染完全免疫】
【除此之外，宿主的血液將成為萬能解讀藥劑】
【僅一滴就可以淨化三萬公裏內所有自然物】
【永恆淨爐終極功能：不滅之憤怒】
“不滅之憤怒……有什麽用？”
【永恆淨爐將持續淨化宿主血液，理論上從這一刻開始，宿主將不會感覺到疲憊】
【同時，宿主的憤怒、悲傷等一切負麵情緒，將被永恆淨爐轉化為特殊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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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能量能夠使宿主輸出的能量密度成倍提升】
“成倍提升嗎？”
梁辰摩挲著下巴，想到自己開啟弦能超馳後，原本就無比鋒銳的能量輸出再次提升好幾倍，甚至十幾倍，那種破壞力想想就讓人興奮。
“這個地方還真是來對了啊……”
看著體內大部分已經變成了深藍之色，梁辰心情大好，繼續貪婪地吸收著來自四麵八方的弦能。
如此整整三個小時後，一道疑惑的聲音終於響起：
“軍子，你發現沒？我體內好像停止蛻變了？”
梁辰有些納悶，一開始他還以為隻是自己的錯覺而已，總感覺之前那種迅猛的蛻變狀態有所減慢。
可隨著吸收弦能的時間越來越久，他已經能夠確認，永恆之心帶來的身體蛻變，是真的減緩了速度。
在那之後，這種速度越來越慢，直到整整半個小時之內，再沒有任何進展。
“我也注意到了，主人……你的身體好像已經適應了這種外來弦能的刺激……”
“那怎麽辦？”
梁辰一屁股坐在地上，雖說在永恆淨爐的作用下，他的身體不會感覺到疲倦，可忙碌三個小時一點變化都沒有，讓他多少感覺有些心累。
“主人，我能隱約感覺到，那個方向的弦能密度更大，我們順著走過去，是不是能有什麽新發現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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